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碧绿色的魔术回路如同活过来一般,从他的心脏处快速蔓延,沿着经脉附着在双臂,双腿之上,
进而遍布全身,闪烁着幽然的光泽,澎湃的魔力波动随之扩散开来。
“Saber,小心!”
爱丽丝菲尔立刻出声提醒,她作为爱因兹贝伦家族耗费心血打造的人造人,大脑中存储着所有老对手的详细资料,此刻毫不犹豫地将关键信息告知身边的从者,
“他摆出的是八极拳的起手招数,这套拳法刚猛霸道,近身格斗的威力极强!”
“还有那把剑,是远坂家代代相传的珍稀魔术礼装——水银剑。”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补充道,
“这把剑能够存储十分庞大的魔力,不仅锋利无匹,还能根据使用者的意愿释放魔力攻击,
一旦刺入体内,就会瞬间吸光对手的魔力,对人拥有近乎一击必杀的力量,千万不能大意!”
“最后,一定要小心被他偷袭!”
爱丽丝菲尔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提醒阿尔托莉雅应对突发状况。
“远坂肖在魔术界是以缝合怪与合成兽研究而出名的魔术师,手段阴狠诡谲,从不按常理出牌。
更重要的是,其所造就的‘亡灵战神’,其综合实力不比低阶的英灵差多少,极有可能都在暗处偷袭!”
爱丽丝菲尔的话音刚落,肖的身影已欺近阿尔托莉雅身前,经由强化魔术催至极致的身体机能,
让他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泥头车,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猛撞而来。
“咚~咚~”
两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接连炸开,蕴含着炸裂拳劲的攻击狠狠轰击向阿尔托莉雅身上、
“好快!”
阿尔托莉雅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挥舞长剑格挡,
那足以击碎钢铁的拳头与誓约胜利之剑的剑身剧烈碰撞,迸发出堪比雷鸣的轰鸣,震得周遭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好重的拳头!”
阿尔托莉雅被打的连连后退,不断试图寻找机会反抗。
可她体内魔力那近乎枯竭的空虚感如潮水般袭来,让她能调动的力量大打折扣,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手臂的发麻与脱力。
这便是从者与生俱来的局限性:他们所有力量的核心来源,都牢牢拴在御主身上。
无论英灵本体曾是何等顶天立地的传奇,一旦以从者身份现世,其力量的发挥上限便完全取决于御主的魔力供给上限。
御主的魔力越是充盈,英灵便能释放出越接近本体的恐怖战力;
可若御主魔力匮乏,英灵的力量便会被死死锁死,连三成实力都难以发挥。
就像原着中的阿尔托莉雅,同样是她,在卫宫士郎手中时,即便面对毫无魔力的凡人老师,都因魔力供给不足而被狠狠揍了一顿;
可到了半圣杯化、魔力近乎无穷的间桐樱手中,阿尔托莉雅却能化身黑呆,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战力,直接斩杀了大力神:赫拉克拉斯。
美杜莎亦是如此,在废物间桐慎二手里,她被卫宫士郎所契约的阿尔托莉雅一拳打得濒临死亡,丢了半条性命;
可换做魔力充足的远坂凛作为御主,她便能与黑化的阿尔托莉雅平分秋色,打得有来有回、难解难分。
而此刻的阿尔托莉雅,刚刚接连释放两发Excalibur,体内的魔力早已被榨干殆尽,如今能发挥出的力量连五成不到。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在近战中被肖这个凡人魔术师死死压制,陷入前所未有的窘境。
“突突突突~~~”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卫宫切嗣全然不顾阿尔托莉雅的骑士荣耀,反手掏出一把乌兹冲锋枪,对着肖疯狂扫射而去。
然而,密集的子弹却尽数打在了肖身前骤然升起的魔力屏障上,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
“嘭!!”“嘭!!”“嘭!!”
紧接着,三声更为刺耳的枪响划破空气,
来自m24狙击步枪?的7.62x51毫米子弹如流星般疾射而来,瞬间贯穿了卫宫切嗣的脑袋与四肢,鲜血喷涌而出,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切嗣?”
久宇舞弥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卫宫切嗣,下意识地举枪对准肖,为其复仇,
可她的手指尚未扣动扳机,下一秒便被远处潜伏的狙击手精准狙杀,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在远坂家的地盘上玩枪?爱因茨贝伦家族就找了这种白痴当外援,真当就你们家会玩枪吗?”
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甚至直接停下了攻击,对着远处的爱丽丝菲尔冷嘲热讽道。
早在二十年前,便由远坂家牵头,让魔术界与现世建立了密切的联系。
到了如今的社会,任何一个魔术世家,若是背后没有掌控当地的武装势力,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顶尖家族。
而参加本次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们,无一例外都没有带任何凡人势力入场,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远坂家动用现世的武装力量。
毕竟,魔术师们又不是傻子,在远坂家的地盘上参加圣杯战争,本身就是在人家的规则里玩游戏,
若是有人率先动用现代武器,远坂家自然也能以现代武器反击。
一个外来户,难道还想和远坂家这种根深蒂固的地头蛇比拼现代武装力量?
你有几个师的兵力,敢这么狂妄?
也正因为如此,时钟塔的肯尼斯明明有着不输于远坂家的现世力量。
却依旧只带着未婚妻前来参加圣杯战争,丝毫没有携带任何武装力量,全程战斗只依靠家族传承的魔术手艺。
这并非他高傲自大,也并非他用不起,而是他深知圣杯战争的潜规则。
这本质上是魔术师之间的较量,若是坏了规矩,他恐怕连冬木市的边界都走不出去,就会被远坂家的人乱枪打死。
“我提醒过他的,可是他从没在意过!”
爱丽丝菲尔泪流满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与悲痛。
无论如何,卫宫切嗣都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如今骤然离世,让她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