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三国:刘备接错人,卧龙误入曹营 > 第457章 法正正式投靠王权!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57章 法正正式投靠王权!

同一片夜空之下,千里之外的江陵北侧。

司马懿和吕蒙已经带兵出发了。

这片荒无人烟的丘陵地带,夜色比别处浓稠得多。

没有灯火,没有炊烟,连鸟兽的叫声都稀稀落落的,像是这片土地本身就不欢迎活物踏足。

司马懿坐在一块被风化得千疮百孔的岩石上,手里捏着一小块干饼慢慢地嚼。

他的骡子拴在旁边的枯树上,低着头啃地上的草根。

骡子脚边蹲着一个随行的向导,是个六十多岁的山民,脸上沟壑纵横。

吕蒙从前面摸过来,压低声音说:前面有一道干涸的河床,沿着河床走,明天傍晚能到那片石滩,过了石滩,再走两天就是平缓地带了。

司马懿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干饼收起来:让大家歇两个时辰,丑时出发。

吕蒙没走,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仲达,你说实话,你有几成把握那条粮道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司马懿抬眼看了看他,那目光在夜色里看不分明,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三成,我的探子能打探到的消息也就这么多了。

吕蒙皱了皱眉。

但足够。司马懿说,

就算不在原来的位置上,王权也不可能把粮草藏得遍地都是。只要他还在用那条路运粮,我就找得到。何况……

司马懿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来之前,已经派人往许昌方向混进去了。

吕蒙的目光微微一凛:难民?

司马懿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袍角的土,走到篝火边坐下,火光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那面石壁上,像一尊沉默的剪影。

吕蒙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传令。

夜深了。

又过了两日,益州方向,刘备的中军大营已经在向葭萌关推进。

营帐连绵数里,旌旗蔽日。

刘备骑着一匹黄骠马走在队伍前头,身后跟着诸葛亮和一众文武。

诸葛亮骑着一匹白马,手里攥着一卷地图,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扫了一眼远处的山脊线。

刘备偏头看了他一眼:军师,在想什么?

诸葛亮把地图卷起来放回袖中:主公,法正不见了。

刘备的眉头动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天发现的,他帐里人说他早起出门散步,一直没回去。我问了哨兵,有人说曾看见他从西侧后门出了营。

刘备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他走了?

像是走了。

刘备没有再说话。他骑在马上走了一段路,然后问:你觉得他往哪去了?

诸葛亮垂下眼帘,沉默了一瞬:北边。

刘备的手攥了一下缰绳,马被缰绳扯了一下,打了个响鼻。

身后的张飞听见了对话,怒气冲冲地催马靠过来:大哥!我就说那厮靠不住!早该把他关起来的!

翼德。

刘备的声调不高,却让张飞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刘备望着前方的山路,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走了就走了吧。他若真去了那边,那这一仗……我们就不用再留手了,得真心跟江东同仇敌忾,出全力。

张飞攥着蛇矛的手青筋暴起,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再说话。

诸葛亮的目光落在刘备的背上,那张一向从容的脸上难得地掠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队伍继续向前……

……

两日后的夜里。

一处山坳口中,王权已经在地图前蹲了一个多时辰了。

周瑜递来的那碗热水早已凉透,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目光始终没离开地图上那几处标注着红色箭头的位置。

夜风从山坳口灌进来,把火堆吹得一明一暗,火光照在地图上,那条从江陵北上许昌的必经官道像一道蜿蜒的伤疤,横贯在他画下的所有圈圈叉叉之间。

甘宁。

甘宁从火堆那边站起来走过来。

你来看这里。王权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位置,那地方标注着一片蓝色的水域,旁边画着一条粗线,是官道,青囊湖,江东军从江陵北上的话,不管走哪条路,这里都是绕不开的,湖在道西边,道东边是丘陵,中间只有两里宽的一条窄口子,这里也是这一带最好补充水源的地方

甘宁蹲下来看了看,皱眉:这地方好打埋伏,但也不容易围死,对方要是散开从两侧山坡绕,咱们的人就白蹲了。

所以不能只埋伏。王权的手指沿着赤壁湖的边缘划了半圈,你注意看这湖的地势,湖在西边,比官道高出将近一丈。要是雨季湖水漫出来能把整条官道淹了。现在不是雨季,但湖里还有水,够用了。

甘宁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抹亮色:大帅是想……

派人去湖下游的出水口筑一道堤,把水截住。等江东军走到那段窄口的时候,掘堤放水。王权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夯实的土里,

江东军善水,那是善在船上、善在江里,从没见过哪个水性好的能在陆地上骑着马被洪水冲的时候还能翻出花来,

水一过,路就烂了,他们的阵型也散了,到时候我们从丘陵那边压下来,不用打多硬,把他们的前军淹在半截,后面的自然就不敢往前挤了。

甘宁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咧嘴一笑:大帅,你这是要让吕蒙还没见到咱们的人,就先喝一肚子泥水啊。

前提是……

王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咱们的人得在三天之内赶到青囊湖,并且把堤筑好,你带三千人连夜出发,沿着东边那条山路走,天亮之前赶到,动静越小越好。

甘宁拍了一下胸脯:交给我。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问了一句,那大帅您呢?

我带大队走官道,慢一点,给江东军留个正在赶路的样子。王权看着火堆上跳动的火苗,

让所有人都以为我还在路上赶,让探子散播消息出去,这样吕蒙就会急着冲上来。

甘宁明白了,点了点头,提着刀消失在夜色里。

王权重新蹲下来,目光移向地图的西侧。

那边标注着从益州方向过来的几条山路,每一条都弯弯曲曲地绕过了大片空白区域。

他的手指在那些山路上来回划了几遍,眉头越拧越紧。

江东那边他有了对策,但刘备这边……他还真没想出一个十拿九稳的法子。

据探子来报的消息刘备现在已经有三四万的兵马了。

王权低声自言自语,三四万人,比我的多出一倍,如果硬碰硬,或者是让孙刘联合一起进攻我,我必死无疑……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地图卷起来收进怀里。

算了,先解决江东,饭一口一口吃,仗也一场一场打。

第二天一早,大军拔营继续南下。

王权下令全军放慢速度,每天只走四十里,沿途照常从藏粮点取粮造饭,炊烟升得高高的,生怕有人不知道他们在哪。

马超骑着马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帅,咱们走这么慢,不怕江东那边提前布好阵等我们?

王权说,但有人比我们更怕我们不到。

马超愣了一下,没听懂,但看王权没有再解释的意思,便没再追问。

大军走了两天,沿途无事。

第三天傍晚,前方斥候飞奔来报:大帅!前面三里处山沟里发现一个人,倒在路边杂草里,衣衫破烂浑身泥污,像是从远处徒步走来的,已经昏迷了。

王权正在马背上吃干饼,闻言把饼收起来:人还活着?

活着,但是极其虚弱,看模样像是几天没吃东西了,嘴唇干裂,身上有伤。

带过来看看。

斥候领命去了。

等了约莫一顿饭的工夫,几个士兵抬着一副临时做的担架过来了。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本衣袍的颜色,头发乱蓬蓬地糊在脸上,脚上的鞋只剩下半只底,脚趾头冻得发紫,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

王权翻身下马走过去,蹲下来拨开那人脸上的乱发,动作猛地顿住了。

法正?

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上颧骨高耸,眼窝深深凹进去,但眉眼的轮廓依稀可辨……

就是法正!没错!

王权回头看了邢道荣一眼,邢道荣也凑过来瞪大了眼珠子:我的娘嘞,还真是他!他怎么弄成这副鬼样了?

王权没有多问,伸手探了一下法正的鼻息。

很弱,但还在。

王权立刻站起来:拿水来,还有粥……稀一点的,先给他润润喉,去找随军的郎中来看看他身上的伤。

一通忙乱之后,法正被安置在临时支起的帐篷里。

郎中给他看了伤,说主要是饿的、累的,脚上的血泡感染了一些,但不严重。

灌了几口温水下去之后,法正的睫毛颤了几下,嘴唇动了动。

王权坐在帐篷里等着,没有离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法正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了两息,然后慢慢聚焦,看见了坐在对面的王权。

法正的嘴唇抖了一下,费力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石子刮过铁板:王……权?

是我。王权把手里的水碗递到他嘴边,先喝水,不急说话。

法正没接碗,他用尽力气抬起手攥住了王权的袖子,指节发白,声音断断续续:刘备……三路行军……先行粮草,他们会屯放葭萌关!

王权看着他攥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青筋暴起瘦得像一把枯柴。

我知道了。王权按住他的手,声音放得很平,你先养好身体,别的等你好了再说。

法正摇了摇头松开手,闭上眼,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像是在积攒力气。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看着王权,说了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法正……投靠大帅。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王权看着法正那双眼睛里残余的火光,想起邢道荣之前在襄阳时,说的那句法正被张飞当面羞辱,回益州肯定还会被羞辱。

想起这个人从益州千里徒步、孤身跑来投奔的模样。

王权伸手拍了拍法正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我收下了,你安心养伤,等你好了,我有仗让你打。

法正闭上了眼睛,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了一声,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王权走出帐篷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邢道荣守在帐外,看见他出来,凑上来咧嘴笑:大帅,这可是个宝贝啊。刘备那边的人事部署他心里清楚得很。

我知道。

王权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稀疏的星子,先让他歇两天,两天之后,我正好有件事需要他帮我拿主意。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许昌城。

孙刘联盟的事,不是无缝墙,早已传遍了许昌。

暮色从城墙根漫上来,茶馆里点起了油灯,一桌一桌的茶客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商人端着茶碗,左右看了看,然后开口:听说了吗?王权大帅这次出征,只带了两万人马。

对面一个穿青布袍的老者放下茶碗:两万?那孙刘两家的兵马加起来怕不是有七八万?

可不是嘛,我听说江东那边孙权已经点兵五万,刘备在益州集结的兵马也有三四万,两万对十来万兵马,这不跟送死一样?

旁边一个年轻书生插嘴:话也不能这么说,打仗又不是比人多,大帅这些年打的仗哪一场兵力占过优势?

但这次不一样啊。中年商人摇头晃脑,

以前是对付一家,这次是两家从两头打过来,大帅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又不能分身上西边又去东边,我看啊……这一仗悬得很。

类似的议论在许昌城各处蔓延开来。

城南的粥棚里、城西的作坊外、城东的衙门口,几乎到处都能听见人们在低声讨论那场刚刚开始的战争。

有人说王权此战必败,有人说他狂妄自大,还有人说他已经暗中在给自己留后路了。

这些议论像一股暗流,无声无息地穿过大街小巷,最终汇聚到了许昌城中几座高门大户的院子里。

荀府。

荀彧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