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商贸公司以一千一两百的价格最终抛售掉这批库存,获得一两亿的利润,虽然也有眼红的,可总不会太红,因为你也是在赌,只不过这次赌赢了而已。”
文烨皱眉说道:“要是你不说在2000出货,就是1800的均价出货,就能给商贸公司带来9.6亿的利润。虽然在法理上无懈可击,可怪话和眼红绝对不会少。最轻的也是说钼业公司坚持了两年,结果被你摘了大桃子。”
“要是再做一道隔离呢?”
“?”
文烨一时没有听明白赵长安这句话的意思。
赵长安说道:“我会再注册一家国外公司,到1000的时候就把这些钼精矿和钼铁矿全部倒手过去,赌价格还会上涨。不过这家企业和国内一纳米并没有任何的从属关系,完全属于别的公司。要是之后价格又回落到1000以下,认赌服输,要是一直往上涨,就是涨到三千五千,一万两万,也和这边没有任何的关系。”
文烨这才听明白赵长安话里面的逻辑,不禁笑了起来。
合资以后的鸾川钼业,虽然得到了一纳米注资的6亿资金,然而企业现在的总欠债额已经超过10亿。
就像是弓箭的弦已经被拉到最大张力,假如不尽快卸下一部分拉力,随时都有弓弦崩断的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顾达聪他们那么着急的需要一纳米进场,为此不但转让价格低廉,而且还有着很多方面的政策优惠。
现在可以想得到的是,在一纳米决定控股钼业公司以后,有多少人虽然还是穷,然而在刚刚过去的新年里,却过了这五六年以来的第一个好年。
现在多少人和企业部门憋着劲就等着合资生效,然后拿着欠条跑到新公司要债。
一纳米现在只是在国内,就欠了银行七十多亿,这次又要贷款6亿,连本带息已经超过80亿。
可以说公司的负债已经非常高,不是因为有着blackberry一飞冲天的高股价支撑,以及赵长安手里面的净资产折合不下两百亿,这些银行早就坐不住上门要求追加抵押或者担保了。
为了维护一纳米的形象,这6亿注资钼业公司以后,面对着要债的债主,一纳米控股不可能赖账,也不可能继续拖延着不给。
最多是分个轻重缓急,先结清平均一半的欠款,再补发两三个月的工人工资,拖欠的社保,尤其是职工和离退休工人的医院账单,那就把这6亿资金花的差不多。
那么钼业公司下一步怎么办,是不是开始生产,还是干脆停工,一直等到行业回暖。
答案肯定是开始满负荷的开始挖矿初加工和冶炼,毕竟赵长安赌钼价很快就会冲高,时不待我只争朝夕。
那么进行生产的钱从哪里来,以及这些初加工产品往哪里堆积,赵长安的方案对于企业来说,肯定是一个非常有利的对赌协定。
但是这里面却有一个问题,如果未来一年钼精矿价格不但回暖,而且还冲的很高,那么合资后的鸾川钼业一下子挣了这么多的钱,会不会有眼红的说这些矿都是合资之前挖出来堆在仓库里面的,要求重新计算和分配?
从来都不要怀疑人性的恶和自私。
赵长安先成立一家外贸矿产品进出口公司,就等于把钼精矿的价格锁死在1000元/吨度以内,只要超过,就立刻把所有权转卖给第二家外贸公司,完美的完成了割裂和隔绝。
至于第二家外贸公司,手里面持有这么多的钼精矿,如果价格继续上涨,一纳米就挣钱,要是突然价格暴跌,甚至低于500元/吨度,那么就是赔钱。
挣钱还是赔钱那是一纳米控股的商业选择,已经完全和钼业公司没有一点的关系。
鸾川钼业钼精矿的成本大约在700-800元/吨度,1000出售,20%的净利润,大约2.4亿(没有计算费用变量)。
虽然也同样可观,然而却不会让有些人红眼的要掀桌子。
“你觉得价格最高会到多少?”
文烨问赵长安。
“不低于4000。”
具体的最高点价位,赵长安也没有印象,不过他敢肯定不会低于他说的这个价。
文烨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在目前的价格上,要上涨8倍。
即使按照1000的价格算,一纳米也可以再吃掉3000的差价,就是大约4.3亿美元,将近36亿rmb。
而整个钼业集团,这批货的纯利润也才2.4亿左右,两者之间巨大的差价,也难怪赵长安害怕有人眼红会搞事情。
至于清空矿库,合资以后又重新堆积的钼精矿和钼铁矿,都是合资以后的产出,按照股份比列分配利润,任凭谁都没法说什么怪话,更找不到毛病。
虽然赵长安也不奢望能够完整吃掉价格最高的那一段利润,在最高点位清仓脱手套现,不过实际上前一世钼金属从今年秋季的上涨通道,也并不是一条完美的登山线。
期间依然是不断大幅的上涨和跌落,直到05年初开始一路猛冲,用了四个月的时间干到了6250元/吨度的最高点。
也就是说要是赵长安这批货拿的稍微稳一点,到5000以后再逐步抛出,他的总利润将会超过50亿rmb。
要知道去年整个洛邑的Gdp才465.7亿元,预算收入为24.22亿元,支出为35.76亿元。
即使随着经济发展,未来两三年地方经济总量也会有着一定的提高,可近50亿的利润,依然是无比的惊人。
这里面还没有计算赵长安在拿到鸾川钼业以后,一定会要求企业进行全马力的复工复产,所产生的利润。
对于赵长安的这个蝴蝶煽动的翅膀,会不会改变这段钼产业的价格波动史。
在他上一世的事实里,钼业集团也是储备了这么多的钼精矿,等到将来价格回暖,肯定也是拼命的增产。
唯一的变量就是企业合资整合完成,到将来价格回暖之前,赵长安也会要求企业满负荷生产。
不过这点变化的增量对于每年13万吨的金属钼产出,连4%的增量都达不到,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其实赵长安也是过于小心,全球资本炒家的眼睛里面,对不确定变量的设计和承受能力要比他想的要大的多。
在他前一世的时候,全球钼金属大幅涨价以后,到了04年初,北美重启克莱马克斯钼矿,到了9月就达到了2千吨/月的折合金属钼产量。
然而当年作为主要钼产业过的智利,中国,美国,总产量却出现了很不可思议的倒退。
全年全球总产量只有11.64万吨,比03年的14.7万吨下降了近3万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