“老崔你。。。你个。。。你个狗东西。”
“嘿嘿嘿嘿嘿嘿。”
许大春气的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上演一把暴力摩托,嗯。。。暴力二八。
稳住车身,现在已然如此,多说无益。
“那咱们带她去干啥啊,你要绑票?”
“绑毛的票儿,多低级,再说了,绑完了怎么办,等着李所长带几十号人拿枪顶着你脑袋啊。”
“那你这是?”
“山人自有妙计。”
“不是,你又来这套。”
“你别管了,我带她去见一个人,让你带的东西你带了吗。”
“带了,怕你不够,给你拿了十颗,以后需要自己去店里拿就行了,王颖认识你,不收你钱。”
“屁的我用,我连个媳妇都没有,用这个干啥,日天日地日空气啊。”
“没有家花,不是还有野花么。”
“卧槽你怎么知道我外边有人。”
许大春:哎呀卧槽????还有意外收获?
骑行了将近两个小时,两人才到了目的地,饶是许大春的身板儿,都有点儿扛不住了,尤其是车后座还拉着一个百十来斤的娘们儿。
“这人靠谱?”
“当然不靠谱。”
“不靠谱你还找他?”
“就因为不靠谱才找他的。”
“你这是什么逻辑。”
“闭嘴,跟着就是了。”
“好吧。”
许大春一路上跟个碎碎念似的,问东问西,关键是老崔始终卖关子,一直什么都不肯说。
“记好了,一会儿除了鞋踩地面上,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碰,任何东西,任何地方,包括大门,门框,墙壁,听懂了吗?”
老崔带着许大春来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前面站定,扭头跟许大春说道。
怎么形容这个院子呢,反正光是一个破败肯定是不够,土墙被雨水侵蚀的呈不规则锯齿状,完全没有任何修补的痕迹。
大门是两扇门板对开的那种,每块门板由两块木板拼接而成,拼接的缝隙已经烂的能看见院子里的场景,缝隙大到甚至都不用凑到跟前看,大到能钻进一只瘦一点的猫。
“卧槽,这么邪性?你要干嘛,这人什么情况。”
“啧,咋说呢,就是这人。。。非常脏。”
“脏?能有多脏?”
许大春看了看这个院子,无非就是破点儿,土多点儿,那也不用特意嘱咐什么都别碰啊,不至于啊。
老崔拿出两个医用口罩,还有两个橡胶手套,分给许大春一套。
“都戴上。”
“至于么。”
虽然嘴里说着,但是还是很老实的都戴的严严实实,老崔的话,他必听。
“关子卖够没?现在可以说了吧。”
许大春的口罩下传来闷闷的声音。
老崔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新口罩很密实,呼吸有些费力。
“此人。。。乃江湖传说中的百病之体。”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跟我这写武侠小说呢。”
“这是实话,不是小说。”
随后,老崔把这人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许大春听完之后,憋着一口气转身跑出去好几十米,然后才敢倒吸一口凉气。
“你特么疯了?”
原来,老崔刚刚告诉他,此人之所以被称之为百病之体,就是因为,市面上所有常见的、此人所知的传染病,那真是集齐了。
什么甲肝,乙肝,霍乱,梅毒,淋病,艾滋,肺结核,荨麻疹,水痘等等等等,要么是已经得过但治好了,要么是现在还患病呢。
这里面,肺结核、梅毒、淋病、艾滋都是现在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无法治愈的,也就是说。。。
而许大春也得知了老崔的意图。
“你是真损啊,我特么谢谢你帮我出这个主意,但是老崔,这活儿你自己干,你要啥我给你啥,我只求离远点儿,这要是万一惹上点儿啥,我特么得哭死。”
老崔本来觉得自己的防护措施已经做的不错了,可是看许大春这反应,自己也有点儿心里没底。
“这个。。。其实我也有点儿不敢去。”
“那咋办。”
老崔挠了挠下巴。
“有了,你带纸笔没。”
“有啊。”
现在这年代,没有手机,很多人都随身带着纸笔,用于临时记录一些东西,许大春作为一个有点儿野蛮的文化人,自然是要随身携带的。
老崔接过纸笔蹲在那唰唰唰的写了起来。
许大春凑近细看。
“吾闻关兄久病缠身,度日清苦,固送此女一夜于汝聊以慰藉,又闻关兄身弱体虚,女子怀中五粒药丸乃助兴之物,需一次性温水送服,柱香可用之,另有此十元送于关兄改善生活,待关兄享用完此女,于凌晨丑时送出大门,另有百元用于补关兄身体之亏空。”
好家伙,许大春直呼好家伙,要了血命了,这些病,都是高传染性,虽说不是一次肯定就能成功传染,但是这位关兄估计也是当了好久的和尚了,肯定不可能只来一次不。
五颗补血壮阳丸啊,那劲儿,好家伙,怕不是得折腾一宿,都得磨吐噜皮了。
哎?破皮后,这淋巴和血液传播成功的概率不就大大增加了吗?好好好,果然姜是老的辣,人是老的骚啊。
不对,自己不是给了他十颗吗,怎么送出去五颗,嘿嘿嘿,老小子你不老实啊。
许大春看了一眼老崔,感觉裤裆有点儿痒痒。
老崔写完之后,把纸条用一根树杈别在李所长姘头的衣服上,然后跟许大春合力把李所长的姘头扔进院子里,发出噗通一声。
“谁啊。”
院子里传出来一声虚弱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往后跑。
直到老远才停下来,其实许大春就算在这待着,都感觉空气里还弥漫着病毒,但他也知道这就是心理问题,可是即便如此,口罩也没摘下来。
“老崔你是这个。”
许大春给老崔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继续说道。
“咱俩干啥去,在这等一宿啊?”
老崔一边走一边说道。
“对啊,等着呗,差不多。。。”
老崔抬手看了看手表。
“也没多长时间,眯一觉就到时间了。”
“行吧。”
许大春也不是什么穷讲究的人,直接和衣躺在了不知道谁家的柴火垛上。
也不知道睡没睡着,反正迷迷糊糊似梦似醒的好像听见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也不知道是真听到了还是做梦,然后突然一个激灵就醒了。
晚上还是有点儿凉,要不是他身体强壮,怕是这一晚上都要感冒了。
缓了几秒钟,许大春的意识回归身体,扭头找老崔。
“卧槽老崔你人呢?”
许大春明明记得两人当时是一起躺在柴火垛上的,但是现在人没了。
“叫我干啥,”
哗啦一声,老崔从柴火垛里面钻出来一个脑袋,吓了许大春一跳。
“你。。。你怎么不叫我。”
许大春略一思索就知道他为啥钻柴火垛里面睡觉了,那里面暖和啊。
有过农村经历的小朋友们都知道,柴火垛如果足够厚实,里面的保温效果是很好的,尤其是有露水的时候。
厚实干燥的柴火垛会把潮气和冷风挡在外边,就算是露水,也只能打湿外边的一层,太阳一出来就干了。
钻进柴火垛里面,用玉米秸秆在地上铺上一层,头部扒拉出来一点儿空间,那是儿时最富有安全感的回忆。
“我想叫你来着,可是你都打呼噜了。”
老崔爬出来,用手一边拨啦着身上的柴火叶子一边说道。
“什么时辰了。”
许大春看看表。
“时间快到了,他能按时给送出来不?”
“必然能,我能找他办这事儿,自然是对他有一些了解的。”
许大春对他的判断表示怀疑,肺结核之类的就不说了,毕竟这东西在某些程度上不是很受个人意志的控制,属于意外。
但是那些个淋病、梅毒之类的,那纯纯就是私生活不检点导致的,而且还不一定传播了多少人呢。
“放心吧,你看,那不是送出来了。”
许大春顺着老崔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个百病之体的院门打开了,露出来一张猥琐苍白疲惫的脸。
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住他那双淫荡的眼睛里透漏出的不舍,那是对娘们儿的眷恋。
许大春都能看出来他舍不得把这个娘们儿送出来,可是他偏偏就按时的履行了那张纸条上玩笑一样的约定。
而且在把人送出来之后,竟然硬生生的掉头回了院子,重重的关上了院门,再也没往外看一眼。
“这小子行啊,这么懂事儿?”
“都是老江湖了,知道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
“行吧。”
许大春也看出来了,老崔必然是认识这个人的,而且还很了解,只不过这事儿不能露面罢了。
两人推着自行车过去,用麻袋把人装起来放在后座。
“不会被发现吧?”
“只要你别骑着自行车骂警察就没事儿。”
。。。
两人还真就有惊无险的回到了李所长姘头的家里,期间路过了不少人,但是根本就没人多看他们一眼,现在这个年代,别说车后座放个麻袋,拉啥都不是稀奇的事儿。
老崔熟练的推开门,把这娘们儿扔到床上,也不伪装一下,就这么直接走了。
“不是,就。。。就这么走了?不布置一下现场?”
“布置什么现场?”
“那她。。。”
“没事儿啊,她既不会报警,也不会告诉李所长的。”
嘶。。。
许大春一想,没毛病啊,虽然等她醒来之后,必然会发现自己经历了鞭挞,但是她一个当三儿的本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这事儿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如果她报警了,或者跟李所长说了,那得到的结果必然是被抛弃,白白损失一个钱包,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她会装作这件事根本就没发生过,甚至还会自己把家里收拾一遍,抹去自己曾经被掳走整整一晚上的所有痕迹。
想到这里,许大春不禁佩服老崔对人心的把握,这是妥妥的阳谋,我就是找人办你了,你还不敢报警。
不过想到李所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会跟一个被艾滋、梅毒、淋病、肺结核患者睡过的女人同床共枕,许大春就替他感到恐惧。
也许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李所长会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或多或少的一些症状,等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有些东西是瞒不住的,就算他想瞒,许大春也不可能让他瞒得住,而这些病的曝光,必然会让他身败名裂,随之而来的就是单位为了保住名声,清除这个“害群之马”。
失去了保护色的所长,那就是个普通人,那些曾经被他欺凌打压敲诈勒索的人会怎么对他,怎么折磨他不言而喻。
“那那些东西什么时候用?”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
“啧,老崔啊,我这事儿有点儿太让你操心了。”
“说那屁话干啥,早就上了你的贼船了。”
“嘿嘿。”
两人曾经干过的事儿真要是被捅出来,都够枪毙八百回的,直接间接或死或残在他俩手
里的人可不在少数,好就好在那个时候没人有心思深度追查这事儿。
当然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们也不敢那么嚣张的干就是了。
时间来到了一个月之后,许大春的持续举报和利用身份在体制内的运作,终于让那个肮脏无比的团体忍无可忍,对他实行了打击报复。
结果就是屡次冲突都被许大春化解,并生擒了几个嫌疑人,在公安的“文明”审问过程中,几人扛不住说出来背后的雇主。
后来又把主意打到了王颖身上,王颖身边的保镖一直都在,而且在冲突过程中为了保护王颖,动用了手枪。
被幕后黑手抓住了把柄,抓着这一点持续发力,最终王颖和保镖被抓,许大春被停职,中药铺被查封。
王老爷子一怒之下,召集上百名老老少少的退伍军人直接冲到了幕后黑手的单位,把他从办公室一顿毒打,然后拉出来用绳子挂在了旗杆上。
上百人的队伍静坐在旗杆周围,水饭帐篷备好,寸步不离。
期间多次有人上前劝阻,皆无功而返,王大爷曾经的老领导出面也不管用。
当然了,有些人其实还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能做到不代表会去认真做,自己的兵受了委屈,自己为什么还要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那不是纯纯大傻逼么。
事情越闹越大,幕后黑手在旗杆上挂了整整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