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看到剪秋回来,心情十分好的问她。
“怎么样?安小主对承乾宫满意吗?”
剪秋觉得,果然娘娘还是中邪了。
承乾宫那么好,谁会不满意?
“娘娘,安小主很满意,说以后会经常来陪您说话,奴婢看着,安小主应该是真心的。”
宜修点点头,让其他人都出去,只让剪秋贴身伺候。
剪秋也接手刚刚宫女的活,小心翼翼的打开库房里的盒子。
能被放在深处的藏品,都是一个比一个珍贵。
库房里只剩下两人。
宜修轻声说着:“剪秋,本宫很喜欢安陵容,想让她做弘晖的媳妇!”
宜修没有说做梦的事情,但剪秋作为最贴身的宫女,必须知道自己的心思,才能更好的配合自己。
剪秋眼睛都睁大了,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面色复杂的看着娘娘,心中疯狂犹豫,要不要直接请萨满来?还是告诉太后娘娘?
宜修也知道自己说这话很有问题,但她就是这样想的。
“剪秋,本宫很满意安陵容这个儿媳妇,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她,当然,也不能让她侍寝,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宜修的话逐渐变得严肃,让剪秋感觉熟悉的娘娘回来了,虽然说还是很离谱,但看着娘娘没有什么问题,剪秋就没有多做什么。
只要娘娘高兴就好。
“是,奴婢明白了!”
以后安小主就是仅次于娘娘的存在!
——
承乾宫里,安陵容还在四处看着风景。
作为宠妃的宫殿,豪华得让她看花了眼睛。
就连院子里种的花草,都是以前安陵容没有听说过的名贵。
更别说屋内的各种装饰,流光溢彩,随便的一根柱子都是价值连城。
安陵容原本觉得景仁宫就很是豪华了,谁知道承乾宫还能更胜。
皇后娘娘真是对她太好了,她到底能为皇后娘做些什么呢?
安陵容的位分太低了, 不能住主殿,但宝鹃还是领着安陵容往东偏殿走。
东偏殿是仅次于主殿的存在,虽然没有主殿大,但里面的好东西也不少。
比起延禧宫里那个小小的偏殿已经好上太多了,更别说她在安阳县的家了。
“小主,奴婢先把这些赏赐放到库房,给小主做几身衣裳,两套头面也已经放在梳妆台上了。”
安陵容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今天的笑容感觉比之前所有的人生加在一起都要多了。
“给我留最好的布料,我给皇后娘娘做一身寝衣!”
安陵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报答皇后的,只有这一身的手艺,之前莞姐姐也夸过自己的手艺,皇后娘娘对她这么好,她能做的太少了,只能尽力去做。
宝鹃笑着拿出华贵又最适合皇后娘娘颜色的布料给小主留下,开心的去整理私库了。
结果手里的东西还没有整理好,皇后那边的赏赐又来了。
还是剪秋姑姑亲自来的。
安陵容原本正在低头做寝衣,看到剪秋立马就站起身了。
“安小主好,皇后娘娘在小主回去之后就开了私库,觉得小主带进宫的东西太少了,所以从自己私库里拿了一些东西给小主来,新人中可只有小主才有这样的待遇!”
安陵容眼眶又红了。
皇后娘娘不仅对她好,还只对她好。
这是安陵容梦中才会发生的事情!
她开始死心塌地的对皇后娘娘。
只凭这一件事,就算是皇后娘娘要她去死,她也可以眼睛不眨的去了。
莞姐姐也对她好,但莞姐姐对谁都好,对自己的两个丫鬟也这么好,这辈子,只有皇后娘娘只对自己好。
剪秋看着哭个不停的安小主也有些头疼,自己家娘娘怎么看上了一个小哭包做儿媳妇啊!
好不容易把人给哄好了,剪秋只觉得身心俱疲,跟着皇后娘娘管理六宫都没有这么累。
好在是圆满完成了皇后娘娘给的任务,只希望以后不要再这样离谱了。
没有了安陵容和甄嬛沈眉庄一起走,夏冬春心中嫉妒得很,抓不到安陵容只能去找同样自己厌恶的甄嬛。
当初选秀现场,可是甄嬛巧舌如簧说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明明安陵容是害自己差点殿前失仪的人,经过甄嬛一说,就变成了自己的过错。
三人在甬道上争吵,夏冬春自然吵不过甄嬛,被心里憋着一股气的华妃抓到,仍旧罚了夏冬春一丈红,并且还以甄嬛等人规矩学得不好,禁足了一个月。
原本这样压华妃一头并且能给别人做人情的事情,宜修应该会出来做的,让华妃不要罚得那么重,轻松就能得到甄嬛和沈眉庄的好感。
毕竟她们吵架的地方可离景仁宫不远。
但偏偏那时候宜修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安陵容,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事情,就连老登她都不在意了,难道还会在意其他人,随便华妃怎么折腾,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天塌下来,还有太后顶着呢!
于是当晚上皇上老登要翻牌子的时候,发现自己最想翻的甄嬛和沈眉庄的牌子都不在。
皇上看了一眼自从自己进了景仁宫之后,就一直没和自己说话的皇后,现在还在认真刺绣,根本不看他一眼。
皇上心里有些不满,给他做衣裳什么时候都行,怎么能在他到景仁宫的时候只顾着刺绣不理会自己。
这简直就是本末倒置!
若是宜修知道皇后心中的想法,一定会嗤笑不已。
毕竟她是在刺绣,但她那是给弘晖做的。
等今晚梦到弘晖的时候,得问问弘晖,衣裳做好之后要怎么才能让他穿上,还有要娶媳妇,这到底应该怎么个娶法!
“咳咳……”
皇上已经第三次咳嗽了,每次都是想让皇后注意自己,结果皇后心思只在刺绣身上,根本就不看他一眼。
在一旁站着伺候的苏培盛也忍不住看了皇后娘娘一眼,这皇上都已经咳嗽三次了,以往最在意皇上的皇后娘娘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皇上脸色都黑了,但为了不让场面继续尴尬下去,他还得先开口。
“倒是许久不见皇后动过针线了!”
宜修心里不满,老登怎么还不走,自己确实是许久不动针线,都已经很生疏了,半天一个袖扣都没有弄好,也不知道弘晖什么时候才能穿上。
有些不满的看向皇上,“皇上倒是好记性啊,只不过今日是新妹妹们进宫的日子,皇上不去看看妹妹们吗?”
死老登,赶快滚,不要影响自己和儿子相处!
皇上心情更加不爽了,刚刚后宫的绿头牌都端上来了,自己都看了一遍了,不过是因为想翻的两个人都不在,所以才会去看向皇后,原本还以为皇后会和之前一样,恭敬的和自己讲后宫的那些事情。
谁知道她就一直低头刺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莞常在和沈贵人的牌子怎么没有?”
宜修: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今日请安之后,莞常在同沈贵人与夏常在发生冲突,被华妃看到了,华妃给了不守规矩的夏常在一丈红,还说莞常在和沈贵人规矩学得不好,禁足了一个月学习规矩!”
宜修现在都懒得管后宫的事情了,但发生了什么还是必须知道的。
皇上一听这话就狠狠皱眉,他才登基不久,现在前朝那些八爷的势力还在,忙碌得不行,想来后宫放松一下,还到处都是事。
“你是皇后,应该管理好后宫,华妃到底还是小性些,不过已经禁足了那也就罢了,只不过怎么也没有安答应的牌子?听闻你对安答应很是上心?”
皇上倒是不满华妃的决定,但他前朝还需要年羹尧,现在也不会去斥责华妃,也不能打对方的脸。
如果皇后当时劝阻,也就不会这样了。
皇上特意提起安答应,就是想要打皇后的脸。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后爱自己,就算再大度的人,也不可能真的对和自己抢夫君的女人好,皇后对安答应有多好,自己就算再忙碌都听说了,现在提起安答应,就是要让皇后难受。
宜修没有想到老登会注意到安陵容,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有些懊恼今天太过高兴,一时间都忘记了要低调一些。
哪怕自己觉得给安陵容送的东西很少,但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是十分看重了。
该死的老登,休想染指老娘的儿媳妇!
“臣妾看着安答应实在喜欢,想到了臣妾年幼的时候,所以多疼了几分,只不过安答应胆子实在小,知道夏常在被赏了一丈红,两个交好的姐妹也被禁足之后就被吓病了!”
反正这病在老登驾崩之前就好不了了。
皇上微微皱眉,安陵容像宜修年幼的时候吗?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安陵容是什么长相,选秀的时候也不过是随口让对方进宫,如果不是今天皇后对安答应那么好,他都忘记了自己后宫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目的没有达到,想翻牌子的人都不在,皇上心里烦躁的甩着十八子。
“那就……富察贵人吧!”
按照家世也应该是对方了!
皇上说完话就走了,宜修开心的送走对方,连背影都没有多看一下又继续刺绣了。
自己都多年不给弘晖做过衣裳了,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啊!
那边得知自己第一个侍寝的富察贵人心里没有办法惊喜,只有更深的恐惧。
她原本胆子就很小。
之前延禧宫住着三个小主,如今一个因为一丈红已经废了,被送去了冷宫附近的宫殿,一个因为皇后娘娘的看重去了承乾宫,现在延禧宫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冷清得让人觉得害怕。
如今自己第一个侍寝,华妃会不会也看自己不顺眼,赏赐自己一丈红?
富察贵人被送去侍寝的时候一直发抖,原本皇上的兴趣就不大,富察贵人是自己不得不翻的牌子,看到富察贵人这样那是更加不想宠幸了。
“算了,朕不会勉强别人,送回去吧!”
富察贵人被送回去非但不觉得丢人,反而还大大松了口气,被嘲讽总比被一丈红好。
反正她是不敢争宠了,谁爱争宠谁争吧!
当天晚上,宜修早早就躺在床上,原本以为自己会兴奋得一整晚都睡不着,谁知道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宜修果然又看到了弘晖。
弘晖很是俊朗高大,和宜修幻想中的一模一样。
“额娘,您对我真好,如今我有媳妇了,不过我还要先和陵容培养感情,等过段时间就能让额娘抱上孙子了!”
宜修瞳孔地震。
孙……孙子……
她都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了,或者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哪怕她对弘晖的滤镜光环再大,但弘晖现在已经是鬼魂了,还……还能让活人怀孕?
不过,总的来说宜修还是喜悦更多。
弘晖毕竟只能入自己的梦,但如果现实中有孙子,自己可是能每天都看到的。
尤其是,自己有了孙子,就可以扶持孙子,把属于弘晖的皇位给抢回来。
三阿哥弘时那个蠢样,自己再也不用看到了。
宜修越想越觉得热血沸腾。
“好,额娘帮你,今天额娘开私库找到不少好东西,正好给陵容当做聘礼,弘晖啊,你打算怎么和陵容培养感情?”
为了尽快得到孙子,宜修都想要帮儿子谈恋爱了。
弘晖爽朗一笑,“额娘放心吧,见完您之后我会去进陵容的梦,相信我和皇阿玛,陵容一定会知道选谁的!”
宜修嘴角有点抽搐,不过也没有说儿子不应该这么说他阿玛,甚至很是赞同儿子的说法。
“那你快去找陵容吧,你们夫妻俩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宜修心里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孙子重要。
谁知道弘晖却摇头,“我和额娘多年未见,想念额娘,多陪额娘说说话,至于陵容,一会再去见也不迟!”
一句话解决婆媳矛盾!
宜修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儿子的依赖。
如果弘晖走了,她哪怕知道孙子重要,心里也会觉得难受。
儿子果然还是自己那个贴心的好儿子。
宜修觉得人生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