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音和离镜二人又说了许久的话,直至月色爬上昆仑墟的屋脊,离镜才依依不舍地起身:“时辰不早了,我该回翼族了,免得父君起疑。”他俯身,在司音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等我。”
夜色漫过云海,火麒麟踏云疾行,玄色鬃毛卷着夜风,离镜靠在麒麟背上,指尖还凝着司音发间的桃花香,眸底翻涌着对未来的期许,全然未察觉身后一道浅粉身影敛了气息,如影随形。
晚风忽绕着一缕熟悉的青丘灵息缠上离镜的衣袂,他心头一暖,勒住麒麟缰绳回头,便见素白裙裾的“司音”立在云头,眉眼含怯,指尖绞着裙边,竟比白日里多了几分娇柔的缱绻:“离镜,你等一下我。”
是司音的模样,司音的声线,甚至连腰间龙纹玉佩的灵光,都仿得惟妙惟肖,晚风拂过,她鬓边碎发轻扬,竟让离镜想起初见司音时的心动。他本就风流,虽心许司音,却难抵这突如其来的娇软相缠,加之幽冥渊多日的孤寂,竟未细辨那灵光里的滞涩,翻身跃下麒麟便揽住了“司音”的腰,语气温柔的说道:“怎的追出来了?夜寒露重,仔细冻着。”
玄玉被他揽在怀中,心头狂喜,忙将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得似要化在风里:“我舍不得你,想与你多待片刻,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也好。”玄玉刻意学着司音的温柔,指尖却悄悄抚上离镜的衣襟,将早已备好的另一缕迷迭香粉,揉进了他的玄袍纹路里。
这香粉比茶中更烈,缠上龙魂便扰人心志,本就风流的离镜被香粉迷了神思,再看怀中“司音”的眉眼,只觉满心满眼都是柔情,竟真的忘了昆仑墟桃林里那个素白坚定的身影,低头便吻上了玄玉的唇。
玄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狠戾,却故作娇羞地推拒,反倒惹得离镜拥得更紧,火麒麟低嘶一声,转首望向昆仑墟的方向,似有不安,却终究被主人的气息牵引,踏云往昆仑墟的僻静处寻了一个山洞。
这一夜,云影翻涌,错把鱼目作珍珠,离镜被迷迭香与心头的风流意乱缠了心智,竟真的与扮作司音的玄玉相守了半宿,直至天快破晓,香粉药力渐散,他才猛地回过神,推开怀中的人,眸底的柔情瞬间化作惊怒与错愕。
眼前的人哪里是司音?浅粉襦裙露了端倪,三尾狐毛在晨光里微微泛着黯淡,唇间的娇柔也成了刻意的逢迎,那枚仿造的龙纹玉佩掉在云石上,碎成几瓣,灵光尽散。
“你是谁?!”离镜厉声喝问,玄袍灵力暴涨,周身的云气都被震得翻涌,他抬手便扼住了玄玉的脖颈,眼底的悔意与怒意几乎要将人吞噬,“你竟敢仿冒司音的模样?!”
玄玉被他扼得喘不过气,却偏勾起唇角,笑得极尽嘲讽:“翼族二殿下,昨夜你拥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模样。怎么?醒了便不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