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忘在灵药山了。”裴今朝走近，将长剑放在石桌上，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柴师姐，你还好吧？”
“我能有什么事。”柴妙妙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但那笑意还没到眼底便散了，“就是输了有点丢人罢了。”
裴今朝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我知道柴师姐喜欢小飞，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柴妙妙的身子猛地一颤，震惊地抬头看向裴今朝，似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自己的心思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这也太羞人了。
“男女之事本就再正常不过，柴师姐不用羞于启齿。”
裴今朝笑着劝慰，后又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先前醉酒之事。
说来也是酒壮怂人胆，但她也很庆幸自己那次终于大胆了一回，否则可就要错过林小飞了。
柴妙妙越听越是震惊，显然没想到他们能成为道侣，竟然是因为酒。
“裴姑娘……”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你当真不介意？”
裴今朝弯了弯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我要是介意，就不会主动来找你说话了。”
柴妙妙被她这句话说得又羞又想笑，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好半晌才闷声闷气地嘟囔了一句：“你倒大方。”
裴今朝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我也只是不想看你每天魂不守舍的，修炼都耽误了，反倒不好，要是产生心魔，那就更危险了。”
柴妙妙指尖一颤。
她以为自己很豁达，看的很开，但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了许久，直到暮色从院墙外漫进来，柴妙妙才终于抬起头，眼底那层雾气散了大半，换上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谢谢你，裴姑娘。”
“客气什么。”裴今朝站起身来，笑了笑，“明天还来练剑吗？”
“来！”柴妙妙也跟着站起来，声音比方才清亮了许多，“我可不能让你给比下去。”
裴今朝点了点头，转身告辞。
柴妙妙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终于松动了几分。
回到灵药山时，林小飞正坐在洞府外翻看那卷丹道传承，见她回来，随口问了一句：“把剑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裴今朝在他身边坐下，偏头看着他，“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林小飞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故意的？”
“你把人家搂怀里那一下。”
裴今朝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可都看见了。”
林小飞放下玉简，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那是她没站稳，自己撞进来的。”
说罢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把人往怀里一带：“你跟柴妙妙聊了什么，怎么去了那么久？”
“聊你。”裴今朝靠在他肩头，语气懒洋洋的，“你可真是够招人喜欢的，柴师姐因为你，都快产生心魔了。”
林小飞声音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有时候魅力太大，也是挺让人苦恼的。”
“所以我让她大胆，主动一点。”
裴今朝仰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林小飞一听，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第二天，柴妙妙换了一身新裁的杏色长裙，长发高盘，对着镜子来来回回照了好几遍，才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灵药山走去。
可她刚走到半路，就后悔了。
万一被林小飞给拒绝了，她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一时间，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左右为难了半天，最后牙一咬，心一横：“管他呢！来都来了！”
林小飞从洞府出来，便见她秀眉紧拧，一脸纠结的模样，不由挑了挑眉，笑问：“你怎么来了？”
柴妙妙被他这一看，准备好的话顿时堵在喉咙里，愣了两息，才挤出一句：“我……我来找你练剑的。”
“练剑？”
林小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明显是精心挑选的衣裙上停了一瞬，眼底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穿成这样练剑？”
柴妙妙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度：“我乐意！你管我穿什么？”
林小飞笑了一声，“随你。”
他朝她走来，经过她身侧时带起一阵极淡的气息，柴妙妙的呼吸不由自主地顿了一瞬，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平台，相对而立。
柴妙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阵慌乱，剑尖微抬：“小心了。”
话音未落，剑光已然破空而出。
这一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剑锋裹着一层凝实的青色灵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林小飞左肩。
她没有留手，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不留手，也根本伤不到他。
林小飞依然没有用剑，侧身避开剑锋的同时，右手屈指一弹，一道灵力精准地击在剑身中段。
柴妙妙早有准备，手腕一沉卸去那股力道，随即剑势陡转，由直刺变为斜撩，剑尖贴着林小飞腰侧掠过。
“进步不小。”
林小飞脚尖一点向后滑出数尺，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柴妙妙哼了一声，也不接话，欺身再上。
剑光连闪，一招快过一招，青色灵芒在林间翻飞如蝶，逼得林小飞脚下终于开始移动起来。
两人交手数十招，柴妙妙的气息渐渐乱了，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眼却亮得惊人。
她忽然变招，剑尖虚晃一记，直奔林小飞面门，却在半途中猛地回撤，整个人借着前冲的势头，直接朝他怀里撞了过去！
这一下出乎意料，连林小飞都没料到她竟然会使出这般赖皮的打法。
柴妙妙丢了剑，双手紧紧抱住他，脸颊红得像烧着一团火，声音又急又凶：“林小飞！我喜欢你！你收了我吧！”
林小飞低头看着她，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你就是这么求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