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诡异的石化之力从伤口处迅速蔓延开来,间桐雁夜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凝固,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个满身痛苦与戾气的男人,
便彻底化作了一座晶莹剔透、色泽纯粹的蓝宝石雕像,连眉宇间残留的痛苦都被定格得清晰可见。
“叽里咕噜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对不对的,这里轮得到你放肆说话?”
肖皱着眉,语气中满是不耐地骂道。
这招看似简单的石化攻击,实则是肖在遍寻世间,却发现早已没有锻造宝石剑的稀有材料后,耗费无数心血自发钻研出的转化魔术。
为了这门魔术,肖特意从魔眼收集列车上重金购买了一颗珍贵的石化魔眼,
之后便潜心对其魔力结构与原理进行拆解解析,耗费数月光阴才成功逆推出这门独特的魔术。
它不仅能将生命石化,更能将其彻底转化为蕴含魔力的宝石,而且体内魔力越纯洁,转化的宝石就越完美。
只可惜,一般的魔术师被宝石化后,往往只能形成色泽混杂、
价值不高的杂色宝石,像间桐雁夜这样质地纯净、色泽鲜亮的蓝宝石,实属罕见,
只能说,刻印虫技术虽然对人类残忍,但用来制作成却显得完美无缺。
下一秒,肖的宝石之国投影到了现实,一道细微的缝隙在间桐雁夜的脚下张开,如同巨兽的嘴,将那座蓝宝石雕像稳稳吸入其中,瞬间消失无踪。
“真是棘手的魔术!”
不远处的肯尼斯眼神凝重,脚下悄然流转起银亮的水银,那正是他引以为傲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
这套礼装是以整整140千克的高纯度水银为载体,并通过肯尼斯家族流传下来的流体操作魔术进行战斗。
其能够灵活实现自动攻击、全方位防御与精准索敌等多重功能,
更能根据战场局势自由变形为锋利的刃状,或是坚固的屏障形态,以此执行各类复杂的战术指令。
不过这套装甲的魔力消耗与它所变形的形态复杂度呈严格的正相关,形态越复杂、功能越全面,所需消耗的魔力便越是庞大。
“放心,肯尼斯阁下!”
肖的笑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既然你们已经失去了英灵,那么从这一刻起,你们便不再是圣杯战争的御主——这场争夺已经与你们无关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肯尼斯紧绷的侧脸,语气放缓了些许,却暗藏着无法抗拒的胁迫:
“今后,只要你们乖乖躲在圣教庭的教会之中,安分守己,不对远坂家产生任何敌意,也不试图干涉这场战争的走向,
那么您的安全,我还是能够保证的。
毕竟……您那位心爱的未婚妻索拉女士,此刻还在我远坂家的土地上安然无恙,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提醒着对方最大的软肋。
肖微笑着注视着肯尼斯,眼神里的压迫感让对方浑身发冷。
“该死!”
肯尼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血色尽褪,环着臂膀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要是索拉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会立刻号召所有阿奇博尔德家族的力量,跟你远坂家不死不休!
就算你动用现世力量,我也不会罢休,
区区霓虹,不过是我们养的一条狗而已,随时都能碾死!”
肯尼斯怒吼着放下一句威胁,却丝毫不敢停留。
失去英灵的自己在肖面前毫无胜算,唯有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才能设法保全索拉,也保全自己。
念头一闪,肯尼斯立刻催动体内残存的魔力,施展魔术强化了自身的速度,身影瞬间变得迅捷起来,头也不回地快步撤离,彻底放弃了这场他曾志在必得的圣杯战争。
看着肯尼斯仓皇逃离的背影,肖收回目光,缓缓转向在场剩下的几人,声音陡然变得冷冽而极具穿透力:
“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在场的各位,有谁想要放弃圣杯战争的?
现在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让你们平安活下来,当然机会只有这一次。”
他的视线依次扫过爱因茨贝伦家族的三人:作为圣杯容器的人造人爱丽丝菲尔,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以及始终站在切嗣身侧、如同影子般的泄压阀:久宇舞弥。
除此之外,还有那位来自时钟塔的年轻学生,韦伯·维尔维特,此刻正紧握着从征服王的披风,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却又不愿退缩的倔强。
“肖,你的自信究竟来自哪里?”
卫宫切嗣缓缓掏出打火机,
“咔哒”一声点燃了手中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语气显得十分惬意,仿佛丝毫未将眼前的威胁放在心上,
“你的从者Archer已经脱离了你的掌控,独自离开了战场。
仅凭你一个魔术师,难道还想同时击败Saber和Rider两位顶尖英灵吗?”
嘴上说着轻慢的话,他的大脑却早已高速运转起来,开始疯狂计算着最优策略:
本来他都对吉尔伽美什的力量感到绝望了,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现在,只要能击败肖,将其生擒活捉,他就能利用肖手中残存的令咒,强制命令Archer自杀——这样一来,最大的威胁之一便会不攻自破。
解决了Archer之后,他只需再精心谋划一番,找出隐藏在暗处的Assassin和手段诡异的caster,逐一清除,
那么圣杯的归属便毫无悬念,必然属于他卫宫切嗣,想到此处,他的眼神再次火热起来了。
“自然是凭借我自己的实力喽。”
肖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不会真以为,所有的魔术师都像你这样,只是个半吊子吧?”
话音未落,他从腰间的魔术礼装收纳袋中掏出水银剑,那柄通体泛着冷冽银光、仿佛由液态水银凝结而成的短剑,
随即摆出了标准的拳架子,动作沉稳有力,隐隐透着千锤百炼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