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客官看一看,我这都上好的绸缎!杭绸的柔、蜀锦的艳,还有苏绣的云纹,摸上去滑溜溜的,做件新衣裳穿出去保管体面!”
绸缎庄的掌柜站在铺前,手里抖着一匹水绿色的锦缎,声音洪亮地招揽着客人,锦缎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引得路过的妇人纷纷驻足。
隔壁首饰铺的伙计也不甘示弱,将摆满金钗银钗的托盘举得高高的,高声吆喝:
“金钗银钗,簪子步摇小店应有尽有!您瞧这只白玉掐丝凤簪,上面的纹玉可都是南边运来的稀罕物,还有这白玉佩,温润通透,客官进来瞧一瞧喽,保管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客官,这边儿请...”
柜台里,各色珠翠流光溢彩,连路过的丫鬟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
不远处的点心摊更是香气四溢,摊主一边麻利地将刚出炉的糕点摆上竹篮,一边吆喝道:
“茯苓糕,绿豆酥,白兰酥嘞!刚出炉的热乎点心,甜而不腻,客官要不要来一块尝尝?”
白嫩的茯苓糕冒着热气,绿豆酥的外皮层层起酥,白兰酥则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引得不少孩童拉着大人的衣角,哭闹着要买来吃。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看起来繁华不已,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叮当作响;骑马的公子哥儿身着锦袍,身后跟着几个随从,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挎着篮子的妇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说着家常,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
沐九凰站在街角,看着眼前这幅热闹的景象,这...便是她来到永安国的第一印象, 没错,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了好几天的路,她如今已成功抵达了永安国最繁华的帝都。
“原以为五国之间即便存在差距,也差不了多少,啧...”
沐九凰轻轻摇了摇头,想起凤曦,街头虽也热闹,却远不及永安国这般繁华,这里无论是店铺的装潢,还是行人的衣着,都透着一股富足的气息。
既然已经抵达了永安国,那也不着急行动,沐九凰慢慢悠悠的在街头穿梭着,她一手环胸,一手摩挲着下巴,视线将周围打量了一圈儿。
“现在看来,这两国差的哪里是一星半点,分明是天翻地覆!”
她不由低声感叹,随即加快脚步,穿梭于人流之中,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着...
此刻的沐九凰,身着一袭正红色长裙,裙摆绣着暗纹缠枝莲,行走间,裙摆摇曳,尽显灵动。
她脸上覆着银白面具,面具边缘雕刻着细密的云纹,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和紧抿的薄唇,虽街上不少女子为遮挡阳光或避人耳目,戴着帷帽、面纱,但沐九凰的气质却格外突出——那是一种历经世事的沉稳与疏离,混合着不经意流露的贵气,如同暗夜中燃烧的火焰,既有着灼人的光芒,又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却无人敢轻易上前搭话。
沐九凰本就为打探情况,所以此刻脚步不快不慢,只像寻常游人般穿梭在街巷间,时刻留意着周遭动静,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目光看似随意扫过街边商铺,实则将行人的衣着打扮、言谈举止尽收眼底...
行至一家茶摊旁,一阵压低的叹息声忽然传入耳中,她恰好停下脚步,佯装整理裙摆,侧耳细听。
“唉,这老天爷不开眼啊!”
茶摊角落,一位身着灰布长衫的老者端着粗瓷茶杯,眉头紧锁,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对面的中年汉子闻言,也跟着摇头附和:
“对呀,小公主多好的人啊,去年寒冬还让人给咱们这些穷苦百姓送棉衣粮食,怎么就...”
话说到一半,他自觉失言,慌忙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
“怎么就偏偏摊上这缠人的病呢?”
邻桌的妇人抱着孩子,也凑过来搭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怜悯:
“没办法,要说小公主这病都断断续续好多年了,打出生起就没好过,说是时常喘不上气,也没办法修炼,脸色白得像纸,若非生在皇族,锦衣玉食,天灵地宝的养着,又有太医院的御医天天调理,怕是早就夭折了。”
“可不是嘛!”
老者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
“我听宫里当差的远房侄子说,当年陛下为了给小公主治病,不惜花重金从清澜学院请了一位高级炼药师来诊治,那炼药师可是能炼制出延年益寿丹药的大人物,结果看完后却断言,公主活不过十岁。”
中年汉子面露愁容:
“如今小公主即将过十岁生辰,这不...宫里最近都在悄悄筹备呢,唉,真是造孽啊!”
“谁说不是呢!”
沐九凰听到这里,便悄然撤离,她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没想到就这么随便走走,还真让她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永安国小公主病重、皇室秘请炼丹师、寿辰将近却暗藏危机,这些信息可远比她预想的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