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姿态,落在旁人眼里,倒似离镜对她有几分不同。司音垂眸,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枚龙纹玉佩,玉佩温温的,却似抵不住心头那点莫名的滞涩,她抬眸看向离镜,语气淡了些:“殿下既来,便坐吧,玄玉,去备茶吧。”
玄玉应声退下,桃林间只剩二人,气氛却不如初见时那般缱绻。离镜望着司音的眉眼,伸手想抚她的眉心,却被她轻轻偏头避开。他心头一沉,低声道:“司音,你怎的了?方才只是顺手扶了她,我与她素不相识。”
“我知晓。”司音抬眸看他,眼底无怒,却有几分疏离,“只是昆仑墟是清修之地,殿下是翼族皇子,与青丘来的小仙太过亲近,恐惹旁人闲话。”
离镜喉间一哽,他自幽冥渊出来,满心满眼都是她,何曾想过这些旁枝末节?他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眸底是急切的认真:“我心中只有你一人,旁人于我而言,不过是尘埃。司音,你信我。”
司音望着他眼底的执拗,心头的滞涩散了几分,却还是轻轻挣开他的手:“我信你,只是往后,还是避些嫌的好。”
二人正说着,玄玉端着茶盘回来,青瓷茶盏盛着淡绿的茶汤,她将茶盘递到离镜面前,递茶时却似手滑,茶盏微微倾斜,滚烫的茶汤溅出几滴,落在离镜的手背上,瞬间烫出几点红痕。玄玉惊呼一声,忙放下茶盘,伸手便要去揉离镜的手背,口中连连道歉:“殿下恕罪!小仙笨手笨脚,竟烫到了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她的指尖刚要触到离镜的手背,离镜猛地抽回手,沉声道:“不必。”
这一声沉喝,让玄玉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眶瞬间红了,泫然欲泣地看着司音:“司音上仙,都是小仙的错,惹上仙心烦了,小仙这就退下,再也不惹殿下不快了。”
她说着便要哭出来,司音看着她这副模样,又看了看离镜手背上的红痕,心头终究软了,轻声道:“无妨,只是小事,你先下去吧。”
玄玉福身退下,走时还偷偷望了离镜一眼,那眼神里的委屈与依恋,落在司音眼里,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离镜看着手背上的红痕,毫不在意,只一心望着司音:“司音,你莫要因她生气,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我已扳倒离怨,父君虽未全然认可你,却也松了口,再过些时日,我便来昆仑墟,向师尊求娶你。”
这话掷地有声,司音心头一颤,抬头望他,眼底的疏离尽数散去,只剩动容。她伸手抚上他手背上的红痕,指尖凝起青丘灵力,淡白的灵光覆上,那几点红痕便渐渐消了,她轻声道:“我等你。只是那玄玉,是青丘来的,又与我有从小长大的情谊,我不好赶她走。”
“司音,别说,我懂。”离镜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自己沉稳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