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最开始说那些话的时候……”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何雨柱静静看着。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知道答案。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慌乱。
他想知道真相。
但他也想保持冷静。
“继续。”
何雨柱说道。
那个人低声开口：
“最开始提起这件事的人，其实并不是大家以为的那个人。”
何雨柱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那个人看着他。
“意思是……”
“事情最开始的方向，和后来传开的版本，完全不一样。”
何雨柱坐在那里。
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他的喉咙虽然舒服了一些。
可是心里又慢慢升起一种不安。
因为他感觉。
何雨柱没有催他。
以前的何雨柱，遇到这种情况，可能早就急了。
他会追问，会想马上知道答案。
可是这一次，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事情越急，越容易被情绪带着走。
他现在想知道真相。
但他更想知道完整的真相。
“你慢慢说。”
何雨柱低声说道。
“我听着。”
那个人点了点头。
“其实当时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有人觉得那些话不对。”
“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何雨柱愣了一下。
“有人替我说话？”
那个人点头。
“嗯。”
何雨柱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以后，他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是高兴。
也不是激动。
更像是在一片黑暗里，突然看到了一点光。
他一直以为。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怀疑他。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
原来还有人在背后相信他。
“是谁？”
何雨柱问。
那个人说道：
“其实不止一个人。”
“只是他们没有站到你面前说。”
何雨柱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
“既然觉得那些话不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那个人叹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也有顾虑。”
何雨柱听到这句话，心里又有些复杂。
顾虑。
这两个字，他最近听得太多了。
每个人都有顾虑。
秦淮茹有。
别人有。
甚至连替他说话的人也有。
可是最后，承担结果的人却是他。
“他们怕什么？”
何雨柱问。
那个人说道：
“怕事情越解释越乱。”
“也怕有人觉得他们故意帮你。”
何雨柱低下头。
手指轻轻摩擦着杯子边缘。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发现。
很多事情并不是简单的黑白。
很多人也不是完全站在某一边。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对于他来说。
这些想法交织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场让他疲惫的混乱。
“那后来呢？”
何雨柱问。
“后来有人继续帮我？”
那个人点头。
“嗯。”
“其实你能平静到现在，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有人在后面帮你压住了一些事情。”
何雨柱抬头。
“帮我？”
“怎么帮？”
那个人说道：
“有人提醒别人不要乱说。”
“有人把一些不实的话拦住。”
“还有人在别人问起来的时候，替你解释。”
何雨柱听着，心里慢慢变化。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在一个人面对。
没想到背后竟然有人默默做了这些。
“为什么？”
何雨柱问。
“为什么他们愿意帮我？”
那个人笑了一下。
“因为他们了解你。”
“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何雨柱沉默。
这句话让他的心轻轻震了一下。
因为这正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他害怕别人不了解他。
害怕别人只看见表面。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
有人一直知道真正的他。
“是谁？”
何雨柱再次问。
那个人没有马上回答。
“你真的想知道？”
何雨柱看着他。
“当然。”
“我想知道是谁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帮过我。”
那个人点头。
“有些人你应该能猜到。”
何雨柱思索了一会儿。
脑海里闪过很多人的样子。
可是他发现。
自己竟然猜不出来。
因为这段时间，他一直关注那些对他不好的声音。
反而忽略了那些没有说话的人。
“我猜不到。”
何雨柱说道。
那个人说道：
“其实有一个人，你应该不会想到。”
何雨柱看着他。
“谁？”
那个人没有立刻说。
而是看了一眼门外。
“这个人一直没有让别人知道自己帮你。”
何雨柱心里一动。
“为什么？”
“因为他说，不需要让你知道。”
“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感谢。”
何雨柱听完，心里更加复杂。
他忽然觉得。
自己之前可能真的被那些负面的事情影响太久了。
他记住了那些伤人的话。
却忘记了可能还有一些温暖的事情。
可是这种感觉刚刚升起来，他又压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
不能因为现在听到一点好消息，就把之前的问题全部忽略。
该弄清楚的，还是要弄清楚。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何雨柱问。
那个人说道：
“就在附近。”
何雨柱一愣。
“就在附近？”
“嗯。”
“他知道我现在知道了吗？”
那个人摇头。
“不知道。”
何雨柱坐在那里。
心里突然有些紧张。
不是害怕。
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如果一个人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过自己，而自己一直不知道。
那见面的时候，该说什么？
谢谢？
还是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柱子。”
那个人说道：
“其实你不用觉得亏欠。”
何雨柱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想说，他只是觉得自己以前太习惯接受别人的帮助。
太习惯别人站在自己身边。
却很少认真去看，有谁也在默默支持他。
可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觉得有些矫情。
他何雨柱不是那种喜欢说软话的人。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当面说清楚。”
他说道。
那个人点头。
“我明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何雨柱把这些事情在心里重新整理。
他发现，自己的情绪没有刚开始那么乱了。
不是因为问题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