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梁小雪感受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武士刀,其内心的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曹子建。
对于三井弥彦的剑道水平,梁小雪这是第一次领教。
虽然她此前就已经听人说过,三井弥彦已经达到了剑道八段的水平。
但她觉得,即便自己不是三井弥彦的对手,但起码也能过上几招。
哪曾想,真正战斗下来,自己居然对毫无招架之力,连一招都过不了。
梁小雪清楚,今儿倘若不是三井弥彦留手,自己已经身首异处了。
随着武士刀被三井弥彦给抽回,重新插回刀鞘,梁小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低着脑袋道:“弥彦大人,奴家让您失望了。”
“知道自己为什么败得如此彻底吗?”三井弥彦看也没看梁小雪一眼,问道。
“因为奴家学艺不精。”梁小雪答道。
“错。”三井弥彦微微摇头道:“你能达到剑道七段的水平,说明你的剑道技巧已经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之所以你的两次攻势能被我轻松化解,是因为这场比试还没开始前,你就对我心生畏惧了。”
“正是这一畏惧,让你的攻势变得束手束脚,从而导致破绽百出。”
“这是一名武士最不应该出现的错误,但你还是犯了。”
“知道为什么吗?”
曹子建听到三井弥彦的这个问题,已经在心中替梁小雪回答了起来:“还能为什么?还不是特么得因为顾忌你是三井财阀掌权人儿子的身份?”
曹子建是这么想的,但梁小雪却不是这么回答的。
只见梁小雪摇了摇头,道:“奴家不知。”
“所以,这就是你还没触及到剑道八段的门槛的主要原因。”三井弥彦开口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层次,就知道为什么了。”
由于两人的身份并不对等,因此梁小雪也不敢让三井弥彦指点自己什么。
只得保证道:请弥彦大人放心,奴家回去肯定更加刻苦的练习剑术。
“争取早日触摸到剑道八段的门槛,为您效力。”
“我喜欢你的忠诚。”三井弥彦开口道:“为了我身边能有一大助力,下面我说得话,你给我刻在脑子里。”
“因为这决定了你此生能不能踏入剑道八段。”
此话一出,梁小雪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之色。
这分明就是弥彦大人想要指点自己。
当即,梁小雪竖耳恭听了起来。
“剑道七段跟剑道八段,在剑术方面的使用上,其实差别已不大。”三井弥彦缓缓开口道:“两者的本质区别,在于攻的无形压迫和残心的的无隙延续?。”
“剑道七段,讲究的是用步步紧逼,剑尖压迫等有形攻击方式来逼破对方的防线。”
“而剑道八段,则不需要这么麻烦,他能通过言语,微小的?剑尖浮动呼吸节奏、身体前移?制造压迫感。”
“通过持续的“?无动之动?”让对手始终处于一种“即将被击”的心理压力下,使其自发产生犹豫或反击冲动,从而暴露破绽。”
“这是将形攻转变为心攻,是一种?攻的升维。”
“按照华国一本名为《孙子兵法》的解读,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也是为什么,比试前,你会有畏惧之心的原因,因为你顾忌我的实力,脑子里想得并不是击败我,而是能在我手底下撑过几回合。”
“还有就是对于对于残心的深化.....”
之后,三井弥彦又对梁小雪说了一大堆。
但一直听着的曹子建却是云里雾里。
明明对方说得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起来,愣是有点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过梁小雪却是听得越来越激动。
此刻的她,就如同一块脱水的海绵,疯狂的汲取着水分。
“这就是所谓的术业有专攻啊。”曹子建暗道一句。
足足讲了十来分钟,三井弥彦才闭上了嘴,示意梁小雪跟自己再来一场比试。
梁小雪知道,这是弥彦大人在检验自己的成果,也是不敢怠慢,重新摆开架势。
虽然最后的比试结果跟前两次一样,都是以梁小雪落败而告终,但这一次,她撑过了一招。
“不错。”三井弥彦一脸赞许道,这就将武士刀重新收起,而后坐到那张虎皮椅上,道:“说说吧,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