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之殿的老首领巴穆恩去世了。
拯救居勒什小队和居勒什,以及所有缄默之殿成员一起送别了他。
逝者已逝,浓烈的悲伤仍在至亲心底回荡,时间与事务却不断奔腾流转。
赛索斯忙碌归忙碌,身边却一直都有人陪伴,只因居勒什疯狂祈求众人。
“赛索斯他乍一看人缘很好,但我观察下来却发现他根本没啥朋友。他这么一直靠工作让自己没时间悲伤可不行,得有人把他拉去休息。”
“你们都是年轻人,和他一定有话聊,拜托你们陪陪这孩子,让他能放松放松心情,别让他一个人待着,拜托拜托拜托……”
“所以,现在到苏和派蒙的排班了?”赛索斯仔仔细细地铺好了垫毯,“请坐。”
苏抱着派蒙坐下,坐着坐着变成了半躺。
金红色夕阳下的绿洲,风送来淡淡的清香。
芦苇摇曳,影子婆娑像是一群美人在轻舞。
无言静谧的气氛中,派蒙悄悄推了推少女。
‘苏……我们不是来陪赛索斯聊天的吗?别躺啦,再躺下去你都要睡着了!’
发呆的苏回过神来,看向旁边撑着脸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少年,“看什么看?”
派蒙:……!!!
她们是来聊天的,不是来找茬的啊!
赛索斯笑了声,“嗯……看你好看。”
苏:“这还用你说?我当然好看了。”
派蒙:………………
怎!么!办!她感觉天就要被苏聊死了啊!
出乎派蒙预料,天不仅没有被聊死,赛索斯还聊得很轻松愉快。
赛索斯诚心、诚恳、诚挚地夸赞了少女的美貌、聪慧与强大。
被顺毛顺得非常舒心的苏表情柔和,“不错不错,你变得比上次真诚了很多。”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后,苏突然想起了什么,“话说你不是用弓箭的吗?”
“对哦!”派蒙也想起来了,“那为什么和赛诺决斗时赛索斯要用长枪啊?难道……”
“停停停,”赛索斯赶紧制止派蒙思维发散,“我可没有放水打假赛。那场决斗,我和赛诺都是认真的。”
赛索斯解释道:“我既会用弓箭,也会用长枪。除此之外,弯刀我也很擅长。只不过我最喜欢箭术。”
赛索斯摩挲着腰间陈旧但养护得很好的皮质水囊,“因为我第一次获得爷爷的认可和奖励,就是因为精湛的箭术。”
派蒙:!
担心赛索斯因为想起去世的爷爷而难过,派蒙赶紧转移话题。
赛索斯沉默了几秒。
爷爷身体变差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爷爷也不会压制不住其他派系。
对于生离死别,他和爷爷其实都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在离去前长久的渴盼和心愿都已得偿,爷爷没有遗憾。
爷爷去世,他是悲伤的。但也不至于脆弱到不能提及。
他很感谢大家的好意,但也觉得居勒什先生和派蒙实在不必如此小心。
沙漠人几千年来早就懂了“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的道理。将离去的人放在心底,活着的人依然要痛快地过好每一天。
赛索斯回过神来,配合担心他的派蒙转移了话题,聊起自己修行的王家苇箭术。
“王家苇箭术?”派蒙惊奇极了,“没想到赛索斯你的箭术老师居然是璃月人诶!”
赛索斯:“噗!哈哈哈哈哈,派蒙你真可爱,我都没想到还有这种解读。”
苏一脸无语地给派蒙补课,“是王家·苇箭术,说明赛索斯修习的箭术出自古代沙漠王室。”
在沙漠,木材是非常珍贵的材料。属于大量消耗品的箭矢,一般取材于绿洲湖畔的芦苇。
赛索斯起身去湖边,替苏拔来几支芦苇。
去掉叶片、根茎和芦苇花穗后,剩下的芦苇茎秆既长且直。
苏把芦苇杆搭在手上,做出射箭瞄准的姿势,“芦苇一端削得够尖利的话,甚至可以省掉箭镞应急使用。”
“哦哦哦,原来如此!”派蒙赞叹地看着少女,“苏你懂得好多。”
赛索斯也赞叹道:“不愧是草神大人的最大贤者,学识广博。”
苏骄傲地昂起头,“那当然了!为了不塌纳西兔的台,我也是辛苦了很久去了解沙漠后才写的论文好么。”
赛索斯笑了,“我听说过那场论文答辩。花心思找了许多渠道后,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也弄到了部分论文内容。那之后,我一直很想和你见面。”
苏:“见我?为什么?”不会是想和她探讨论文吧?不要啊!
“能公正地“看见”沙漠的存在不多。”一直想为缄默之殿找到出路的赛索斯,当然想接触那位最大贤者,“但你们实在是太难找了。”
赛索斯泄气地躺在垫毯上,“我自认是个厉害的行者,没想到不仅赛诺的行踪就够难跟了,结果你们的行踪比赛诺更神秘十倍!”
苏很得意,“知道厉害了吧?”
不愧是空!传送真好用。
不愧是她!结界真隐蔽。
“厉害厉害,”赛索斯笑眼微弯,偏头看向旁边,“能教我一点秘诀吗,最大贤者大人?”
“不收徒。”苏直接拒绝,“还有,你压到我头发了,起开。”
赛索斯坐起身,“抱歉抱歉!嗯……苏你这套衣装散着长发不怎么方便吧,我很擅长编辫子,要试试我的手艺吗?”
苏看着赛索斯看似不羁随性但十分精致的小辫儿,想起自己总是被披纱上的宝石金链挂住的头发,心中很是心动。
但……
苏:“不行。我们现在虽然算是朋友没错,但关系还没近到那个份上。”
“这么认真的拒绝?”赛索斯遗憾但理解地说:“好吧,我会继续加油的。”
派蒙很骄傲,“哼哼,我和苏可是很久之前就能互相梳头发了哦!”
赛索斯:“厉害厉害,我会好好向派蒙前辈学习的。”
派蒙一滞,“诶?这、这就不用了吧……”
赛索斯看了看天色和归鸟,“不知不觉休息了这么久啊,果然是因为和你们聊天太开心了。”
赛索斯率先起身,又向懒洋洋仰在垫毯上的少女伸出手,“该回去了,来,我拉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