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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万古天渊 > 第719章 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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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随后,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那高举枣木大棍,准备下死手的家丁,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院墙上。

那人滑落在地,没了声息,胸口明显凹陷下去,口中汩汩冒出血沫。

棍子“哐当”落地,滚了几圈,停在雪月脚边。

死寂一片,所有的目光惊骇欲绝,聚焦在蜷缩在地、本该引颈就戮的雪月身上。

只见雪月周身,不知何时,竟笼罩光晕!

那光晕流转不息,将她单薄的身影护在中央,衬得她的脸和那双原本盛满泪水的眼眸。

只是此刻,竟显得有些……空洞。

“难怪……难怪凭你一个女人,能害了我儿……” 何全瞳孔骤缩,脸上狂怒被难以置信取代。

他盯着那层灵光:“竟是修士?!好,好得很!你藏得够深!”

他一挥手,眼中杀机凌厉,厉喝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拿下这妖女!碎尸万段,给我儿偿命!”

周围剩下的家丁护院们面面相觑,握着刀棍的手都在发抖。

修士!那是怎样的存在!

是他们这些只会些拳脚功夫的凡人能对付的?

可老爷那择人而噬的目光,何府平日积威,又让他们不敢临阵脱逃。

“一起上!她就一个,刚才定是用了什么邪法!双拳难敌四手!” 一直冷眼旁观的管家此刻阴沉着脸,开口道。

他年约五旬,阳穴微微鼓起,眼中精光内蕴,且触摸到了一些粗浅的引灵门槛,自诩见识不凡。

他看出雪月身上的灵光虽奇,但眼神涣散,不似作伪,心中便存了轻视。

七八个家丁护院互相壮胆,发一声喊,从不同方向扑向雪月!

刀光棍影,瞬间将她笼罩。

雪月对周遭的杀机恍若未觉,她只觉得头痛欲裂,耳边嗡嗡作响。

就在那些刀棍即将加身的刹那。

“嗡!”

她周身光晕骤然一亮,一股沛然气劲,带着凛冽意志,轰然爆发!

这意志已非雪月所有,他漠然,因受到冒犯而显化。

“啊啊——!”

冲在最前的几人如遭重锤,惨叫着倒飞回去,人在空中便已骨断筋折。

后面几人也被掀翻,滚倒在地,看着那光晕中的雪月,如同在看妖魔。

“这……” 雪月自己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哼!装神弄鬼!不过是些粗浅的护身灵力,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 管家确定,这女子空有灵力,更像是本能的被动抵御。

他心中大定,一步踏出,体内那点微末内息,运转至掌,掌缘泛起青气,带起掌风,直拍雪月!

这一掌若是拍实,足以开碑裂石!

掌风呼啸,杀机临头!

一直茫然的雪月,忽然抬起了头。

其眼底化作幽寒,那是瞬息之间,在这具躯壳的窗口,投下了一瞥。

她抬掌,就那样迎了上去。

管家一愣,心中莫名一突。

这女子的眼神……怎会变得如此……可怕?

“你……” 雪月嘴唇微启,吐出的声音依旧清越,语调平淡得令人心头发毛。

“……找死。”

话音未落,她那迎上的掌心,一点微渺雷光,骤然闪现!

雷光细如发丝,却散发出毁灭气息!

这绝非寻常修士能掌握的雷法!

“嗤——!”

雷光与那泛着青气的肉掌接触的刹那,管家的狞笑僵在了脸上。

他感觉不到碰撞,只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顺着掌心瞬间窜入手臂,直冲五脏六腑!

所过之处,经脉崩裂,内腑瞬间被绞!

他喉咙里发出怪响,整个人倒飞出去,比之前那些家丁飞得更远,直接撞塌了院子角落的一堵矮墙,被埋在乱石之下。

他再无声息传出,只有血,从砖石缝隙中缓缓渗出。

静……

这里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雪月”站起身,她周身灵光并未收敛,反而随着她的动作,更加顺畅,气息更加沉凝,隐隐透出一股与这身躯格格不入的威严。

她轻甩手腕,仿佛在适应这具身体,又仿佛只是甩掉一点尘埃。

其目光淡然地扫过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何全等人。

那目光,纯粹到极致。

何全被她目光扫过,只觉得一股寒气顿升,腿脚发软,踉跄后退,一直退出了这间堆满杂物的小院,挤在了外面的回廊上。

其他家丁更是连滚爬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你……你到底是何人?!” 何全背靠廊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再无半分威仪。

眼前之人,分明还是那张清丽狼狈的脸,可眼神,气势,那随手灭杀管家的恐怖手段……绝无可能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孤女!

“雪月”并未立刻回答。

她步履从容,走出小院,站在狼藉的庭院中央。

灵光映照下,她的脸显得格外冷峭。

“一群渣滓,” 她终于开口,字字诛心,“活着……也是浪费。”

最后一字落下,她眼中掠过杀意,抬起手指,指尖雷光吞吐,遥遥对准了何全的眉心。

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就在这时,有中气十足的厉喝响起!

一道青色身影如鹏展翅,掠过重重屋脊,几个起落便落在庭院之中,恰好挡在了何全身前。

来人是个年约四旬、留着长髯。

他背负松纹古剑,周身散发着一股明显比刚才那管家强盛,凝练得多的气息。

赫然已入灵境,他正是朝廷派驻在青石镇,负责此地的镇守。

徐岩面沉如水,看着周身灵光缭绕、气息冰冷的“雪月”。

他眉头微蹙,这女子的灵力颇有些奇特,他从未见过。

他沉声喝道:“何大人是本县佐贰,朝廷栋梁!你是何人门下修士,竟敢私斗行凶,杀伤人命!眼中可还有王法天规!”

“雪月”眼眸落在徐岩身上,上下略一打量,嘴角勾起,那是看到了什么碍眼东西:“化灵?呵。”

她根本懒得接徐岩的质问话头,而是缓声道:“调戏民女,纵奴逞凶,砸毁铺面,伤人性命之时……”

她顿了顿,目光刺向徐岩,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的卑琐。

“你这奉命‘镇守’一方、保境安民的朝廷鹰犬,在何处高卧?”

徐岩脸色一僵。

“今日之前,何凯威逼胁迫,强掳民女入府,行那禽兽之事时,”

“雪月”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青石板上。

“你这收了朝廷俸禄、享了百姓供养的看门狗,又在何处嗅着骨头?”

“你……放肆!” 徐岩被这番毫不留情的抢白说得面皮涨红,恼羞成怒。

他自然知道何凯平日所作所为,也知道王家铺子的事情。

只是何全毕竟是同僚,官场之上讲究和气,些许平民纠纷,他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何必为了蝼蚁得罪人?

本以为今日不过是何凯又闹出了点风流官司,自己现身镇压这行凶的女修,既能在何全面前卖个人情,又能彰显镇守权威,两全其美。

但这女子言辞如此刁毒,句句要害,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那种早已看穿一切的态度。

“徐大人!徐大人要为下官做主啊!” 何全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躲在徐岩身后,指着“雪月”尖声叫道。

“就是这妖女!是她杀了我儿何凯!如今还要杀下官!她定是修炼邪法的妖人!徐大人快快将其拿下,就地正法,以正国威,慰我儿在天之灵!”

徐岩深吸一口气,强压那丝不安,对“雪月”道:“无论如何,国有国法!你既已踏入修行之途,更应明晓事理,敬畏法度!”

“若何家父子确有罪愆,你当依律呈报有司,由上官裁断!岂能因私愤而擅动刀兵,戕害人命?”

“今日你连伤数命在前,又对本官出言不逊,若再不就擒,休怪本官行使镇守之权,将你拿下!”

“依律呈报?由上官裁断?” “雪月”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眼中讥诮几乎要溢出来。

她轻摇头,那是在惋惜对方的愚蠢,又像是厌倦了这种千篇一律的虚伪说辞。

“然后呢?官官相护,推诿扯皮,最后不了了之?还是将我这‘凶手’明正典刑,以全这‘朝廷法度’的遮羞布?”

她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厌倦。

“尸位素餐,蝇营狗苟,也配谈法度?我呸!”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徐岩终于被彻底激怒,最后耐心也消耗殆尽。

他身为化灵境修士,在这偏远小镇一向被奉若上宾,何曾受过如此当面辱骂?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子!

“锵啷”一声,他反手拔出背后松纹古剑,剑鸣清越,泛起流光。

他体内化灵境的灵力在催动,剑尖轻颤,瞬间化作青色剑影,带着嗤嗤破风声,攻向雪月!

剑气凝实,威力绝非之前管家那粗浅掌力可比。

“雪月”冷哼,并指如剑,指尖一点雷光跳跃,对着那袭来的剑影,随意点去。

动作简洁,没有一丝多余,早已看出了所有轨迹。

“叮!叮!叮!”

清脆响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道凌厉剑影,竟被她指尖那看似微弱的雷光轻易点中节点,瞬间光华溃散,消弭于无形。

徐岩瞳孔急缩,心中骇然。

他这虽非绝学,但也足以重创同阶,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以点破面地化解?

不待他变招,“雪月”的身影已自原地消失。

下一瞬,徐岩只觉身侧杀意袭来,他大惊,急忙挥剑横削。

“铛——!”

掌缘缭绕着细碎雷光,狠狠劈在剑身之上!

一股巨力传来,徐岩虎口崩裂,长剑剧震,发出哀鸣,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丈余,脚下青石板被犁出深沟。

他体内气血翻腾,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渗出。

那雷法更是顺着手臂经脉侵蚀而上。

“雪月”身形再动,如影随形,将徐岩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她此刻的灵力似乎并不比徐岩雄厚太多,但其意识,每每能预判徐岩的意图,攻其必救,守其必攻。

其手段,倒像是在演示……

两人身影在何府庭院中急速交错,剑气纵横,雷光闪烁。

所过之处,假山崩碎,亭台倾颓,雕花廊柱被逸散的劲气击断,轰然倒塌。

仅仅十数息功夫,原本还算雅致的何府后院已是一片废墟,烟尘弥漫,断木残瓦遍地。

“低境”修士的争斗,对凡俗府邸而言,不啻于灾难。

徐岩心惊,越打越是胆寒,这女子战法看似简单直接,实则刁钻狠辣至极,经验老道得可怕,自己竟完全被压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更让他心底发毛的是,对方眼中那始终不变的漠然。

“砰!”

又一次交手,徐岩手中长剑被巨力荡开,胸前空门大露。

“雪月”眼中寒光闪过,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雷光凝聚于指尖,疾点徐岩心口要害!

这一指若是点实,徐岩必死无疑!

徐岩亡魂大冒,勉强侧身,同时仓促拍出一掌,试图以攻代守。

“嗤!”

指力擦肩而过,道袍瞬间被洞穿,肩头血肉模糊,整个左臂顿时麻木,不听使唤。

他闷哼一声,借力向后急退,脚下踉跄,脸色又白了几分,看向“雪月”的目光已带上了恐惧。

而“雪月”并未追击,她身形一晃,出现在早已吓傻,瘫坐在一堆碎木中的何全面前。

“不……不要杀我!我是朝廷官员!杀官等同造反!是大罪!徐大人!救……” 何全叫嚷着。

“雪月”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她抬起右手,指尖雷光吞吐,对准了何全扭曲的面门。

“妖女敢尔!” 徐岩强提灵力,不顾左肩重伤,挺剑疾刺“雪月”后心。

他奉命镇守此地,若是在他眼皮底下让本地县丞被当众镇杀,他这镇守也就当到头了!

然而,“雪月”仿佛背后生眼,一手反挥,有气劲轰出,将徐岩这含怒一击挡下。

她身形微晃,但点向何全眉心的手指,去势不减反增,毫不犹豫。

何全的尖叫戛然而止,双眼凸出,脸上还定格着恐惧,倒在碎木之中。

这位在镇经营多年的县丞,就此毙命。

“你……你竟真敢下此毒手!” 徐岩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终于压制不住,喷了出来。

这女子竟真的无视他,当着他的面。

这是奇耻大辱,更是大罪!

他几乎已经看到了上头震怒,朝廷降罪。

暴怒与恐惧交织,徐岩状若疯魔,也顾不得伤势沉重,将残存灵力灌入手中长剑,剑身青光大盛。

危险气息开始弥漫,他要施展两败俱伤的搏命法!

就在这时,一直背对着他、刚刚击杀何全的“雪月”,身躯似乎晃了。

其眉心,竟然隐隐显化出了轮廓!

那轮廓……头角峥嵘,身姿蜿蜒——赫然是龙形!

那是……皇族的象征!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瞬息间又隐没下去,但徐岩身为化灵修士,目力远超常人,加之他此刻心神俱震,全神贯注于“雪月”身上,正好看个正着!

“那……那是……龙……龙纹?!” 徐岩全身剧震,硬生生僵在半空,体内灵力瞬间紊乱,直接岔了气。

他脸上表情凝固,随即被恐惧所取代!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雪月”额头,虽然那龙纹虚影已消失,但那惊鸿一瞥间感受到的,绝不会有假。

那是身份的象征!

这女子……怎会是……这等身份?

他奉命镇守这青石镇,不过是想混个清闲资历,偶尔捞些油水,何曾想过会卷入此等旋涡?

他卖何全人情,不过是想在地方官场多个照应,行个方便。

怎会料到,眼前之人,转眼间竟变成了能让他,甚至他背后靠山都万劫不复的存在?!

何家……真是害惨了他。

一瞬间,徐岩心念电转,额上冷汗如瀑,后背更是冰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