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林跃踏入平壤城中。
“见过武威侯。”高丽国主李祹、将军李从茂与秦国众将齐声施礼道。
“进去说吧。”林跃伸手示意,随后与众人一同入城。
待到屋内,林跃沉声说道:“这段时间那大夏的异人十有八九已前往辽北郡,不知高丽境内的情况如何?”
李从茂看了李祹一眼,见李祹点头便起身说道:“启禀武威侯,近日来我高丽守军已在各地清剿异人共计三十六万余,且收拢一百二十万异人组建新军,并与扶桑大军后方的诸多义军取得了联系,可以说是成果颇丰。”
“那就好。”林跃微微点头,虽然剿灭的那三十六万异人对于北高丽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但这短短一旬时间里便剿灭如此数量的北高丽异人,战果已是不俗。
只不过自己没曾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异人为高丽效力,日后这百余万的“新军”,恐怕也是个隐患。
林跃心中苦笑,看来这情况也许对自己有些不利啊...
而李祹此刻则问道:“武威侯,随着攻破了平壤城,咸镜道与平安道已尽数归我高丽手中,而我三军将士历经诸多胜仗,已是摩拳擦掌,不知何时开启反攻,彻底将那扶桑倭寇逐出我高丽?”
“逐出高丽...”林跃听后脸上没有丝毫的喜色,反而是摇摇头说:“高丽王,本侯理解汝收复山河、驱逐扶桑之心,但俗话说过犹不及,反攻一事恐怕还要再等待一段时日。”
李祹闻言没有反驳,而是拱手问道:“这是为何,还望武威侯赐教。”
“如今那北高丽之异人,经先前占据平壤城,变为了如今分散于咸镜、平安两道各地,若是不彻底解决了他们,日后恐怕对我军不利。”
林跃解释道:“他们存在于两道之内,犹如贵国义军存在于扶桑后方,若是不剿灭他们便谈反攻,最终只会彻底拖垮我们。”
“武威侯可有解决之法?”李祹再度问道。
“无速成之法,唯有交给时间。”林跃摇摇头,沉声说。
毕竟异人,单靠剿是剿不完的,更何况是北高丽那种不要命的异人?对付这种异人,唯有让时间来平息北高丽高层的野心,唯有让两道的百姓尽数归心于高丽,自发抵挡北高丽异人作乱。
不然一旦全线反攻扶桑,一旦前线战事陷入胶着之中,那对于北高丽异人来说便是天赐良机。
而李从茂闻言双眸瞬间一凝,但他却没有开口,而是望向李祹。
李祹则亦是摇头说:“武威侯,若是一年那北高丽不灭,我们便等一年?十年北高丽不灭,我们便等十年后再反攻?武威侯,本王无意冒犯,只不过如此未免有些因噎废食了吧?”
“高丽王,本侯理解你,不过战事不是儿戏,越是急切,便越容易被敌人抓住弱点。”
林跃面色如常,自己是真的能够理解李祹,也能够理解李从茂。
毕竟若是换作自己眼看故土就在眼前,又是在连战连捷、士气正盛的情况下,却被告知不许出击,要继续等下去,且不知要等多久的情况下,自己想来反应比他们二人还要大许多。
他念及此处说道:
“不过高丽王也不必如此急切,那北高丽的异人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更非可无限次死而复生,只要贵军能够将他们打死的次数够多,亦或是将他们打疼,想来他们便将保存实力,不会再像如今一般在两道之内作乱。
况且高丽王您也可趁此时间整合两道之地,将其整顿为固若金汤、能够源源不断为我前线大军供给之地,最不济也可成为前线大军的退路,免得到时前线稍有颓势,后方便将一溃千里。”
李祹闻言与李从茂对视思索片刻,便也最终点头:“好,武威侯您乃大秦名将,本王便不多指手画脚,便依武威侯您的。”
林跃默默点头,这北高丽一日不平,自己便一日不得安心。
但北高丽的异人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面对这可复活且意志顽强的异人,自己也是颇为头疼。
想到此处,林跃只得吩咐道:“高丽王,李将军,这两道之内,还望二位能够多上上心,甚至不妨可以用新军的异人抗衡北高丽的异人,如此一来也可尽可能的知己知彼。”
“好。”李祹点头应下,随后忽然问道:“武威侯,听说您是去见贵国历史上的王圣人了?”
“什么王圣人,本侯不知这圣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此人在那异人之中声名赫赫,评价颇高,就连我大秦当今陛下亦是不断招揽此人。故而本侯才想着去看一看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何种能耐。”
林跃苦笑着说:
“可谁曾想本侯尚未靠近不咸山,便被那王守仁以千里传音之能所劝阻了回去,说是不见本侯。
单单这千里传音之术,本侯便不敢再小觑了他,况且本侯再一想这王守仁讲道,对我等战事也颇为有利,便也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说到此处,林跃脸上更是苦涩:“经此一事,本侯在异人口中那本就声名狼藉的名声,如今怕更是成为笑柄。”
李祹闻言笑道:“武威侯玩笑了,武威侯之名不止是在大秦,就在我高丽亦是大名鼎鼎,区区异人之污蔑,无伤大雅,武威侯您不必当真。”
“多谢高丽王宽慰,本侯自是不会当真,况且本侯先前奉圣命执掌我大秦上下之异人,若是本侯在他们口中得了好名声,那才是本侯的耻辱。”
林跃咧嘴笑道:“毕竟他们是我大秦的敌人,他们骂本侯,便说明本侯做对了!而他们骂的越狠,自然说明本侯做的越对!”
李祹闻言愣了片刻,随后笑道:“武威侯真乃奇人也。”
“不说这些了,难不成高丽王也对那王守仁感兴趣?”林跃笑问道:“别怪本侯没有提醒高丽王,那王守仁可是在无数异人面前明言,想来是不可能见我等对其抱有招揽之心之人。”
李祹闻言犹豫片刻,便也是摇头说:“本王的确对此人颇为好奇,不过如今战事正紧,本王身为高丽君主,又怎能抛弃我高丽将士与百姓,跑过去听他讲道?”
李祹颇为无奈的说:“有缘无分啊...”
林跃笑了笑,便没有继续搭茬。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单单王守仁这个名字,想来便没人不会好奇。
哪怕再远,只要有机会前去,想来没有多少人会不动心。
这也是自己当初放王守仁“自由”的原因,毕竟这个历史上“两个半圣人”之一,自己自知驾驭不了。
甚至别说自己,当今世上恐怕也没有能够驾驭之人。
也许也只有始皇帝在世,才有可能驾驭的住王守仁,当然也只是有可能。毕竟真正的驾驭,可与让王守仁于朝廷任职不同。
况且如今的王守仁没有生在明朝,不是那个生来便是明朝高官之后的王守仁。而是无牵无挂,身负伟力却孑然一身的王守仁!
恐怕只有始皇帝在世,才能使其甘愿为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