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两日后,
晚间。
“启禀主公,那扶桑再度夜袭!”石敬岩急匆匆闯入大帐之中,沉声说道。
“于哪个城门夜袭?”林跃当即起身问道:“我军将士们可曾组织反攻?”
“正是我们这的城门,他们没有打开城门,而是直接乘绳索下城!”石敬岩急着说。
“乘绳索下得城门?”林跃听后满脸疑惑,这是没打算回去不成?
但很快又一员亲卫急匆匆走入大帐,当即喊道:“主公不好了,另外两座城门也是遭遇了扶桑大军夜袭!”
“三座城门?”林跃闻言更是疑惑,此刻大军已有了准备,那黑田长政为何还要派出两股兵马袭击?
但很快林跃便反应了过来,他当即喝道:“不好,那黑田长政是要逃!”
“要逃?”石敬岩听后面色一凝,
林跃当即点头:“敬岩,传令崔闰德,命其当即率麾下骑军前去追击!”
“诺!”石敬岩不疑有它,应后快步转身离去。
林跃此刻忽然笑了出来,喃喃自语道:“黑田长政,倒是有意思,还真让本侯开了眼了...”
与此同时。
“阿嚏...阿嚏!”
夜幕下,黑田长政猛的打了两个喷嚏,随即低喝道:“快开城门!”
“嗨依!”周遭武士喝道,随后城门缓缓开启。
而一旁的一名武士此刻眼皮狂跳,心中还是紧张,他硬着头皮问道:“大人,此举是否太过冒险,吾等留守此地等待援军,未尝没有一战之力啊...”
“闭嘴!”
黑田长政冷冷瞪了那人一眼,沉声说道:
“哪里还有什么援军?在吾等已失一局的情况下,即便太阁大人派出援军,也只会于开城一带以逸待劳、不会前来与那林岳小人硬碰硬!吾等留在此地,只有死路一条!
而今夜那林岳已是中了吾的圈套,那林岳先前激将吾,便是为了激吾出城夜袭,他好顺势入城!
如今吾顺了他的意,想来他此刻定然已被出城的扶桑武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会顾及我们?”
黑田长政冷望着已然“吱吱”开启半扇的城门冷笑道:
“吾已派了精锐查探,前方空无一人,更无那林岳的伏兵。只要出了这城门,吾等便是鸟上青天,再无阻挡!
至于这黄州城,便算是吾留给那林岳的一份礼物,日后吾定要加倍讨要回来!”
说罢,黑田长政见城门已几近大开,便直接拍马喝道:“快撤!”
“嗨依!”
周遭众武士应道,随即陆续拍马向着那已然大开的城门跑了出去。
黑田长政拍马出城后扭头向后望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留恋,反而满是逃出生天的激动。
“林岳啊林岳,得人失地、人地皆存的道理你都不知晓,汝罔为名将!殊不知兵不厌诈,想困住吾,你还差的远!”
说罢,黑田长政望着身后烟尘滚滚、无数人头与战马攒动的景象,挥舞马鞭再度喝道:“快撤!那秦军要不了多久便将反应过来!”
“嗨依!”众武士应道,此刻争先恐后的拍马离去。
“待吾等到了开城,再与这卑鄙小人一决高下!”黑田长政朗声喝道,眼中已满是战意。
这次是自己轻敌了,等到了开城,再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自己势必要让那林岳知晓,什么叫做望城兴叹!
但就在此时,忽然一名武士惊吼道:“不好了大人,有骑军追来了!”
“什么?”黑田长政犹如当头一棒、被冷水淋头一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这么快?”
“大人,斥候来报,绝不会有假!”武士急着说:“恐怕不到半炷香,那骑军便将追来!”
黑田长政此刻不禁扭头望向城池,又望了眼漆黑的前路,一时间纠结不已。
毕竟半炷香的时间,如今回来还来得及!
但最终黑田长政咬牙大喝道:“快撤!前方有援军接应我们!到时定将这追兵全部反杀掉!”
“嗨依!”
......
天明,
林跃驾马踏入黄州城中。
比起平壤城,此城无疑是要残破了许多,而城内的百姓,亦多是满脸浮肿。
崔闰德此刻赶到林跃的身边,有些为难的说:“武威侯,我们主上见城内百姓多因饥饿患病,故而想...”
“放粮嘛,本侯知晓,放吧。”林跃摆摆手无所谓的说,谁让自己刚刚得了造山浦呢,散些粮食也算是分分喜气。
“末将代城内百姓多谢武威侯!”崔闰德如释重负,连连施礼。
“去吧,都是些苦命人。”林跃摇摇头,随后便一路前往府衙。
待到府衙之前,一名亲卫自府衙而出,面色纠结地拱手道:“主公,我们在府衙内发现了一副字...”
“什么字?”林跃闻言好奇,心想难不成是某位大家的,但自己也没听过这个时代有什么知名的字号啊?甚至历史上的这个时代,可是连纸都没有,用的都是竹简啊!
但待看过字画后,林跃便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无耻之徒、卑鄙小人,今日吾教你一招兵不厌诈,我们开城再战!——黑田长政】
石敬岩见状皱眉问道:“主公,用不用末将将其烧了?”
“不必不必,大可不必。”林跃连连摇头,随后小心翼翼的将黑田长政的“墨宝”收好,放入空间戒指之中。
日后自己若遇挫折、亦或是心情不畅,想来这“墨宝”将会是一个不错的疗伤宝物。
“那高丽骑军可有消息传回?”
石敬岩回道:“回禀主公,一炷香前有斥候回报,他们一路追击,那扶桑逃窜的骑军已是三失其二,他们如今仍在继续追击。”
“好,你去告诉崔闰德一声,穷寇便莫要继续追了,毕竟若是打杀了黑田长政,到时换来个难对付的该如何是好?”
林跃淡淡笑道,毕竟历史上这黑田长政可是一个富有争议之人物。
不止其人自负、优柔寡断、有时候还缺少一些气度,而且坑爹!
其父黑田孝高在丰臣秀吉身亡后,散尽家财招募将士、暗中积蓄实力,只等待关原合战之时,石田三成与德川家康大战,两败俱伤之际,能够渔翁得利!
此策,虽有难度,但若顺,则一统扶桑,不顺,亦是能够凭借手中筹码“三分天下”。
但黑田孝高千算万算,却万万没能料到自己的好大儿黑田长政,竟然在关原合战之时“大发神威”,不止为德川家康卖命,还成功劝说小早川秀秋与吉川背叛石田三成,致使能够决定天下大势的“关原合战”在短短一日内便结束,再没给自己渔翁得利的机会。
黑田孝高得知此事后大骂黑田长政,但大势难以挽回、数年谋划一朝落空,最终只能草草隐居、不再过问世事。
但福祸相依,为秀吉效忠了大半辈子的黑田孝高功劳无数,但最终的封赏不过二十万石,而黑田长政却是凭借着坚定不移的支持德川家康,为黑田家的后人留下了六十万石的基业。
只能说是选择的道路不同罢了。
而林跃对此人的观感还算不错,此人算是勇将,只不过在其父眼中算是不及格罢了,但黑田长政在扶桑那一群“大名二代”中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至于自己吩咐穷寇莫追,只不过是不希望这样一个人草草身亡罢了。
况且这种扶桑“勇将”最好对付了,毕竟再勇,也勇不过大秦的武将。
而就在此时,石敬岩去而复返,同时激动的喊道:
“主公,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