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极门这边,林小飞依然每天沉浸在修炼中。
只是柴妙妙这几日和裴今朝对练时,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出剑时力道忽轻忽重,好几次险些收势不住,吓得裴今朝连退两步才避开。
“柴师姐,你最近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不舒服咱们可以暂停练剑,凡事要以身体为重。”
裴今朝收剑,关切地问道。
柴妙妙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这两天没睡好,有些走神罢了。”
裴今朝见她眉心微蹙,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那今日便先到这里吧,你回去好好歇息。”
柴妙妙应了一声,收起长剑就快步走了。
可回到住处,她却并没有歇息,而是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种烦乱从何而来,只是每次练剑时,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小飞的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甚至连打坐修炼时也是。
再这样下去,她的修为无法寸进不说,恐怕还会产生心魔。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她翻来覆去好几夜,终于在一个午后下定了决心,起身朝灵药山走去。
“我想请你陪我练练剑法。”
柴妙妙站在林小飞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跟平时一样。
林小飞抬眼看了看她,有些奇怪地问:“我陪你练?”
从前都是裴今朝和她对练,这次她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
见他这么说,柴妙妙柳眉一竖,抱着长剑说道:“怎么着,和我练剑委屈你了不成?不答应就算了。”
说罢她转身欲走,却被林小飞给叫住:“你没说不答应,不过我出手不一定能控制好轻重,要是伤着了你,你可别怪我。”
“放心,我还没那么不禁打。”
柴妙妙转过身来,嘴角压了压,但还是没忍住翘起了一点弧度,“开始吧。”
说罢她便拔出长剑,横在身前,灵力灌注剑身,剑锋上立刻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芒。
林小飞站在她对面,手中空无一物,只是微微抬起右手,指尖凝起一道细如发丝的灵力:“我不用剑。”
和她对打,还用不着无名飞剑出马。
否则万一一个不小心伤到了她,柴掌门还不得找自己说聊斋?
“你——”
柴妙妙被他这副轻描淡写的姿态气得胸口一堵,咬着牙道,“你可别后悔!”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长剑直刺而出,剑光如一道青色闪电,直奔林小飞肩头。
这一剑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留手,像是要把这些天积攒的烦闷尽数倾泻在这一剑里。
林小飞微微侧身,轻松躲过,剑尖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沾到。
柴妙妙正懊恼间,就见林小飞屈指一弹,一缕灵力点在剑身侧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她只觉得虎口一震,长剑差点脱手。
她急退半步,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人家只是随便一点指,自己就要招架不住了,这还怎么打?
柴妙妙咬了咬牙,心里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手腕一翻,剑势陡然变招,由直刺改横扫,剑光划出一道圆弧,拦腰斩向林小飞。
林小飞脚尖一点,整个人向后滑出数尺,轻巧地避开这一剑,同时右手虚握,一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长鞭如蛇一般缠向柴妙妙握剑的手腕。
柴妙妙瞳孔微缩,连忙撤剑回防,剑身横挡,将那根灵鞭格开。
灵鞭与剑锋相撞,发出一声闷响,灵力四溅,震得她手臂微微发麻。
“反应不错。”
林小飞难得夸了一句。
柴妙妙哼了一声,也不接话,再次提剑抢攻。
这一次她学乖了,不再一味猛冲,而是忽左忽右,剑光虚实交错,试图扰乱林小飞的节奏。
林小飞站在原地,脚下几乎没怎么移动,只是偶尔侧身、偏头、抬手,便轻描淡写地将她的攻势一一化解。
那根灵力长鞭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时而缠、时而抽、时而点,逼得柴妙妙不得不全力应对。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柴妙妙已经气喘吁吁,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手中的剑势也慢了下来。
她咬紧牙关,最后一剑用尽全力劈出,却被林小飞侧身避开,长鞭顺势一勾,精准地缠住了她的手腕。
他手腕微收,柴妙妙握剑的手便被带得往旁边一偏,长剑脱手而出,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
柴妙妙下意识伸手去抓剑,脚下却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前踉跄两步,直直跌进了他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一瞬。
柴妙妙的脸颊正贴在他胸口,鼻尖满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耳根霎时红得能滴血,心跳快得像擂鼓。
咚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她慌忙抬手去推,却手忙脚乱地按在了他胸膛上,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故意的!”
林小飞低头看着她那副慌里慌张的模样,语气无辜:“分明是你自己没有站稳,跌进我怀里的,怎么你还反倒怪起我来了?”
此话一出,柴妙妙的脸更红了。
“你……”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结果“你”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两人同时转头,便见裴今朝正从洞府出来,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们。
柴妙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林小飞怀里弹开,连退好几步,声音又急又乱:“裴、裴姑娘你听我解释!是我不小心——”
“我知道。”裴今朝笑着打断她,语气温和,“他这个人有时候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柴师姐别介意。”
“我……我知道,我先走了!”
柴妙妙没敢再看林小飞,转身便跑,连掉在地上的长剑都忘了捡。
最后还是裴今朝捡起她掉落的长剑,给她送了过去。
裴今朝拿着柴妙妙的长剑,来到她住处时,就见她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双手捂着脸,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柴师姐?”
裴今朝轻声唤了一句。
柴妙妙猛地抬头,眼眶还泛着红,看到是她,神色先是慌乱了一瞬,随即又有些窘迫地别开目光:“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