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祟诡走了,卿野才如释重负。
当然,比起卿野,白白更是。
“啊啊啊啊老卿啊!你到底是怎么惹到这死贱……”
白白刚要哀嚎不停,结果圆眼睛余光恰好扫到那一抹阴森森杵在旁边的荧绿鬼火,因而又是猛地噤了声,接着若无其事般咽了口唾沫,再是狗狗祟祟地蛄蛹到卿野耳边压低了嗓音。
“而且这死贱人到底为什么要威胁那蓝眼儿啊……”
白白虽然是用的疑问句,但是实际上它却似乎并没有打算正儿八经地听卿野的解释。
于是乎,卿野还未开口,便听得这小坨白团子又是摇头晃脑的自言自语分析道:“难道……莫不是这死贱人天真以为自己才是你的唯一……结果意外发现你和那蓝眼儿还有一腿……所以他才恼羞成怒啦?!”
“就像那画本子里演的求而不得发疯、于是强取豪夺手撕情敌的经典戏码!”
得出这个结论后,白白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更是“唰”的一下瞪得像两个灯泡:“怪不得!这死贱人要把你关在这里!然后再去威胁蓝眼儿不许靠近你!真的好贱!白瞎了长这么漂亮!哦!呸!一点儿也不漂亮!”
卿野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怎么能够容忍让白白把这番令人喷血的言论发表完整的。
蒽……
就当是因为他善吧。
“对了对了,老卿,白毛平常塞给你这么多好宝贝,应该总有一样能用来联系上他的吧?!你快让白毛来救我们呀我真的不想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呜呜呜!特别是还有那一只鬼呜呜呜人家好害怕嘤嘤嘤……”
卿野再听见白白提起南肆渊,方才紧绷的心弦所带来的濒临窒息感便再次重现。
卿野不自觉地冷了脸,下意识地斜了一眼祟诡留下的怨灵侍,接着无情地伸手捂住了白白喋喋不休的嘴,眉目含霜 ,不发一言。
“其实你可以不用救我的,这样你就不用被困在这里了。”
等一下。
谁在说话。
听到这道陌生又熟悉的沉闷嗓音,卿野不禁怔愣了一瞬,与此同时捏着白白腮帮子的指尖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道。
等到白白无辜又无力地“唔”了一声,卿野才回过神来,一双墨眼同样瞪大成两个灯泡,乌黑的长睫有些颤,恍然大悟地看向方才一直缄默的凫赤乌。
对哦!
由于刚刚凫赤乌被祟诡封印住一动不能动,让他差点都没记起来,凫赤乌本就与夷雪鹤齐名、并且和南肆渊那只特别机车的夷雪鹤一样,也是长了嘴开了灵智能够说话的上古神兽!
“就算失去灵力变成废物,甚至是死,但是只要是为你,我也同样在所不惜。”凫赤乌深深地注视着卿野,语气虔诚,赫然是服从于自己唯一主人的恭顺姿态,“这本就是我的使命,也是我之所以存在至今的意义。”
可是卿野到底不尽是纯粹的江岁,所以面对凫赤乌这不加掩饰的沉甸甸的忠心,他一时难免有些手足无措、难以承受。
卿野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脑子跟搭错筋了一样,自动弹射出反矫情功能,干巴巴道:“没事的,跟你其实没太大关系,因为就算我不为了你在这里等这解药,他也不会放我走的。”
这话一说出口,再看着凫赤乌依旧恭顺的眼神,卿野不禁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痛痛的,然后咬唇暗恼道自己的情商真是被祟诡给吃了。
只不过,有利有弊,原本听了凫赤乌的宣言危机意识爆棚想要挣扎争宠的白白,倒是也因着卿野的直肠发言而再度放心下来,复又变成一团软乎乎的,趴在卿野肩上动也懒得动。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很忙。
是故,卿野无厘头地摸着鼻尖原地转了个圈,接着赧然抬眸,本想面对凫赤乌找补几句,结果目光却好巧不巧刚好定格在那不远处的怨灵侍身上。
卿野的注意力便一下被转移了。
反正,现在他们被困在这儿已板上钉钉,加上他也没别的招了,再想着祟诡方才交待的随便使唤……
顿了顿。
卿野半眯着眼,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灵机一动。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