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炫耀与交谈过后,多托雷已然畅所欲言,将自己的成就与野心悉数倾诉,也得到了邵云的“倾听”,便不再多做停留。
他转身便消失在无边的无月黑夜中,满心都是尽快回去融会贯通三月之力,为不久后向高天之上的王座发起挑战,做好万全准备。
看着多托雷离去的背影,邵云轻轻舒了口气,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对于多托雷挑战天之秩序的野心,他没有丝毫兴趣,也懒得去管那些关乎提瓦特命运的破事。
此刻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
邵云走进了家门后一边弯腰换鞋,一边疲惫地吐槽起来。
“今天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累了一天,还先后遇到了疯子魔女、疯子科学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又补充了一句。
“就算我穿着‘东部传说’套装,能抗住物理意义上的劳累,也顶不住这精神上的双重暴击啊,快熬不住了。”
邵云的吐槽声刚落,客厅里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只见原本躺在沙发上蜷缩着的身影,立刻缓缓坐了起来,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声音软糯地开口问候。
“邵云先生,你回来了啊!”
邵云换鞋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去,只见凝光穿着一身轻便的睡裙,头发微微散乱,正坐在沙发上揉着眼睛看着自己呢。
这都快后半夜了,凝光怎么还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凝光啊,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早就睡觉了呢?怎么躺在客厅里,不回房间睡?着凉了可不好。”
凝光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缓缓解释道:
“是荧让我等你的,她说你今天肯定要忙到很晚才回来,担心你回来后太累了,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心里会不舒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听人说,今天来了好多挪德卡莱的难民,圣火竞技场那边都快忙疯了,你肯定也累坏了。”
“本来荧是想跟我一起等你的,但实在是太晚了,我劝了她好半天,她才肯先回房间休息……结果我自己等着等着,就躺在沙发睡着了。”
邵云听完,心中一暖,随即又泛起一丝无奈,当即摆了摆手,让凝光赶紧回去休息。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得着你们特意等着?”
“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人伺候的。快回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别熬坏了身体。”
凝光可不管邵云的推辞,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就自然而然地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算大,拽着他就往沙发跟前走。
“好啦好啦,别推辞了,这可是荧特意交代给我的任务。赶紧坐下,我给你洗脚,解解乏。”
邵云被她拽着,一听“洗脚”两个字,当即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无奈又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拒绝道:
“过分了,过分了啊凝光!我自己能洗,哪用得着你给我洗,快松开。”
凝光闻言,非但没松开,反而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故意歪着脑袋耍怪。
“我下水道啊?我过分(粪)?邵云先生,你可真会抬杠。赶紧乖乖坐下,要不然我没法跟荧交代,回头她该说我偷懒了。”
邵云看着她这副毫无拘谨、还敢跟自己开玩笑的模样,又想到曾经那个刚来到牧场的那个胆怯的女人,不由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叹道:
“真是混熟了啊……一年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连我都敢打趣了。”
虽然不情愿,但一听是荧的要求,邵云终究还是顺着凝光的力道,坐在了沙发上。
见邵云妥协,凝光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松开他的手,转身就快步走向一楼的卫生间,嘴里还念叨着。
“等着我啊,很快就好。”
不一会,凝光就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走了过来,肩膀上还搭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邵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再次劝道:“行了凝光,真的不用了,你快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熬坏了身体可不好,洗脚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就想弯腰去端水盆,却被凝光闪开了。
“别乱动!荧说了让我接待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最后一句,她还故意学着邵云的语气,模仿得有模有样。
随后,凝光不给邵云任何反抗的机会,轻轻按住他的膝盖,俯身就将他的双脚小心翼翼地按进了温水里,水温不冷不热,刚好合适。
紧接着,她抬起头,张口就来了句荤段子,语气随意又自然:“行了,怕什么啊?你要是真有心思睡我,我现在估计都怀上了。”
“说真的,我觉得啊,就算我未着寸缕地站在你面前,你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也得是荧比我好看吧?”
邵云被她这番直白又贴合实际的话怼得一愣,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你可真是彻底融入进来了啊?以前你哪敢开这种玩笑,就不怕我真的打你?”
凝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揉着邵云疲惫的脚掌,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才不怕呢。正因为我知道,邵云先生你根本不可能睡我,所以我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跟你开这个玩笑啊,你又不会真的生气。”
邵云看着她一脸坦然、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彻底没了辙。
疑似失去了所有手段的他,只能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哭笑不得地吐槽道:
“嗯,我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句话你可真是牢牢记在心里了,还活学活用上了。”
……
邵云本来以为,洗完脚这场“特殊伺候”就该结束了,没曾想,凝光洗完他的脚、用毛巾擦干,竟顺势抓着他的脚坐在了沙发边,慢慢揉捏起来。
紧接着,她又起身挪到邵云身后,双手覆上他僵硬的肩膀,自上而下推拿,力道轻重适中。
因为经常给荧按摩,凝光这手法十分娴熟,让邵云彻底卸下这一天的疲惫。
凝光一边轻柔地按摩着,一边俯身凑近邵云耳边,嘴角挂着心甘情愿的浅笑,问道:“这个力道还可以吗?要是重了或者轻了,你跟我说。”
邵云被她按得浑身一松,紧绷了一天一夜的肌肉渐渐舒展,疲惫感顺着凝光的指尖一点点消散。
他索性彻底放松下来,往沙发背上一靠,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反正是荧说的,都已经享受了洗脚,也不在乎多这一会儿了,累了这么久,偶尔享受一次也无妨。
“舒服,太舒服了。要不是今天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快散架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给我捏脚、按摩的,使唤你的。”
凝光听着他这口嫌体正直的话,咂了咂舌,手上的力道没停。
“好啦好啦,荧平时就很喜欢我给她按摩,你要是也喜欢,以后我给荧按的时候,捎带手给你也按按,多大点事。”
邵云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凝光认真按摩的侧脸,轻轻摇了摇头,还是有原则的说道:
“那可不行呢。我也不能这么使唤我闺女的干姨啊~ 今天这一回就算了,下不为例,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凝光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对着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嘴上却爽快地答应道:
“好好好,听你的,下不为例。不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顾着现在。对了,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难道不饿啊?”
被凝光这么一提醒,邵云的饥饿感瞬间被勾了出来。
他坦诚地笑了笑,说道:“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这一天下来,除了忙着安置难民、处理琐事,压根没功夫顾上吃饭。”
凝光听着,轻轻拍了拍邵云的肩膀。
“就知道你肯定饿了,晚饭我一直给你温在厨房里呢,你再坐会儿,我马上就给你端过来。”
随后,凝光便端着温热的晚餐从厨房走了出来,餐盘里摆着几样清淡却可口的小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她将餐盘轻轻放在茶几上,又拿来碗筷,全程贴心伺候着。
邵云也没再客气,坦然坐下拿起勺子,以平常心接受着凝光的照顾。
毕竟都生活一年多了,人家还是自己闺女的干姨,交流上只要别太出格就行了。
凝光就坐在他身旁,没有多言,只是单纯地留意着他的动作,见他拿着汤匙,夹一些细碎的小菜不方便,便自然地拿起筷子,将菜夹到他的碗里。
一番狼吞虎咽后,邵云放下碗筷,靠在沙发上,缓缓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满足,语气慵懒地感慨道:“吃饱了……”
凝光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侧身挪到他身边,抬手便想按照荧先前的指示,轻轻为他按摩太阳穴,帮他再缓解一下精神上的疲惫。
可她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邵云的额头,就听见邵云突然坐直身子,语气激昂又带着几分戏谑,抛出一句堪称“震古铄今”的名言。
“吃饱喝足了,该干一件大事了!”
话音未落,邵云几乎是奔着二楼的方向冲了过去,丝毫没有了先前的疲惫模样。
凝光坐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要去做什么。
不出几秒钟,二楼卧室里便传来了荧懵懂又带着几分困意的声音,显然是被突然闯进来的邵云吵醒了。
“老公,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啊?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
下一秒,荧的声音瞬间变得慌张起来:“哎哎哎!老公你别扯我睡裙啊!别闹别闹,这种事情明天行不行啊?我都困死了……”
紧接着,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羞恼和无奈,语气里满是控诉:“什么叫吃饱喝足就要**啊!”
“我不就是没等你回来先睡觉了,让凝光等你吗,她惹你了?”
“什么叫凝光很好,但不如我啊!哎呀,我错了,我错了,老公你别胡闹了~”
最终,荧的声音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不成型的轻吟。
“派蒙还在屋里呢!唔!!!”
不过一分钟的功夫,卧室里便传来了派蒙被吵醒的懵懂询问声,声音软糯又迷糊的。
“怎么了?好吵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下一秒,一声高分贝的尖叫便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啊啊啊!!!你们两个真羞耻啊,居然在屋子里面干这种事情!大牲口!”
紧接着,就看见派蒙抱着自己小枕头、小被子,迷迷糊糊地从卧室里飞了出来,径直朝着申鹤的房间飞去。
“我要去申鹤房间睡!再也不要跟你们这对癫公癫婆待在一起了,这都不背人了!”
一楼客厅里,凝光僵在原地,嘴角尴尬地咧了咧,自己好像成了点燃邵云跟荧这对干柴的火苗了。
“我这是成了这对夫妻play的一环了……”
……
挪德卡莱的难民们在玛薇卡的安排下,安顿在六大部族,会慢慢的决定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秘闻馆在纳塔的晨曦酒庄重新开始运转;霜月之子的人会暂时在采石顶上落脚。
至于邵云家的牧场,在凝光阴差阳错的伺候下,邵云今晚属于是是吃饱喝足,去**。
荧是遭了难啊……
一切都在邵云的粉饰下显得很太平,但疯疯癫癫的尼可·莱恩、大胆的去挑战天理的多托雷……
这些反常的现象都在预示着,这一切不会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