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安摇头说道:“即使这种炒作能够挣钱,一纳米也尽量不要去挣这个钱,咱们可以享受别人炒作带来的红利,却不适合亲自下场当这种带着恶名的炒家。得爱护名誉,珍惜羽毛,全球的可口可乐工厂烧了只要有这个牌子,都能重新建起来,可见越到信息社会,名声越重要,也越值钱。去年全球折合钼金属产量是多少?”
“折合金属钼(钼精矿moS2,铁钼华Fe23 (moo4)3.8h2o等钼矿石的金属钼质量总统计)13万吨不到,按照8000美元/吨的最高点价格,总共10.4亿美元。”
文烨赞扬道:“你现在听其言观其行,真是越来越像一个完人了!等到合同签了,既然你敢收购这家企业,那么我相信你得判断,在价格没有超过1000元/吨度之前,我不同意出售这些库存。”
这就是在明确拒绝赵长安的购买提议:“所以要么你可以囤积和炒作,要么就不要挣这个钱,没必要为了这点钱给自己和企业留下隐患。”
“我靠!”
赵长安骂了一句,按照文烨说的鸾川钼业矿库里面的储存,大约折合起来有九千多吨金属钼,占了去年全球年产量的1/12。
要是按照目前的市场价,45%-55%钼精矿(moS2)一个品味价格是500元/吨度,也就是7200万美元,6亿rmb。
要是拿钱到外边等同购买这么多的钼精矿,在现在供需基本平衡,略微供大于求的情况下,短时间一下子收购走全球年产量的1/12,绝对会引发价格的上行波动。
赵长安可不想去给别人抬轿子,虽然也同时可以把钼业公司的轿子给抬起来了,然而也不敢保证说不定失手抬不住,反倒是把自己压伤了的可能性。
“要是这么搞,咱们就不再是做企业,而是亲自下场入局炒作这个矿产品类。想要炒起来,至少要动用二三十亿资金,还需要组建一个专业的团队,在这方面咱们可是新手。况且二三十亿的资金对上那些国际炒家狼群联合,有必要的话,他们轻松可以集中几十亿美元的资金和目前不知道他们已经吸筹多少吨的钼精矿砸盘,说不定反而会被坑的血本无归。”
赵长安对文烨说道:“我的想法是这家外贸公司先以市场价500元/吨度,盘下所有的库存。不过还会和鸾川钼业签下协议,从签订协议起的那一刻,在之后一年以内的任何时候,只要钼精矿一个品味的价格超过1000元/吨度,外贸公司就按照1000这个价格会补齐这余下500元/吨度的差价。”
“别说要是超过1000,甚至价格冲到2000,3000元/吨度,也别喊口号什么不到1000不放货,实际上只要价格超过800,我敢说钼业公司就会疯狂出货。因为害怕价格又跌下去了,况且有了钱还害怕没有矿,只要加班开采,矿自然就又会有了。所以就是有那些高价,至少矿库里面的这批货,钼业公司也拿不到1000元/吨度以上的价格。”
对于赵长安的话,文烨点头认可。
现在钼业公司债台高筑,矿库里面积压如山,每天银行,工人,第三方服务方,上游供应商,——各种要债的跟过年走亲戚一样,一群群的拿着欠条过来要债。
整个集团的领导们,每天的日子都是过的提心吊胆,看着每天的最新钼精矿国际报价也都是心惊肉跳,生怕价格又跳水。
一个个几乎都被弄得整夜失眠,抑郁了。
别说价格到700,实际上在年底和一纳米对接上之前,国际钼精矿的价格上涨到500元/吨度以上,钼业公司被各项欠款和拖欠工资讨要,以及矿库堆满了,就已经决定先销售出去折合两千吨金属钼的钼精矿粉,以解燃眉之急。
两千吨的金属钼折合,可以给钼业公司带来1.4亿的资金,勉强能把欠的钱部分还一点,发两个月的工资,这样大家勉强都能好过年。
不过这个决定也会让集团的总资产,在账面上缩减了4千万,亏损了4千万。
可以想见的是,即使有一纳米控股,要是等到国际一个品味的钼精矿价格能够到700以上,要求抛售的压力绝对不小,超过800以上这个总成本价格,就是文烨如果没有赵长安的这个判断,也会疯狂抛售。
所以别说2000,3000,就是1000元/吨度这个价格,钼业公司也根本拿不到手。
这些库存甚至能够拿到平均900这个中位数,都很困难。
因为就像赵长安说的那样,国际钼价在亏损低位盘亘了将近七年,谁知道突然起来的价格会不会是昙花一现。
钼业公司根本就赌不起,一旦赌输了,那可真是全完了。
而且出售出去拿到资金以后,则是可以加大采矿力度,只要价格坚挺,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每天产出钼精矿,进行持续的销售。
因为站在钼业公司的立场,在盈利状态下却愚蠢的囤积矿石,才是取死之道。
看到文烨点头认可自己的这个判断,赵长安继续说道:“如果这一年45%品味钼精矿一直没有超过1000元/吨度,就按照这一年时间以内不低于目前500元/吨度的最高价,给予补清。如果价格持续走低,甚至又跌到400,那也是一纳米控股认这笔账。”
文烨沉思了一下问道:“你这是要做好人好事,虽然合资以后的钼业公司咱们占股76%,本质上3/4的资金和利润流动还是左手倒右手。”
“因为现在几个矿区你也说了,矿库都快堆满了,只有清出来才能继续生产入库。而且企业也需要资金维持生产,还要尽快偿还一部分拖欠。”
赵长安说道:“这样假如一年以后价格上来了,除了原来的矿咱们可以获利,这一年时间新挖出的矿石,也能高价变现,而不是再急匆匆的临时生产。”
“要是期间超过1000元/吨度,你就卖掉?”
文烨有点怀疑:“这么倒手,加上各种成本费用,就算你在一千一两百出售,又能挣几个钱。”
“太子现在眼界高了,一两百的差价就是一两个亿的利润,已经相当的不错了。钼业公司这么硬钢着顶了快两年,就算我按照1000给他们补齐,总净利率也就这个数。”
赵长安笑着打趣文烨。
“山城市内140万人口,去年的财政收入也只有3.04亿,鸾川30万人口,1.67亿,一两亿绝对不少。可对上你一贯做事的野心,这点钱怎么可能值得你这么费劲?”
文烨可以说是比较了解赵长安的商业思维,布局和手笔,做出了这个判断:“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把矿拿到手以后,就赌价格会冲高到1000以上,按照那些国际资源炒家的做事惯例,像这类小众矿资源,不炒个四五倍翻翻,就是投资失败。所以你预估的高点价位应该不低于2000元/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