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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赫曼努比斯雕像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两位争夺跋灵的战士,都放弃使用神明的力量。

而选择用自身磨练出的武技,进行一场再公平不过的较量。

最终赛诺击落了赛索斯的长枪,将自己的武器横在了他的颈上。

“你赢了。”说着这句话的赛索斯,神情不见愤怒与失落,反而是轻松的。

缄默之殿的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场战斗的结果。而现在,一切结束了。

赛索斯抬头看向高处,那位强撑着虚弱身体的老人向他点了点头。

苏紧紧盯着赛索斯的动作,空则警戒着四面八方的缄默之殿成员。

没有多余的阴谋和异动,赛索斯按照约定,取出了自己体内的跋灵。

赛索斯:“我将荣光交给你。”

仿佛一颗雷光凝聚而成的心脏,从赛索斯那边飞向了赛诺。

赛诺接住那颗“心脏”,冥冥中便知道该如何做了。

耀目的雷光迸射,神圣的光让巴穆恩泪流满面。

“缄默之殿终于又一次得见赫曼努比斯的光辉……”

——*——*——

“你赢了!太好了!”派蒙欢快地飞过去向赛诺道贺。

苏也过去戳了戳赛诺,“升级的感觉怎么样?嗯,你在看什么?”

赛诺在看跑向巴穆恩的赛索斯。

赛索斯:“爷爷!”

巴穆恩倒下了。

缄默之殿的医师诊疗一番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赛索斯摇了摇头。

精通医术的提纳里非常确定,这位老爷子的身体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

提纳里看向并没有多少悲伤之色的赛索斯,“你提前做过心理准备了,对吧。”

赛索斯点点头,“是啊……爷爷的身体早就不行了,他是硬撑才撑到了今天。”

爷爷想见居勒什。

所以他借着一位打算犯罪的教令院学生之手,将居勒什胁迫来了沙漠。

赛诺:“然后你爷爷借此机会迅速地谋划了很多。”

“让跋灵归一,打击危险派系,让缄默之殿看清雨林和沙漠的力量对比,让后人能接手一个相对没负担的缄默之殿。”

赛索斯看着缄默之殿,“爷爷是贤明的领导者,也是背负了血腥之名的首领。我知道他怎么想,也知道他怎么期待我。”

他明白爷爷的心,但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他和爷爷,是站在历史岔路口的两个人。

“我们已经被信仰束缚了很久,但却又不能抛下千年来的责任。”

“很长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做,才能对所有人都好?”

缄默之殿需要改变和机遇。

“我想到了你,赛诺。”

赛诺因为那场试验,几乎失去了童年时期所有的记忆。

他情况好些,只失去了一些有关人的回忆,比如他的父母什么的,但他还记得那个“被偷去了雨林的赛诺”。

赛索斯前往雨林,见到了很多,感受到了很多。也见到了和他一样持有跋灵,却拥有截然不同人生的赛诺。

赛索斯回到沙漠,告诉爷爷,时代变了,“有草神亲自管理的须弥,缄默之殿能得到与上一次不同的结果。”

苏非常骄傲,“我们纳西妲就是这么棒的神明!”

赛索斯笑了笑,真诚地行了个礼,“感谢你们的出现。”

因为她们的出现,爷爷才能得到比预想中更好的结果。

——*——*——

躺在床上的巴穆恩长长地沉重地呼吸着,身体像石头般麻木沉重,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来探望他的居勒什沉默了很久,给他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缄默之殿将归顺拥有最多赫曼努比斯之力的人统帅,但赛诺拒绝了。”

“最终,他指定了赛索斯为新一任首领。”

“老东西,你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吧?”

巴穆恩咳嗽了一阵,尽量简短地回道:“这样……不好吗?”

“好!当然好,好得不得了。”居勒什惯性地捧哏了一句后,叹着气道:“确实是最好的结果了。”

赛诺身为大风纪官平时的工作已经足够忙碌了。

缄默之殿的事项再压在他身上,很容易出纰漏。

赛索斯本就出自缄默之殿。由他管理,不仅省去了许多的磨合,缄默之殿各方力量的抵触反应也会降到最低。

赛索斯的能力与心性全都展现,除了赛诺和提纳里之外,他甚至得到了须弥大人物最大贤者和花之骑士的认可。

这下塞索斯作为缄默之殿新任首领的事,不仅在缄默之殿有效,雨林那边也能积极落实而不出现什么“意外”了。

听完居勒什对自己所做的分析,巴穆恩努力地笑了笑,“大概是……赫曼努比斯的光辉,眷顾了临死的我吧。”

居勒什看着巴穆恩蒙着一层翳的眼睛,“老伙计啊,这么多年了,你……你恨我吗?”

“恨啊,”巴穆恩想起往事手就不受控制地握成了拳,“我怎能不恨啊?”

“我救了你,你却背叛我们偷走了缄默之殿最珍贵的宝物!既然这么做了,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两个都带走呢?!”

他这一生,为信仰牺牲了太多太多。

沙漠人的固执决定了他们将忠于传承,也注定了他们要承受坎坷。

作为巴穆恩,他盼望着赛索斯能拥有更好的人生。

但作为缄默之殿的首领,却只能主动献出赛索斯。

居勒什瞪大眼睛,“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能偷走赛诺我都是拼了老命才成功的!”

“我就是再多长两只手和两条腿,也没法儿在你眼皮子底下把赛索斯也偷走啊!”

巴穆恩不管,“全都是你的错。”

居勒什不跟他计较,“好好好。”

巴穆恩:“都是你的错……”

居勒什认错,“行行行。”

巴穆恩:“……错……”

巴穆恩的声音越发微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用最后的力气努力拽着居勒什的手。

泪水在居勒什的皱纹里纵横,“我知道我知道的,老伙计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会把赛索斯也当自家孩子照看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