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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笃拱手,“在下萧笃,华姑娘贵人多忘事,恐怕是记不得咱见过的。”

萧家人?

华重楼低呼,“是萧家公子,公子在上,小女子失礼了,竟是一直没认出您来。”

萧家好几个公子,华重楼最熟悉的是萧北和萧苍。

至于稳重成熟,也不曾打过交道的萧笃,确实记忆不深。双方见礼后,裴彻脱开扶住华重楼的手,“你为何在这里?”

华重楼在手心哈了口气,揉搓取暖,听到这话,回头看着还在源源不断走来的马队,“本是要回老家,半路上听到了四少夫人的事儿,我放心不下,带着几个兄弟就骑马过来了。”

这小半年里,她四处游走,一边追逐裴彻,一边做新的买卖,因此京城那边也许久不曾去过。

哪里知晓, 冷不丁的听说宋观舟出事了。

何况,她的队伍里还有个重要的人。

想到这里,华重楼攥住裴彻的衣袖,也不管对方的不自在和挣扎,马上追问道,“我给你的金疮药,你身上可还有?”

一听这话,裴彻停住挣扎,抬头看向华重楼,“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一位嫂子。”

“金疮药……,没多少了,这一路上都用了。”裴彻有些苦恼,“不过前几日许表妹生病,我们倒是有些别的草药,一会儿你看看, 可否能用。”

华重楼点点头,说话期间,后面的四五人骑着马,也陆陆续续都到了。

中间有个粗壮的丫鬟,后背绑着个大氅衣物裹严实的人,华重楼赶紧上前,帮着松绑。

萧笃看到是熟悉的人,也放下心来。

招呼自己的随从上前帮忙,这小小的脚店里,因华重楼带来的五六人,变得更加拥挤。

粗壮的丫鬟背着这孱弱的女子,在华重楼的搀扶下,走入脚店。

许淩俏本还在担忧,不知这马队是谁,萧北陪着她,倒是宽慰说应当是过路的客商。

她忐忑不安的看向门口,听得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一个穿戴厚实的矮个儿扶着人走了进来,“小心门槛!”

这声音刚出来,萧北惊讶道,“女的?”

来人抬头,许淩俏定睛一看,立时起身迎过去,“华姐姐!”

华重楼单手揉了揉眼睛,“表姑娘!”

故人相见,本该是欢喜,可只是双目相撞,就看到了彼此的担忧,“表姑娘也是进京去探望四少夫人的?”

许淩俏红了眼圈,连日生病,让她面庞更加苍白,她点了点头,“观舟的事,我腊月里才知晓。 ”

她紧紧拉住华重楼冰冷还带着泥巴的手,“华姐姐,若是早些时候知晓,定不会在腊月里赶路,这一路上因我生病,拖累了不少行程。”

“大冬天赶路不易,你莫要责怪自己。”

这时,许淩俏也看到她旁边的人,身上还背着个人,“姐姐,这是——?”

“路上救了个嫂子,但她伤势太重了,哎……”

救人要紧。

幸得这脚店里都是熟悉的人,裴彻招呼正保,带路到了后院的客房,华重楼的丫鬟轻轻放下后背上的人。

这时,萧笃萧北也看到了这个丫鬟后背上的血迹。

“她身上还有伤口?”

萧北指着华重楼丫鬟的后背问道,华重楼头也不抬,“是的,听说是被土匪追杀,她挨了一刀,从悬崖上滑落下来,幸亏是落到水里,才捡回一条性命。”

“这附近有土匪?”

华重楼跟前的丫鬟茱萸接过话茬,“公子,这位大嫂受伤好些时日了,现在出血是因伤口溃疡,昨日重新包扎,但骑马颠簸,恐怕是又撕裂了,方才渗出血水。”

原来如此。

华重楼也忙不得同萧家兄弟二人寒暄,只招呼莲花和正保帮衬,一会儿送热水来,一会儿煎药。

许淩俏也不惧脏乱,在旁侧打着下手。

这位嫂子,约莫三十来岁,面色蜡黄,闭目不语,若不是胸口起伏,还有气息,平躺着的她像是丢了性命那般。

“华姐姐,这位嫂子被你们救下,可说了姓甚名谁?”

华重楼有条不紊处理着伤口,“她说姓聂,家中兄长、丈夫,都死于土匪横刀之下,做了亡魂。”

苍天!

“如此看来,也是个苦命的人。”

华重楼帮这昏迷不醒的女子清洗伤口,“对,她也是撑着一口气,往京城赶去,好似是京城人士,想着回家去。”

说到这里,华重楼抬头,看向正在帮着她搅动药膏的许淩俏,“表姑娘,四少夫人的事儿,我也知晓了,这事太突然,若不是琳儿给我写信,我也不敢相信。”

许淩俏眼圈泛红,“任谁都不知这等灾祸,天降到观舟身上,她年纪轻轻,却被人冤枉,如今……,哎!”

说到难过的地方,她扭过头去,拭了拭泪。

华重楼腾出手来,轻拍她的后背,“莫要伤怀,进京想法子吧,兴许老公爷、秦家都没放弃。”

许淩俏缓缓摇头,“没用了,腰斩的圣旨已下,若要翻案,难于上青天。”

华重楼当然知晓,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放心吧,琳儿给我的书信里头,说了不少关乎四少夫人的事儿,忍冬说四少夫人心性坚强勇毅,哪怕是被关押起来,也不见颓废。”

许淩俏擦去眼角的泪水,低头苦笑, “今日过年,能见得华姐姐,我这心中也松了口气,不然日日与莲花抱头痛哭,也有些哭不动了。”

可是耐不住满腹的悲伤和无助啊。

就在二人闲谈之时,茱萸回到床前,看到被救来的聂嫂子,眼皮微动。

索性上前拉住她的手,“嫂子,可是醒了?”

“唔……”

痛苦的呻吟从干裂的嘴边渗透出来,茱萸马上抬头,“姑娘,聂嫂子醒了。”

说是醒,但神智依然不清。

她攥住华重楼的手,“我夫家……,夫家姓宋,京城……京城镇国公府……,姑奶奶……”

说话时,眼神呆滞,像是压根儿没清醒一样,她口中念叨的话语,华重楼也听不真切。

“聂嫂子?”

“姑奶奶……姑奶奶……”

断断续续语无伦次说完,头一歪,又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