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府内死一般的寂静、
吴王府外，此时则是围满了出自洋河堡威武军的将士们。
关宁，安建成，牟时升等人，此时全部在列。
而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明日跟着周建安一同前往安南。
可随着噩耗的传来，他们所有人此时都悲痛万分。
牛伯，对待他们这些人也是极好的。
当初，他们这些将领，常年在外跟着周建安南征北战。
他们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牛伯这个大总管安排的妥妥当当。
可以说，他们的家人在洋河堡，从来没有渴着，从来没有饿过，更加没有被冷到。
他们每次回去，家中之人都要说牛伯不少的好话，一些老人家更是声泪俱下。
所以，牛伯对于很多人来说，都算是恩人。
可现在，他们却突然收到消息。
牛伯····战死了！
若是因病而亡，他们还能理解。
毕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可战死这个词，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跟牛伯搭上关系！
而他们，却连一丁点的忙都没有帮上。
这让他们感觉，十分的憋屈。
当得知消息之后他们全部都来到了吴王府外。
不过周建安早就让王府大门关闭，谁都不见。
所有人就只能在外面等着，有一些将领则是已经开始大声的请命起来，请求领兵出战准格尔。
这些请战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除了将领以外，颜继祖等文官们也全部都赶了过来。
他们和牛伯的关系，当然没有将领们那么深，不过颜继祖在洋河堡时间很久，他跟牛伯也经常共事、
所以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也很是难过。
不过，他们这些文官们，此时更加担忧的是另一件事。
吴王殿下会作何抉择。
是继续出兵安南。
还是说立刻调转枪头，进攻西北。
两个选择，两个截然不同的走向。
若是继续征伐安南，将士们的士气可能会受挫，将领们有些人或许会心不在焉。
而不继续征伐安南，转而进攻西北的话，那朝廷这一年来的准备就派不上丝毫用处了。
而且西北至今，距离很远，无论是辎重还是其他什么都没有丝毫的准备。
其他各个都督府已经调派了共计十多万的兵马全部集结在了安南边境一带，这些人肯定是不能带去西北的。
时间上，距离上也来不及、
可若是从其他各个都督府调兵的话，恐怕又至少需要小半年的时间。
不仅如此，大规模紧急的调动所耗费的银两绝对要比平日里调动所耗费的银两多的多的。
其消耗也非常的夸张，如此，也大大的增加了朝廷的压力。
而一旦西北开战，那么安南就不能打，可即便不打，十二万人马每日里的消耗都是一个庞大的天文数字。
所以，这件事很难。
就在所有人议论纷纷，文臣们面露难色的时候，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吴王周建安，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扫视了一眼大家，他看得出来，大家的眼神之中，早已经被怒火所填满。
这一点，周建安并不觉得奇怪。
于公，牛伯乃是大明的伯爵，身份尊贵，绝对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于私，牛伯是他们的长辈，长辈被人欺辱丧命，作为晚辈的更应该出头了。
“看来，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了。”
“本王出来，只说一件事。”
“颜继祖，安南之事，取消。”
“安南边境所部，你们安排一些人留下，其余人全数调回。”
“另外，立刻从右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府之中挑选十万兵马，立刻出发甘肃布政使司。”
“还有，立刻传令北蒙，麾下所有骑兵立刻出兵，目标准格尔部，他们的任务，就是袭扰，断其辎重。”
“立刻以本王的名义书信一封，告知陛下本王之更改。”
“另外，向朝廷请命，追封牛伯为丰稷侯，其伯爵之位由其子牛全继承，世袭罔替。”
“牛伯走了，本王比你们更难受，不过， 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因为牛伯的魂，还未归来。
因为牛伯的仇，还未报了。”
“本王希望你们能够化悲痛为力量，上阵之后多杀敌寇，告慰牛伯在天有灵！”
周建安一番话下去，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随后，他不再多说，而是立刻点将。
关宁，安建成，牟时升等人立刻动身前往嘉峪关。
而周建安则要等一两日，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他才能动身。
两日后，周建安也是坐上了前往西北的蒸汽机车，而官道之上，几乎松江府内所有的蒸汽机车全部都被利用了起来，密密麻麻的行驶在官道之上，朝着西北方向，速度极快。
整个官道上空，更是不断的飘荡着煤炭燃烧之后的滚滚黑烟来。
如此大规模的动静，甚至连大明百姓们都没有见过。
他们纷纷站在官道两侧，看着如此庞大的队伍，不停的说着什么。
而明军一动，最先收到消息的便是尼德兰人。
一开始，他们是有些慌张的。
因为明军早就已经列兵在安南边境了，但是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明军才会打起来，为此，郑氏已经在各个要塞都布置了重兵，对于明军的来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而整个安南边境，整整十余万的大军更不是开玩笑的，所以此时无论是郑氏还是尼德兰人那精神都是高度警惕，一有什么消息更是比平常人还要激动万分。
不过随着情报的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详细之后，明军的动向也渐渐的越来越明朗，所有的箭头，全部指向了一个方向。
西北。
尼德兰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们却很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的机会到了。
于是，趁着十余万的明军还未散去，尼德兰人和郑氏做出了一个狂妄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