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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 第126章 周宁海交锋瑞林,梁大文夜探舞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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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周宁海交锋瑞林,梁大文夜探舞厅

书记的讲话,已经将斗争放在了战略高度。

但是从战略高度谋划,还要从战术角度落实。

我自认为还没有战略高度的视野,但是在战术执行上,也已经轻车熟路,落实战术的基本要领,便是快、准、狠。快,是抢占先机;准,是直击要害;狠,是除恶务尽。

这三字诀,还是当年在南疆打仗,团长在全团作战动员会上吼出来的。那时候炮火连天,生死就在一念之间,容不得半点犹豫。如今虽无硝烟,但这场没有枪声的战争,同样凶险万分。

时代的洪流裹挟着每个人,唯有清醒者能辨明方向,而周宁海就始终是个清醒的基层政治家,他像一枚定海神针,在暗流涌动的东原政坛中,稳稳地锚定了东原的中心坐标,然而,清醒的代价往往是孤独。

周宁海书记这些话,是少有给人说的。

这个人,也是我自认为能和张叔、岳母能相提并论的少数人之一。

“你刚回来,先回局里看看好吧。

周宁海拍了拍我的胳膊,公安队伍的整顿,你多请教尚武,下次市委常委会上议一议。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周宁海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中午又拉着我一起,到市委小食堂吃了顿便饭。

市委机关的干部多了,领导也多了,难免众口难调。再加上座位有些紧张,市委也就在大食堂的后面,单独辟出一块小食堂,专供市领导用餐。

这里只有副厅级的干部才有资格入席,自然是清静雅致。几样小菜,一盅清汤,周宁海吃得随意,聊得也没在那么沉重,和一起吃饭的几个干部,还开了几句轻松的玩笑。

这种举重若轻的松弛感,恰恰是身居高位者最难得的定力。

唐瑞林比周宁海来的还要晚了半分,直接坐到了周宁海对面的位置上。他神色如常,落座之后就道:“书记啊,全市的国税地税分射全面完成啊,分设工作圆满收官,昨天滨城县国税局顺利挂牌!”

周宁海放下筷子,笑着点了点头:“这是硬仗,也是细活。分设之后,人心要稳,业务边界要尽快按照国家的规定厘清,不能留模糊地带。”

两人聊得投机,气氛愈发融洽,唐瑞林顺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我:“朝阳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等我的回答,周宁海直接道:“培训还没有结束,被我提前拽回来了,我们在这里干革命,他在省委党校学理论,理论还是要结合实践嘛,东洪的事情不能光在纸上谈兵!”

唐瑞林闻言,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东洪的事情嘛,不是个什么大事,这个事我们还是要相信东洪县委政府的判断力和执行力,既然是看守所出了问题,就处理看守所,管教出了问题就处理管教,没有必要让朝阳同志中止学习,回来处理具体事务。”

唐瑞林说完之后扒了两口饭,然后补充说道:“书记,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

周宁海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只是淡淡地看了唐瑞林一眼:“瑞林同志,你这个个人的意见,高度可是不够啊,东洪的毕瑞豪,那可是东洪的首富,是改革开放后个人致富的典型代表。他在东洪的影响力,早已超出了经济范畴。如果处理不好,会传递出很不好的信号。”

周朝政和侯成功两个人在桌上也听得清清楚楚,但是都没有插话,只是垂着眼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唐瑞林也不甘示弱,给自己的话加了句前缀:“书记啊,我们探讨啊,我说的不对,您也比见外,关于毕瑞豪的事情,是一个悲剧,对于他的遭遇,我们都很同情,但是生意做的再大,也应该遵纪守法嘛,总不能因为他生意做的大,成为了东洪县最大的资本家,就对他偷税漏税、对他吞了火碱要挟政府就网开一面吧!”

唐瑞林的话,已经带上了些许的火药味,周朝政原本还不时的抬头看看两人,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低着头只顾得吃饭了。

不得不说,唐瑞林这个问题从程序上和法律上来讲,都是颇为正确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用法律和程序来作为武器给自己的观点作为佐证,是非常具有说服力的。

我不知道周宁海怎么接这句话,抬起头看了眼周书记。

周书记只是淡然一笑:“瑞林同志,你的观点和我是一致的嘛,就是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法律的权威,我们才让朝阳同志回来,对这个事进行调查嘛!”

唐瑞林揉了揉鼻子,抬眼看了周宁海一眼,周宁海书记说话向来是能言善辩,几个回合下来,这次瑞林市长没有站到上风,但是也没落到下风。

小食堂的饭菜清淡可口,几人边聊边吃倒也是气过得很快。

从市委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谢白山把车开过来,我上车之后说:回市局。

车开到市公安局大楼底下,我刚下车,就看见李亚男站在门口等着。

李亚男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一个马尾。

书记,您回来了。

李亚男小步快跑迎了上来,接过我手里的包,办公室我已经收拾好了,您先上去休息一下?

不急着休息,两点钟吧,先把班子叫过来,碰个面,另外直接通知秦川,下午四点到我的办公室。

李亚男看了眼手表:好,我这就去通知。

李亚男办事利索,转身就去打招呼人了。我上楼,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一个月没回来,办公室还是老样子,但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桌面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茶杯洗得发亮,窗台上的君子兰浇过水,叶子绿油油的。地上一尘不染,连沙发靠垫都摆得端端正正。

这都是李亚男的功劳。

亚男这个人,心细,眼里有活,不用吩咐,该做的都给你做好了。有她在,我在生活上基本不用操心。

我在办公桌后面坐下,翻开这一个月积下来的文件,大致翻了翻。大部分是常规的工作报告和会议通知,没什么特别的。

理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一点五十八分的时候,门就响了。

书记,人都到齐了,在小会议室等着呢。李亚男站在门口说。

好,走。

我站起来,往小会议室走。

市公安局的班子成员,基本上都到了。政委孙茂安,副局长刘洪峰、韩建立还有其他几个党委委员。

看见我进来,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坐,都坐。我摆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一个月没在局里,辛苦各位了。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是碰碰面,听听情况。我先说说这次在省委党校学习的体会,然后大家把这一个月的工作汇报汇报。

我先谈了谈学习的体会,主要讲了讲外省在刑侦改革和治安防控方面的经验,结合东原的实际,谈了几点想法。说得不长,大约十分钟。

然后就是汇报。

政委孙茂安先发言。孙茂安算是李叔一手带起来的干部,资历老,为人稳重。他主要汇报了秋冬季严打整治的进展情况,说全市共破获刑事案件多少起,抓获违法犯罪人员多少名,社会治安形势总体平稳。

但是也存在一些问题。孙茂安说,一是基层警力不足,特别是偏远乡镇的派出所,人手紧张;二是装备还是比较落后,有些派出所的警车还是八十年代的老上海老吉普车,跑起来到处响,维修的成本很高啊,基层所很多都要养不起这些老爷车了;三是队伍的思想状态有波动……。

我一边听一边记,时不时问两句。

孙茂安汇报完,接下来是刘洪峰。

刘洪峰坐在我对面,脸色不太好,眼圈有点发黑,显然最近没睡好。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我这一个月,主要抓了两个方面的工作。一是刑事案件的侦破,全市命案发案率同比下降了百分之十五,破案率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二是东洪县坤豪农资的关停工作,按照市里的统一部署,我们配合税务、工商等部门,对坤豪农资进行了联合执法……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关于坤豪农资的事,市纪委找我谈过两次话,问我在这个事情上有没有违纪行为。我在这里表个态,我刘洪峰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拿过别人一分钱,没有办过一件人情案、关系案。坤豪农资的关停,是按照市里当时检查组领导的意见统一部署执行的,这么大个企业,也不可能我说关就关了,在这个事情上,我个人问心无愧。

他说问心无愧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提高了些许,像是在说给我听,又像是在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我看着他,示意继续往下说,但是心里却也听到一些传闻,吕连群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联合检查组到了东洪之后,就是刘洪峰一直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了三家企业的关停。为了这个事,东洪县委政府对刘洪峰是颇有微词的。

但刘洪峰在这里解释,这种刻意的辩解,反而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慌张。

市纪委谈了两次话,但是好在还没有正式的立案,说明组织上还在观察,还没到定性那一步。

但刘洪峰的问题,下一步是无法回避的,不过我现在不打算点破。周宁海要的是筹码,不是现在就摊牌。刘洪峰这颗棋子,还有用。

洪峰同志,纪委找你谈话,是正常的组织程序,不要有思想包袱。我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该干的工作还是要干,不能因为被谈话了就消极怠工。

是,李局,我明白。刘洪峰表了态。

韩建立接着汇报光明区的情况,秋冬严打,大刀阔斧地干了几个月,社会治安有了明显好转。

我最近的重点是公路抢劫的案子。韩建立说道,这个团伙十分猖獗,流窜作案,在东宁和我们这发生的几起恶性案件初步判断都是他们干的,打砸抢劫货车二十多辆,造成两名司机重伤,一人终身残疾,手段很残忍,影响极坏。另外还拦截了不少客车,群众损失了财务折合现金20多万,重伤群众三人,致残一人。

我们盯了很久了,但是这些人很狡猾,反侦察能力强,一直没抓到。不过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一些活动规律,正在寻找最佳时机。

随着公路路网的日益完善,犯罪分子的机动性和隐蔽性也随之增强,往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次培训也有不少这类的案例教学,专门剖析了此类流窜作案的侦查难点与突破路径。

我安排道,这个案子要抓紧,公路巡逻支队做好配合,力争在这次秋冬季严打行动中,取得根本性突破。

又有几个班子成员汇报了各自分管的工作,一一做了安排之后,会议开到四点半才结束。

散了会,秦川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看我过来之后,马上迎了上来。

李局!好久不见,感觉您胖了不少啊!

在省里培训这段时间,每天晚上倒是安排的都很丰富,坚持了几年的锻炼,这个时候也搁置了,加上省里伙食不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富态。我笑着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肚子,自嘲道:“看来这‘心宽体胖’的老话,在我身上倒是应验得挺快。来吧,办公室坐!”

秦川跟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接到您的电话我就往这边赶。秦川坐下,搓了搓手,李局,您回来了就好,定丰的事,我都快顶不住了。

怎么回事?我也正想问你,徐镇海的案子,为什么一直没动?

秦川叹了口气:李局,不是我不想动,是动不了。我们县局已经把徐镇海的材料查实了,夜色歌舞厅的老板亲口承认,每个月给徐镇海送一千块钱,这笔钱算是保护费,也可以说是徐镇海入股的钱。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有。

那纪委为什么不抓人?

材料报到县里,赖县长说要上常委会研究。

秦川的语气里带着无奈,但是县纪委书记周树青,您知道的,上个月因为嫖娼被抓了,现在纪委那边没人主持工作,纪委常委会开不起来,就形成不了议题。赖县长的意思是,等新的纪委书记到任了,再上会研究。

等新纪委书记到任?我哼了一声,新纪委书记什么时候到任?三个月?半年?还是一年?这明显是拖字诀,这样不行啊,必须要尽快处理。

秦川脸一红:李局,我也知道这是托词。但是赖县长是县里的一把手,他不点头,我们县局也没办法。徐镇海是县管干部,任免权在县里。

县管干部就没人管了?我看着他,秦川,我问你,夜色歌舞厅涉黄涉赌,徐镇海充当保护伞,这个事,市局能不能管?

能管是能管,但是……

没有但是。我打断他,这样,你们县局整理一份正式的案件线索报告,把徐镇海的问题写清楚,报给市局。市局收到之后,会直接安排督察支队介入调查,提级办理,他不仅违纪,而且违法,既然地方上推诿扯皮,违纪他们不查,我们就要查违法!”

秦川眼睛一亮,显然是受到了鼓舞,但是又略有担心:“李局,可能您知道,但是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这个徐镇海可是徐小燕的堂弟,您看……”

我看着秦川道:“最近徐小燕找你没有?”

“上次登峰副市长和徐小燕一起到了定丰,专门谈了这个事,徐小燕想让县里网开一面,但是被登峰副市长当场就顶了回去,说原则问题没得商量。徐小燕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就没人再说这个事,李局,您知道的,这个事,关键在赖县长身上!”

我很理解秦川的顾虑,但是这个时候,周书记既然下了决心,顾虑就必须抛在脑后。“秦川啊,这个事既然登峰同志已经表明了态度,我们就要落实领导指示,就更要公事公办了,没商量了,明天抓人!”

秦川显然在局里面也憋着一股劲,他挺直腰板,马上应道:“好,明天我们等市局的督察支队来!”

还有,我往前凑了凑,马正富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秦川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李局,马正富这个事,我们有重大突破。

我们查到,马正富很有可能是定丰燕来歌舞厅的合伙人之一。秦川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次我们对夜色歌舞厅的老板上了手段,这家伙主动汇报说,他们和燕来舞厅关系挺复杂的,既有竞争,实际上也有合作!双方一直没有明面上的撕扯,背地里的分赃。

“什么意思?”

秦川这才把情况和盘托出,夜色歌舞厅和燕来歌舞厅实际上是存在竞争,但是由于徐小燕的存在,两边是经理人明面上斗得你死我活,背地里的老板却是一家人,只是两家店里有着不同的股东,而所有的股东里,都有徐家人的影子。更可怕的是,他们利用这种‘左右互搏’的假象,垄断了定丰县所有的灰色产业渠道。他们像两只贪婪的蜘蛛,织就了一张看似对立、实则共生的网,将定丰县的地下秩序牢牢攥在掌心。

这个信息很关键。如果徐小燕也在歌舞厅有股份,那臧登峰就不只是包庇堂弟的问题了,他自己也牵扯进去了。

这个消息可靠吗?

可靠。秦川说道,我们在夜色歌舞厅的一个会计身上打开了缺口,她提供了线索,她是亲眼见到过徐小燕到夜色来,然后财务给徐小燕拿了钱,她是经办人,而且有账本。

我很担心这个账本交到了县里,就道:账本在哪儿?

在我手里。秦川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除了我和具体经办的两个同志,没人知道。

我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看。账本是手写的,密密麻麻记着每月的收支和分红。徐小燕的名字虽然用的是代号,但是结合上下文,不难判断是谁。

秦川,这个事,你做得很好。我把文件袋收好,但是你记住,这个材料,现在只能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特别是赖传鹏那边,绝对不能走漏风声。

我明白,李局。现在马正富的线索,也是夜色歌舞厅的人提供的,说马正富之前就住在燕来歌舞厅,我们上次的行动,就是泄露了风声!”

谁泄露的有没有线索?

“暂时不知道!但是我怀疑,马正富这个人还在定丰!只要查了燕来舞厅,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查到马正富!”

我已经理清了这盘棋的脉络,现在的关键是抓徐振海,只要抓了徐振海,就是落实了书记的指示,至于燕来舞厅,只要少了保护伞,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我心里一动,看来这件事:“燕来也要查!”

秦川道:“我已经安排了,但是县局的人和他们牵扯很深,每次都没有什么成果,需要市局的支援!”

“具体有没有方案?”

“我想请梁大文亲自带队暗访,最好能避开县里的耳目,直接去现场摸底,有情况之后,我这边直接安排人去抓人!”

梁大文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个人素质都是过硬的,让他去,我倒是也很放心!

“我这就给建立同志打电话,让他尽快安排重案一大队动身,记住,这次是深入虎穴,一定要保证大文同志的安全!”

很快,韩建立就安排了梁大文,化妆侦查,扮作来寻欢作乐的爆发户,到定丰县燕来舞厅侦查。

韩建立叼着烟,看着梁大文大大咧咧的模样,就嘱咐道:“大文,这次不比往常,你们是去摸老虎屁股,对方上次既然能提前知道我们的行动,这次,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发现情况之后,不要贸然行动,直接让秦川那边接应,记住,安全第一!”

梁大文咧嘴一笑,顺势走到办公旁,就把韩建立桌子上的中华香烟拿了起来:“领导,你这次让我们干暴发户,我们自己的大前门哪配得上这身份?借用您的中华,充充门面嘛!”

韩建立倒是不在乎,随手拉开抽屉,又把另外一包没拆封的中华扔了过去:“拿着,这次秦川是点了名让你去,秦川是咱们光明分区出去的,这次要是办砸了,我这老脸可是没地方搁!”

梁大文把烟揣进了兜里:“韩局,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们心里有数!”

梁大文没有犹豫,回到大队办公室,带上了两个骨干,马上要了一辆面包车,赶往了定丰。

等着到了定丰县城边缘,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三个人在路边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饭馆,点了几个菜和几瓶啤酒,借着昏黄的灯光,将身上的“匪气”又打磨了几分。

晚上八点钟,燕来舞厅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滋滋作响,红绿交错的光晕映在潮湿的柏油路上。

梁大文将皮夹克的领子竖了起来,遮住半张脸,又拉拉链扯了下来,漏出了里面的红色毛衣,就和重案支队的两个年轻同志,大摇大摆地晃进了舞厅。

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夹杂着廉价香水和扑面而来,一楼大厅舞池里人头攒动,男男女女在浑浊的烟雾中疯狂扭动……

夜色舞厅关门之后,燕来成为定丰最大的舞厅,生意异常火爆,鱼龙混杂的各色人等在此聚集,享受着这片刻的放纵与迷醉。

三个人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梁大文翘起二郎腿,眼神看似涣散地扫视着四周,实则将舞厅的布局、安保位置以及那些神色可疑的人员尽收眼底。

角落里,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正阴恻恻地盯着这边,目光像钩子一样在梁大文身上刮过,然后又移向了别处,仿佛在评估这几个新来的陌生面孔有没有威胁。

很显然是歌舞厅的看场子打手。

服务员上来端着托盘,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老板,要点什么酒?”

梁大文打了一个饱嗝,随手从兜里掏出那包中华,拍在桌上:“喝酒有什么意思,来点‘带劲’的,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叫过来陪我们乐呵乐呵!”

服务员眼神闪烁,警惕地打量了三人一番,见梁大文那副不可一世的暴发户做派不似作伪,才压低声音道:“几位老板咱们这是正规的生意,您几位要是想玩点‘刺激’的,得先消费。”

梁大文冷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裤兜,鼓鼓囊囊的裤袋里这个动作很明显了,就是不差钱的意思。

服务员看三个人是生面孔,还是有几分警惕,只是说道:“我这边去跟经理打个招呼,只要您几位肯开几瓶啤酒,剩下的事儿,自然有人来安排。”

服务员转身离去,不多时便领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梁大文没正眼瞧那女人,只是漫不经心地开了瓶啤酒,泡沫溢出瓶口,顺着他粗糙的手指缝隙流淌下来,滴在油腻的桌面上。

那女人扭着腰肢坐下,伸手去搭梁大文的肩膀:“哥,您看起来,好像有些面熟啊,不是咱们定丰的吧?”

梁大文知道这是常见的套路,嘴角扯出一抹痞笑,顺势揽住女人的腰,手指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面熟?咋,你还会相面了?”

而在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个人,自从梁大文踏入舞厅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