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昆仑墟山门处,一道浅粉身影怯生生立着,正是玄玉。她身着青丘制式的襦裙,三尾狐毛轻垂,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手中提着一个锦盒,见守山弟子前来,忙屈膝行礼,声音细若蚊蚋:“弟子玄玉,是司音上仙的旧识,奉狐帝陛下口谕,前来侍奉上仙。”
守山弟子通传后,司音正练剑至半途,听闻青丘来人,心头微讶,收了剑便往山门去。见是玄玉,她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诧异,幼时在青丘确是与这姑娘玩过几日,只是后来她回了母家,便再无交集,却也没想过她会突然来昆仑墟。
“玄玉?你怎会来此?”司音走上前,语气平淡,无甚热络,却也未拒人于千里。
玄玉忙上前几步,将锦盒递上,眼底泛起几分委屈与亲昵:“帝姬,臣女奉狐帝陛下口谕,前来伴帝姬左右。母家欲将臣女许配给黑熊族少主,臣女不愿,求到真真上仙跟前,帝姬陛下慈悲,总归是念着几分旧情的。”
她说着,眼眶微红,垂着的指尖微微颤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司音见状,虽对她无甚深交,却也念着青丘的情分,又兼狐帝口谕在前,只得点头:“既如此,便随我入墟吧。只是昆仑墟不比青丘,需得守墟中规矩,不可妄动。”
“臣女晓得,定不敢给帝姬添麻烦。”玄玉忙应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亦步亦趋跟在司音身后,踏入昆仑墟。
自玄玉入墟后,便日日伴在司音左右,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做得极尽周到。司音练剑,她便立在一旁递帕拭汗;司音在桃林静坐,她便陪着说话,句句都挑着司音爱听的讲,偶尔提及青丘的琐事,惹得司音偶尔念起家乡。
这日,离镜终于出了幽冥渊,带着坐骑火麒麟来到昆仑墟找司音。
火麒麟踏云而来,玄色蹄影碾过昆仑墟上空的流云,离镜一身玄袍衬得身形挺拔,神魂初愈虽面色仍带几分清浅苍白,眸底却盛着灼灼的光,尽数落向桃林那抹素白身影。
离镜翻身落麒麟,几步便迈到司音面前,伸手便想牵她的手,指尖还带着幽冥渊底未散的微凉灵力,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司音,我来见你。”
司音抬眸望他,眼底漾开软笑,正要伸手相迎,身侧的玄玉却忽然轻咳一声,往前微挪半步,恰到好处地隔在二人之间,屈膝对着离镜福身,声音怯生生的,却字字清晰:“小仙玄玉,见过翼族二殿下。殿下远道而来,怕是一路劳顿,昆仑墟的清露茶最是解乏,小仙这就去为殿下备上。”
她说着便要转身,却似脚下不稳,轻轻踉跄了一下,离镜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刚触到她的衣袖,便见司音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眸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离镜心头一紧,忙收回手,想向司音解释,玄玉却已红了脸颊,低眉顺眼地谢道:“谢殿下相助,小仙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