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抬头看见何雨水正朝他跑来,眉眼间满是惊慌。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书包,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
“书包……”何雨水气喘吁吁地说,手伸过来,似乎想抢回书包。
何雨柱握着书包,心里微微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帮你拿着回屋吧,你跟我走慢点。”
妹妹点点头,但步伐明显放慢,眼睛一直盯着他,仿佛在确认他真的没事。他看着她那副神情,心里忽然一阵心疼,同时又觉得自己有些无力。肚子疼得厉害,但责任感让他不能停下。
走回屋子的路上,他提着书包,步伐蹒跚,却始终坚持不松手。脑子里翻腾着各种念头:土豆的事该怎么收场?棒梗是不是还在心里记着今天的事情?秦淮如会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对自己更疏远?
“哥,你肚子怎么了?”妹妹的声音小得像风,她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何雨柱抬手揉了揉额角,低声回答:“没事,走慢点就好。”
可他自己清楚,疼意比他说的更厉害,像是一条暗河,从腹中涌到胸口,每一步都让他提醒自己:不能停,也不能倒。
回到屋里,他把书包放到桌上,坐回凳子,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盯着书包。心里隐隐有种不安——书包里的东西,是妹妹的生活碎片,而这些碎片,却让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只靠意志硬撑。
何雨水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哥哥的样子,忽然轻声说:“哥,你是不是该吃点东西,或者休息一下?”
何雨柱摇摇头,语气却有点嘶哑:“等会儿,再收拾一下书包的东西。”
他轻轻咳了两声,眉头紧皱,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怎么连水都没准备好……”
何雨水注意到他的样子,蹙起眉头:“哥,你是不是又累坏了?口渴了吧,我去烧水。”
何雨柱摇摇头,声音低沉:“不用,我自己……去拿。”
可当他想站起身去厨房时,肚子又痛了一下,脚下一软,他不得不扶着桌沿。心里泛起一阵烦躁——事情一件接一件,身体竟然也开始抗议,他心里那股压抑感更重了。
“柱子,你别逞强。”何雨水走过来,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眼神里满是关切。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些无奈。自己一向习惯硬撑,可现在肚子疼、口渴,又要照顾妹妹和屋里的鸡、土豆、书包,心里那股疲惫感像一堵墙,压得他透不过气。他轻声说:“我……我去拿水。”
何雨水点点头,却没有松手,似乎怕他真的倒下。何雨柱站起来,脚步有些蹒跚,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既沉重又不稳。走到厨房,他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顺着杯沿流进杯子,溅出几滴。他拿起杯子,手微微颤抖,水杯碰到唇边的瞬间,那种渴意几乎让他觉得整个人都要塌下去。
他咕咚咕咚地喝着水,心里却乱成一团。水在喉咙里滑下去,稍微缓解了口渴,可那些乱糟糟的事情——秦淮如、棒梗、土豆、书包、自己身体的疼痛——像是没有尽头的漩涡,一直在脑子里打转。他忽然觉得,即便是喝再多水,也无法把心里的干渴冲淡。
“柱子,你喝慢点。”何雨水在旁边小声提醒,语气里有些担心。
他停下喝水,低头看着杯子里半满的水,微微点头:“嗯……”
他心里清楚,这口渴不仅是身体上的,也是心里的——像是多年堆积在胸口的焦虑和无力感,一下子全都涌上来,让他难以呼吸。他握着杯子,手心开始冒汗,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必须坚持,可每坚持一步,似乎都比上一步更费力。
喝完水,他坐回凳子上,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攥着妹妹的书包。窗外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地板上,斑驳光影晃动着,他的思绪也随之摇摆不定。
“哥,你真的没事吧?”棒梗小声问,声音中带着几分试探。
何雨柱看着孩子,心里一阵酸楚。口渴、疼痛、疲惫,所有的身体不适都像是提醒他:自己再也不是能独自硬撑的人了。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别担心我,喝水就好。”
“去买点吃的吧。”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坚定。
出了门,他沿着熟悉的巷子走去,心里一边盘算,一边忐忑。肚子痛让每一步都显得沉重,可脑子里不断闪现的场景逼迫他必须动身:棒梗若是肚子饿了会闹,雨水回来可能还要做饭,秦淮如的事更是压在心上,像块石头,让他连喘气都觉得费力。
他停在小店门口,挑了一大把面条——各种粗细、各种牌子,都装进塑料袋里。他心里想着:“够多了,至少几天够用。”手提着袋子,重量压在肩膀上,疼痛却像在提醒他,自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起这些负荷。
回家的路上,他尽量稳住步伐,可每走一步,肚子里的酸痛像是被揉搓过一样,一阵阵扩散开来。他暗暗叹气:自己明明有责任照顾这些人,可身体却不给力。
“柱子,你又去买吃的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邻居,带着好奇。
“嗯。”何雨柱低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多买点,家里人都能吃。”
他心里有些复杂。别人眼里,他是做家务、照顾人的哥哥;可自己心里明白,这份责任早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肚子疼、口渴、心里的焦虑交织在一起,每一步都像是在泥里走,让他费尽力气。
回到院子里,何雨水已经站在门口,看见他手里提着大袋面条,眉头皱得更紧了。
“哥,你这身体,买这么多东西,累不累?”她快步走过来,伸手想帮他分担。
何雨柱摇摇头,勉强挤出笑容:“没事,提得动就行。”
心里却清楚,这笑容只是勉强维持的假象。他放下袋子,靠在墙边,心里暗暗责怪自己:为什么总是把事情堆到自己身上?为什么总想着自己能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