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和华穗前两次在佛具店斜对面的某不知名连锁奶茶店一坐就是半小时，其实是为了观察那个小李？”
小爆后知后觉，连连扼腕。
就说系统永远不能取代人类呢，它很多时候真的不太理解人类，尤其是女性的举动。
“不然呢？”
姜芙龇牙：“他年纪轻轻，要学历没技术，要存款没出路的，明明在店里干了好几年，按说应该是华兴家的心腹才对，为什么忽然得罪了华兴家？”
她和华穗一样，都不是喜欢沉溺于过去的人。
就好像友福饭庄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对于这家开在友福饭庄原址上的佛具店，她们一开始也不过是多看了几眼。
但就是这多看的几眼，还是引出蛛丝马迹。
“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人，哪怕只是一个路人甲。”
姜芙啧了一声：“可惜了，华兴家还是死得太容易了，不过怎么说呢，有时候指望道德和法律去对付恶人，还是不切实际。”
她们手上的证据，说充分也充分，说欠缺也欠缺。
即便法院真的受理，整个流程都不知道要走多少年。
没看到不少杀人犯拖了三年五载还没死吗？
“那你们之前辛辛苦苦去查那些东西，不是白查了吗？”
小爆叹气：“花钱、费力、搭人情！”
“怎么会是白查？真相总有大白天下的一天，华兴家一死，关注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正适合公布一切！”
不过，接下来那些就是华穗需要操心的了，姜芙自觉功成身退。
秉承着“事了拂衣去”的原则，她觉得不再过问这件事，对华穗，对她，都好。
华穗的能力和效率毋庸置疑，借着“佛具店情杀案”的热度，她直接将华兴家此人起底。
“起底”的意思就是，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差不多查清楚了，就连三岁被狗撵，五岁被鹅啄，七岁骑猪烂裤裆那些陈年旧事都瞒不住。
更别说他的两次婚姻，以及蓄意杀人、吃绝户的恶行。
不必宣判，华兴家完全暴露于阳光之下。
至于他煞费苦心才得到的那些财富，声望，社会地位，荣誉，他还没有来得及全部享受，就已经全部随风而去。
最后，华穗还是约姜芙私下见了一面。
她们都知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将是二人最后一次的单独见面。
以后再在其他场合碰到，也不过就是客气寒暄几句罢了。
姜芙欣然赴约。
“一切都结束了。”
华穗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下个月我将正式出任蔡氏总裁一职，这几天都在处理一些细节问题。你知道，总有那么几颗老鼠屎。”
姜芙不置可否，但她想到蔡正扬原本的某些行为，还是善意提醒：“根基再稳，也要防着有人撺掇。”
大家庭枝繁叶茂，难免会生出蠹虫。
没了她，说不定还有下一个，下下一个，谁知道呢？
人的贪婪本就是无止境的，反正在姜芙这里，蔡正扬这种人既然能误入歧途一次，保不齐就有第二次。
她是不介意在华穗面前给他上上眼药啦。
谁让那孙子跑去吓唬她的宝贝女儿！
华穗是什么人，一个呼吸之间就明白了姜芙指的是谁。
她忍不住冷笑：“我已经在蔡正扬身边安排了人，他不敢再犯浑。”
该说不说，她也没想到蔡书翰的骨子里其实是有一点溺爱孩子的，所以才把他的几个好大孙儿都惯得一身臭毛病。
但是不要紧，她这不是回来了吗？
什么儿子孙子重孙子的，挨个收拾一遍！
姜芙彻底放心。
毕竟，在这本小说的剧情里，和她牵扯最多的人就是蔡正扬。
“蒋氏能开的条件，我也可以，甚至可以更优渥。你家那位真的不考虑跳槽吗？”
哪怕明知道可能性很低，不过华穗还是打算试一试。
万一枕边风奏效了呢？
“你家那位”成功地令姜芙的眼皮跳了跳。
咳咳，自己心里承认，和别人当面指出，这可是两码事！
她连忙拿起杯子，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他的事，我不过问的。”
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姜芙正色道：“不过以他的性格，我猜很难。”
“我觉得也是。”
华穗并不感到失望。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抱什么希望。
二人友好分开。
这一段路，她们携手共进，至此结束。
之后的几个月里，姜芙频频听到一些关于华穗和蔡氏的八卦，或真或假。
当华穗彻底坐稳了位置，关于她的许多坏话也渐渐变成了好话。
看，大多数人都懂得审时度势。
偶尔也有一两个骨头硬的。
比如华秋，她依旧不给华穗一丝面子，不承认这个姐姐。
只是她自己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不懂做生意，就算坐在那里装样子，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甚至到了这个时候，华秋才知道，原来货款这东西都是你欠我，我欠他的，一压就是一个月甚至一季度，并不是现结。
华兴家的死讯一传出来，无关人等都在吃瓜。
但那些和永福居有着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供货方、代理商等等，却马上跑来，纷纷表示要提前结这个季度的款项。
有人甚至直接带着会计、出纳一起过来的。
当然了，“人死债消”在企业里是不存在的。
只是谁也不想拿自己的钱去冒险不是？
好在华秋的外祖家愿意伸手帮忙。
她当然感激涕零，心里不停默念着，还好她不像华穗，被华兴家吃了一家子的绝户。
至于华兴家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华秋丝毫不担心。
华兴家死了，私生子亲妈已经被抓，该抹去的证据都抹去了，那小崽子想打官司分财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送我去留学？”
办完丧事，华秋听到这样一个消息。
她当然不愿意。
少女怀春，她还没对蔡正野死心。
蔡家人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齐刷刷地听华穗的号令，一个个老实得不行，包括小霸王蔡正野。
听说他接下来几年都被要求半工半读，读的是本地一所大学，除了上课，他平时还要去蔡氏各个部门轮岗，每个地方待半年，真正从基层做起。
自己要是出国，和蔡正野就更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了！
华秋不干：“我不走，我就在家门口找个学校读一读算了！”
最好是和蔡正野同校，同院系！
这样平时还能一起上上课什么的。
她想得挺美。
但现实却给了她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