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饱含热情,示意大家安静,随即高声宣布:“今天,所有的赌资,我和白先生分文不取,全部用作慈善基金会的建立,‘沈心茹慈善基金会’,从这一刻起,正式筹备!”
水门堂的兄弟们热烈鼓掌,就差把脚丫子抬起来一起鼓了,他们太了解陈三爷了!
这些年,三爷不容易,但他心中那团火,从来没灭!
当年他和沈心茹在津门风风雨雨,所有兄弟都看在眼里。
这两口子是好人,人家做了那么多善事,颠沛流离,一别两地,陈三爷始终保持高强的自律性和追求目标的坚韧性,带着兄弟们披荆斩棘,硬生生踩出一条康庄大道!
三爷不易,苍天哭泣!
安德鲁坐不住了,突然站起来,问了一句:“陈先生,这么多钱,由您一人操办吗?”
那意思是说:陈三,你别扯淡,你拿了白金龙这么多钱,号称建立以你老婆为名的基金会,我们怎么知道这些钱是不是用在基金会里?会不会被你独吞?
现场所有记者把目光投向陈三爷,对啊,人家问的没错啊,万一都被你家的人挥霍了呢?
陈三爷料到现场必然有人这样问,呵呵一笑,坦然说道:“各位,各位,这个问题,陈某早就预料到了,基金会虽然以我妻子的名字命名,但我和我妻子分文不沾,基因会从筹备到建立,到运营,一律聘请专业人士打理,今天这第一笔赌资,马上进入孟加拉渣打银行,全部兑换成汇票,由……”说着,四下看了看,最终锁定朱莉,“由朱莉女士代存!朱莉女士是随军记者、战地记者,美国最权威记者协会——Sdc洛杉矶会分长,由她保管这批汇票,并由她联系信托律师,起草信托契约,组建信托团队!”
朱莉陡然一惊:“啊?陈先生,您就这么相信我?”
陈三爷点点头:“朱莉,我了解你,你是洛杉矶人,密苏里大学新闻学院毕业,《纽约时报》驻洛杉矶站长,我爱人沈心茹当年和我岳父到达美国西海岸时,你是第一个对她采访的人。你本可以无忧无虑地待在洛杉矶,过着平静而富足的生活,但你为了支持中国人民的抗日事业,毅然加入战时新闻委员会,并主动要求调往中国重庆,现场报道中国军民的抗日事迹,并揭发日本军队的暴行,就凭这一点,我就佩服你、相信你!一个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怎么会贪财呢?”
朱莉焦急地说:“可我对慈善事业一窍不通啊。”
陈三爷笑道:“不会,可以学。联系你大学的同学,无非是律师、会计师、信托人、受托人,只要有法律在,只要有契约精神,我相信你能干好!”
朱莉坚定地点点头:“好的,陈先生!我马上筹备这件事!”
陈三爷高高拱手:“拜托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向是陈三爷的处事风格。
他敢把自己的命托付给棍儿,他敢把蓝月托付给肥牛,他敢把制药流程押在蕾蕾身上,他敢把药厂经营权交给槐花,他敢把命悬一线的托底交给郑小俊,他敢把水门堂的指挥权交给马夫,这都源于他明察秋毫、洞若观火。
要不你就相信人家,用人家,要不你就放弃人家,别半用半不用,最后对方肯定反水。
老蒋一生就犯了这个错误,各路军阀他一会儿相信、一会儿不相信,既想用之,又不肯放权,最终全是窝里反。
陈三爷最后宣布:今日参加这次赌局的记者,每个人都发个红包,烈日之下不容易,算是高温补助。
人群渐渐散去,白金龙似乎才缓过味来,挠了挠脑袋:“陈三爷,我那200万捐了,你那70万捐不捐啊?”
陈三爷一愣:“你说啥呢?我那是借的,我没钱,我得还给人家。”
“啊?合辙就拿我200万建了个基金会啊?我出钱,你和你爱人留名?”
陈三爷哈哈大笑,拍了拍白金龙的肩膀:“行啦,老弟,这就不错了,万一我把你那张底牌翻过来,我还要砍下你脑袋呢!”
白金龙脸一红:“三爷,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换的我的牌?”
“不能。”
“这么直接吗?你就不能委婉点?”
陈三爷呵呵一笑:“不——能——够委婉了吗?”
“不嘛!你告诉我嘛!”白金龙拉着陈三爷的袖子撒娇,不依不饶。
“去你马勒戈壁的!变态啊?!”陈三爷把他推开。
突然,白金龙阴柔一笑,目光流窜:“三爷,如果你我联手,能够干翻全世界!”
陈三爷一愣:“我退出赌坛了,你说的话是放屁吗?你不退出?”
白金龙尴尬一笑:“我就是说说。”
陈三爷正色道:“白金龙,我劝你一句,能听进去你就听,听不进去,你就当我放了个屁,你一定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否则,将来你的下场会很惨。”
“知道了,知道了。”白金龙连连点头。
随即,率领车队,绝尘离去。
安德鲁终于有了和陈三爷独处的机会,责怪陈三爷:“你咋想的?把那么多钱交给一个记者?那我怎么跟手下的人交代啊?我筹集了50万,大家等着分红呢!”
陈三爷笑道:“大哥啊,我这完全都是为你着想!现场这么多记者看着,这么多镜头对着,这钱如果进了你我的口袋,那就是吃人的老虎!总督府是不是派了观察员过来?盟军驻印司令正缺军饷呢!孟加拉哀鸿遍野!这都是死账!你敢碰?!咱踏踏实实运营自己的药厂就行了,细水长流,稳稳当当!”
安德鲁闷闷地说:“行了行了,就你有理,先把50万还给我!哎?你那从天上飘下来的20万是哪里来的?你把那20万也给我呗?我给兄弟们分红!”
陈三爷哈哈大笑:“大哥!别闹!那是我借的婆罗门女的!”
安德鲁一惊:“她有这么多钱吗?”
“抵押了家族房产、公司股份,从银行里贷出来的!我还要还人家利息呢!要不大哥你先给凑1万利息?”
“你拉倒吧!你自己解决!”安德鲁愤愤地走了。
所有人都走光了,陈三爷长舒一口气,在众人的陪同下,返回厂子。
刚进入办公大楼,陈三爷就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大脑一片空白,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众人大惊:“陈三爷!”
陈三爷太累了!
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了!
殚精竭虑,耗尽心神!
在摆平一切之后,突然放松,代偿机制出现了,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