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6章：新世界！
“但是无论是谁，都没有窥探过无尽大地的边界。”
“就算有修士可以一念千里跨越数百王朝，终其一生，都无法探寻无尽大地的边界。”
“甚至衍生了专门探寻无尽大地范围的组织。”
“只可惜数10万年下来，终究没有探索到大地的极限。”
林意听着有些古怪，这不符合常无论放在哪，都不符合常理。
但林意也没有反驳，宇宙之大无奇不有，人是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的，万一这个世界是真的有呢？
师千叶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那双泛着蓝光的眼睛看着林意，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无尽大地上面的境界划分是怎么样的？”
“无尽大地上，修炼境界从低到高，共分十境。”
师千叶伸出纤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数。
“第一境，凡人。就是普通人，没有修炼过，体内没有任何外来的力量。”
“第二境，武者境。开始淬炼肉身，打通经脉，可以运用气血之力。强弱因人而异。”
林意听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武者的概念和他原来那个世界的纳灵境差不多，看来修炼的起点在大方向上是一致的。
“第三境，灵者境。”师千叶继续说，“武者的气血转化为灵力，可以施展术法，可以御物飞行。这是大多数修士一辈子卡住的境界。”
师千叶说到这里，抬头看了林意一眼。
林意面无表情。
师千叶继续说下去，声音更谨慎了。
“第四境，金丹境，体内灵力凝结成金丹，寿元大幅延长，可辟谷，参透空间，更可随手掌灭星辰。”
林意瞳孔一缩，啥玩意儿，掌灭星辰？
跨度这么大吗？
师千叶继续道：“金丹境的修士在无尽大地上已经算得上人物了，一些小王朝的国主就是这个境界。”
“第五境，元婴境，金丹碎裂，化出元婴，神魂开始脱离肉身的束缚。到了这个境界，就算肉身被毁，也可存活。”
“嗯，至于更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毕竟我没有接触过这个境界。”
林意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元婴的概念他听过类似的，但这东西比金丹高上一层，连金丹都可以掌灭星辰……
“第六境，化神境。”师千叶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元婴与神魂彻底融合，化为元神。到了这个境界，可以元神出窍，参悟世间法则。化神境强者在顶级王朝中都是核心战力。”
“这些都是家族中的记载，我并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并不是很准确。”
林意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
“第七境，合体境。”师千叶说，“元神与肉身完美合一，不分彼此。到了这个境界，肉身就是元神，元神就是肉身。”
“据说这个境界可以融合法则，但具体是怎样的我也不清楚。”
林意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开始翻涌了。
法则这种东西他现在都不能怎么接触。
在他的见识之中，也就迷皇和那几位做到了这一点。
“第八境，渡世境。”师千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敬畏，“这个境界家族里面没有记载，但是可以知道的是一百个化神境巅峰的修士，能有一个成功渡劫就不错了。”
“第九境，圣人境。”
师千叶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整张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像蝼蚁仰望苍穹，像溪流眺望大海。
“圣人境……”她的声音很轻，“凌驾于规则之上。”
“什么意思？”林意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师千叶抿了抿嘴唇。
“家族中的记载就这么一句话没了。”
“我也没有过多接触过外界，所以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
林意的瞳孔微微收缩，连境界的描述都只有只言片语。
他这是到了什么离谱的地方？
还是原来的宇宙吗？
先前一切都太急了，还没来得及探查这个世界，不知道具体情况。
罢了，反正原先也不在原来的宇宙。
林意也放弃了，到哪里都是活，活的好就行了。
人一生都在流浪，心安处，即是故乡。
甩掉胡思乱想的东西，林意好奇问道：“第十境呢？”
师千叶沉默了两秒钟。
“仙人境。”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到林意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听清。
“仙人境……没有具体的定义。甚至都没有记载……”
“我族中长辈说，仙人境是‘完全超脱’。超脱什么，怎么超脱，超脱之后是什么样子，没有人说得清楚。”
“据说传说王朝中曾经有过仙人境的强者。但那些王朝早已不知所踪，那些仙人也只在古老的典籍中留下只言片语。”
“有人说仙人境只是幻想，根本不存在。也有人说仙人境真实存在，只是我们这些凡人无法理解罢了。”
师千叶说完，低下了头。
林意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
十境。
凡人、武者、灵者、金丹、元婴、化神、合体、渡世、圣人、仙人。
他在心里把这十个境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然后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
他现在的实力，估计也就是金丹到化神。
具体不知道，得打过才知道。
这还是因为他身上有紫火血脉、战气血脉、锐气等多重力量叠加的效果。
如果按照无尽大地的标准来算，他甚至都没有境界。
不过他在原来的世界也没有境界。
林意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口气慢慢吐了出来。
“好了，境界说完了，说说你了解的无尽大地是怎样的吧？或者说你了解的世界。”
“无尽大地上，最强的势力有哪些？”
师千叶抬起头，眼中闪过意外：“前辈……您真的不是无尽大地的人？”
林意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回答了：“我的情况跟你差不多，不过我没有接触过外界，懂我意思吧？”
师千叶点了点头。
“我所知道的也不多。”师千叶说，“汨罗界与世隔绝，外面世界的变化，我们只能通过一些古老的典籍和偶尔捕捉到的外界信息来了解。”
“而且以我的境界，很多东西我接触不到。”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林意说。
师千叶点了点头。
“无尽大地上最超然的势力，据我所知，有七个。”
她伸出第一根手指。
“往圣林。”
“我们所在的这个汨罗界，其实也在往圣林的地域之下。”
“往圣林范围位于无限大地之上，但又囊括一小部分无限大地区域。”
“往圣林是一片超大范围的星域，由数百个超级王朝的圣人联手创造。它是一个超然于普通王朝之上的圣级联盟区域，相当于圣人的集合体所辖的星域。”
“往圣林之下，一些顶级王朝可以挂名其中。往圣林代表着无尽大地最顶尖的圣人联盟，是超级王朝的象征性归属地。”
师千叶说到这里，看了林意一眼，发现林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又赶紧继续说下去。
“第二个，天衍道宫。”
“天衍道宫擅长推演天机，预言大势。他们持有一件至宝叫‘天衍圣盘’，据说可以推算未来万年的大事。”
“很多王朝在立国之前，都会去天衍道宫求一句话。”
“求什么？”林意问。
“求一个预言。”师千叶说，“天衍道宫如果肯开口，说出‘此国可立’四个字，那个王朝就等于拿到了天道的背书，气运会因此暴涨。”
“如果天衍道宫说‘此国当灭’，那这个王朝基本就完了。”
林意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势力，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超级王朝的兴衰。
这种影响力，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势力都要恐怖。
“第三个，万墟殿。”
师千叶伸出第三根手指。
“万墟殿专门封印上古禁忌遗物。他们那里有九根封圣柱，每一根柱子下面都镇压着可以灭杀圣人的诅咒之器。万墟殿平时不露面，只有世界出了乱子的时候才会现身。”
“封印可以灭杀圣人的东西？”苏悬的声音从林意身后传来。
林意回头看了一眼。
苏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大须弥界出来了，蹲在一块倒掉的石柱上，怀里抱着缺。
缺的虫眼半睁着，盯着师千叶的方向，触角微微颤动。
“是的。”师千叶看了苏悬一眼，目光在缺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至少我看到的典籍上是这么写的。”
“第四个，九幽渊。”
师千叶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
“九幽渊执掌生死循环，引渡不灭执念。它们从不以活人的面目出现。据说连圣人的亡魂，如果执念太深不肯消散，九幽渊也会派人来收走。”
林意的手指微微收紧，执掌生死循环。
这种势力，已经不能称之为“势力”了。
林意现在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在忽悠他？
“第五个，太初圣地。”
“太初圣地保存着最古老的原始修炼法门。它的入口飘忽不定，没有固定的位置。每过几百年出现一次，选中的人可以得到直达圣人之境的修炼法门。”
“每次只选一个人？”林意问。
“不知道。”师千叶摇了摇头，“典籍上没有写，我只知道太初圣地出现的时候，整个无尽大地的年轻天骄都会疯狂寻找它的入口。”
“第六个，星宿海。”
师千叶伸出第六根手指。
“星宿海有一个星辰议会，由十二位宿老组成，据说每一位宿老都是圣人境的强者。”
“他们可以操纵星象来影响王朝的气运。名义上他们保持中立，但实际上十二位宿老各有各的支持对象。”
“圣人境当宿老？”舟禾瑜的声音从林意身后传来。
她也从大须弥界出来了，靠在倒塌的石柱上，双手抱胸，眉心的时间印记微微发着光。
“十二个圣人？”舟禾瑜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看到的典籍上是这么写的，现在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我不知道那十二位宿老是不是真的全部都是圣人境。可能是，也可能不全是。我所知道的这些，都是七千多年前的老信息了，现在外面变成什么样了，我真的不清楚。”
她的语气很诚恳。
林意点了点头。
“第七个呢？”
“第七个，不周山界。”
师千叶伸出第七根手指。
“不周山界是一个炼体禁地，只修肉身，不修灵力。他们的弟子极少，但每一个都能徒手撼动金丹境的修士。”
“不周圣王据说已经到了渡劫境巅峰，距离圣人境只差一步。”
师千叶说完了。
她跪在地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额头微微低垂，不敢再看林意的眼睛。
林意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
往圣林、天衍道宫、万墟殿、九幽渊、太初圣地、星宿海、不周山界。
这七个势力，每一个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虽然描述不多，并且语焉不详，但如果师千叶说的是真的的话……
那就特别离谱了，他现在都有点想跑路了。
每一个都强大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尤其是那个九幽渊——执掌生死循环，引渡不灭执念。
这不就是地府轮回吗？
这种存在，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了。
这根本就是天地规则本身的一部分。
“你刚才还提到了王朝。”林意开口，“王朝怎么划分的？”
师千叶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林意会问得这么细。
“王朝……从低到高，共分六个等级。”
她开始数。
“第一个等级，凡人王朝。以凡人居多，几乎没有修士，或者只有一两个低阶修士。领土很小，依靠传统武力统治。这种王朝在无尽大地上数量最多，但最没有存在感。”
“第二个等级，修士王朝。开始出现修士阶层，王室或者贵族中拥有灵者境甚至金丹境的修士。”
“王朝的运转开始融入修炼资源，灵石、丹药、功法这些东西成了王朝的核心资产。”
林意听着，点了点头。
这种王朝，他一个人就可以灭掉。
“第三个等级，国运王朝。”师千叶说，“这个等级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国运王朝的气运和修炼体系深度绑定在一起，国运的强弱直接影响到统治者以及子民的修炼天赋。国运强的时候，王室子弟个个都是天才。国运衰的时候，连金丹境都难出。”
“国运王朝通常有金丹境以上的强者坐镇，有些强盛的国运王朝甚至会有元婴境的老祖。”
“第四个等级，顶级王朝。”
师千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敬意。
“顶级王朝统御多个星域，或者大片无尽大地的领土。他们拥有元婴境甚至化神境的强者坐镇。”
“有些顶级王朝会在往圣林中挂名，虽然不是往圣林的正式成员，但算是有点关系。”
“第五个等级，超级王朝。”
师千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超级王朝的最低标准是统御十个以上的星域，并且拥有一位以上的圣人境强者。”
林意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个星域。
是他理解的那个星域吗？
在原来的世界，人类联邦也就三大星域。
而超级王朝的门槛是十个星域起步。
还要有圣人境坐镇。
“超级王朝往上的第六个等级，传说王朝。”
师千叶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传说王朝早已不知所踪。我族中的典籍上只写了一句话——传说王朝拥有‘仙’的存在。”
“仙人境的仙。”师千叶说，“传说王朝可能拥有仙人境的强者，可能已经超脱了无尽大地的常规法则。”
“但这些王朝在现实中已经没有人知道它们在哪里了。只有一些古老的典籍和口口相传的故事里还留着它们的名字。”
师千叶说完，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
“前辈，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林意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脑子里把师千叶说的所有信息过了一遍。
十境划分，七个超然势力，六个王朝等级。
这还只是一个宅女所知道的一小部分。
而且还是过时的7000多年的消息。
但无论哪个一个信息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
他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极其庞大的、强者如云的世界。
在原来的世界里，他的实力已经接近天花板了。
在这个世界里，他可能连第一梯队都挤不进去。
林意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口气慢慢吐了出来。
然后他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你的境界是什么？”
师千叶愣了一下。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晚辈……金丹境。”
她说完这四个字，头低得更深了。
金丹境。
无尽大地十境中的第四境。
怪不得可以打伤自己。
林意又沉默了几秒钟。
“你之前说的那些势力，往圣林、天衍道宫那些，你见过吗？”
师千叶摇了摇头。
“没有。”她的声音很低，“汨罗宗被灭宗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我在汨罗界出生，在汨罗界长大，从来没有踏出过这片废墟。我知道的那些东西，都是从典籍上看来的，从长辈口中听来的。”
她抬起头，那双泛着蓝光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汨罗宗被灭宗之前，在无尽大地上也算得上一个不小的宗门。宗门的藏书阁里有很多关于无尽大地的记载。我们把这些典籍带进了汨罗界，一代一代传下来。”
“但七千多年过去了，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我真的不知道。”
“也许那些典籍上写的势力早就变了，也许新的势力崛起了，也许旧的势力消亡了。我所知道的，都是七千年前的老黄历。”
师千叶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意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要去无尽大地，有目标吗？有落脚的地方吗？”
师千叶摇了摇头：“没有。”
“我们……三大家族，加起来不到两千人。汨罗界崩塌之前，我们必须离开。但我们不知道无尽大地上哪里安全，哪里可以收留我们。”
“我们只知道无尽大地很大，大到我们这两千人丢进去就像一把沙子撒进大海。”
“一点痕迹都击不起来，我本意是找个王朝，然后立下宗门，看看能不能传承下去。”
林意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大须弥界方向。
姜清柠正从大须弥界走出来，她的剑已经收回了鞘中，但手还搭在剑柄上。
沈念跟在她身后，喉咙里的白色光芒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但她的眼神依然警觉。
舟禾瑜靠在石柱上，双手抱胸，眉心的时间还在微微荡漾。
苏悬蹲在倒掉的石柱上，抱着缺，缺的虫眼半睁着，盯着师千叶的方向，触角微微颤动。
缇莺和缇萝也出来了，两人站在人群后面，互相靠着，脸色还有些苍白。
所有人都在等林意的决定。
林意看了看师千叶，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汨罗界弟子。
他开口了。
“你刚才说，你们要去无尽大地，要找活路。”
师千叶点了点头。
“你们对无尽大地的了解，停留在七千年前的典籍上。外面变成了什么样，你们不知道。”
师千叶又点了点头，头点得比刚才更低。
“我们也要去无尽大地。”林意说，“我们对无尽大地的了解，比你们还少。少到几乎为零。”
师千叶猛地抬起头。
那双泛着蓝光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她也猜出了林意的想法。
“前辈你——”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前辈。”林意打断了她，“我叫林意。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师千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意看着她，语气很平静。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一起走。”
师千叶的眼睛中露出了欣喜。
“我们对无尽大地一无所知，你们对无尽大地也只有七千三百年前的旧信息。合在一起，至少拼凑出来的东西比各自知道的多。”
“而且你们的实力不够。”林意说得毫不客气，“金丹境在无尽大地上算不上顶尖。”
师千叶的脸白了一瞬。
林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实话往往最难听。
“我们可以提供庇护。”林意说，“至少短期内可以。大须弥界足够大，装得下你们所有人。”
“所以你们愿不愿意？”
师千叶猛的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粉群，直接就单膝下跪：“我们愿意，多谢前辈……林意前辈照顾！”
“多谢前辈照顾！”
其余的众人也纷纷附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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