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借着感谢之名,和陈宗生握了手,就能取到陈宗生的血,今天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破坏了。
该死!
回到车上,陈宗生沉着脸,检查了一下小姑娘,确认没受伤才放心。
“先生,你不要和他握手知道吗,也不要单独和他待在一起。”
陈宗生看着小姑娘的担心,点了点头,
而从那之后,他也没有再带小姑娘去过工地那边,秦烟打听了下,先生已经让人将那个人轰走了。
直到,她的手机上出现了一则消息,“你知道了对吗,但是知道又能怎么样,你阻止不了我。”
哦,好吧。
那就别怪我了。
秦烟出现在一个小区附近,本来是想向人打听打听那个年轻人父亲的墓地在哪,小区的人竟然都不知道。
“那孩子很孝顺,我们凑的钱他也不拿,整天就待在这边分到的房子里,就是久也不收拾,里面常有异味出来。”
“异味?”
“是啊,现在虽然是十月天了,可白天天气还是热的,肉啊蛋啊,放久了可不就坏了吗。”
秦烟好奇的问,“你们没有去他家里看过吗?”
“那孩子说家里没收拾,就不让我们进去了。”
秦烟回到车上,陈明哲嗑着瓜子,“问出来没有?”
秦烟摸着下巴,“我怀疑他把他爸爸放在了家里。”
陈明哲愣了一下,脸突然憋的通红,猛咳几下才把瓜子仁咳出来。
秦烟一阵惊险,放下了打120的手机。
“死人?”陈明哲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事,“放家里?”
“他不是等着复活他爸吗,当然不可能火化啊。”
“关键是……”陈明哲说不出来话,他压根不信的,来之前还觉得秦烟太过担忧他哥了,但如果秦烟说的是真的,他就不得不信了。
“关键什么。”秦烟说,“短信上是假的吗,他自己都已经承认了。”
陈明哲说,“短信上其实也没有说明白,万一你们想的不是一回事。”
“到底是不是真的,去他家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明哲觉得渗人,“我可不去。”
秦烟也不去,不过,可以让小区的人去。
不知道谁传出来的,年轻人家里的味道是死人的味道,哪里是什么坏肉的味道,这个消息简直是爆炸级的,小区里的人当即就报警了,有的直接就准备搬家了。
年轻人即便拦着不让进去也没有用,警察破门而入。
结果真的发现了年轻人的父亲还没有入葬。
当天整个小区都封了。
年轻人像是疯了一样抓着警察,两个警察将他押着送去了医院。
经鉴定,年轻人已经达到了精分的诊断,大多数时候他可以是清醒的,但是在发病的时候有人会在他耳边说死而复生的事情,再加上清醒时看到的书上,确实有这些事,他早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竟然真的信了。
听完医生的话,陈明哲的下巴久久都没有合上。
秦烟正要让他膜拜一番,抬眼看到熟悉的身影,她拔腿就跑。
“不是……”
陈明哲回头看到他哥,他也跑了。
两人跑到医院外面,秦烟扶着车喘气,“你跑什么?”
“那你跑什么?”
秦烟说,“先生不让我出来,我是偷跑出来的。”
话落,就有两个人出现了,“太太,陈先生让我们请您回去。”
“……”
陈明哲刚要拦,就听到其中一个人说,“我们已经订好了去澳洲那边的机票,时间是在两个小时后,还请二少不要误了航班。”
“靠!我刚回来啊。”
秦烟可没空管他,她现在也很可怜的。
秦烟看着两个老朋友,“你们是刚刚来的吗?”
“不是的。”
“那是什么时候?”
“从太太出门开始。”
“……”
所以她刚刚还跑什么,直接跟着先生回去岂不是更省事。
秦烟垂头丧气的爬到宾利车上,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男人,自己坐好了。
老林觉得太安静了,赶紧启动车子,将人送回去,车一到,他就赶紧走。
秦烟好几次想和陈宗生讲话的,但是男人的表情凶凶的,她害怕,所以还是不要说了。
老林打开的是靠近陈宗生那边的车门,秦烟觉得老林很阴险,肯定是故意的,但是老林已经走了。
停车库里,靠近她这边的车门没办法完全打开,再一次点出老林的狡诈,他真的是故意的!
秦烟推了推陈宗生,“我要下去。”
陈宗生收起腿,让出空间,秦烟弯着腰往那边挪,就在她快要下车时,听见先生说,“回去书房站着。”
“我才不要。”
“我要是没有在书房看到你,明天你就不用下地了。”
威胁很有效,秦烟气冲冲的去了书房。
当然,她是不可能一直站在那里的,能在男人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站起来装装样子,她都算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我要是没有在书房看到你,明天你就不用下地了。”
威胁很有效,秦烟气冲冲的去了书房。
当然,她是不可能一直站在那里的,能在男人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站起来装装样子,她都算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陈宗生接了通电话才进书房,小兔崽子面窗而站,看似是罚站,说是看风景也不为过。
陈宗生在椅子里坐下,窗边的人慢吞吞的,一点一点移了过来。
陈宗生把手机放下,撩起眼皮看她,“站好。”
“先生,我的脚好痛。”
“一会你的手也可以疼。”
秦烟赶紧把自己的手藏到了背后,准备挪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去看风景。
“在这边待着,我有话问你。”
秦烟与他商量,“你不打我的手掌才可以。”
陈宗生语气不悦,“知道不对为什么还要去做?”
“我没有错的。”
“没有错你怕什么?”
“我……”秦烟看向罪魁祸首,“是先生你先吓唬我的。”
“看到短信为什么不和我说?”
“因为说了先生你也不会让我出门的。”她怕陈宗生生气,补充说,“是因为我去了不会有事的,先生去了就会有危险。”
“烟烟有没有想过,短信的目的不在我。”陈宗生看着她。
“不会的,虽然正常人肯定没有办法理解,但在他的世界观里,先生的血对他是有用的,所以他几次提出想和先生握手都是为了想得到先生的血。”
“可他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如果他摒弃了原来的做法,让烟烟过去,只是为了报复毁掉他执念的人呢?”
还有一件事,陈宗生没有说,有关她的生日,她自己都没有算过,按照那种方式,她的命格也被归于合适的人选之内。
对方发消息,也是为了引她过去,这小兔崽子的聪明劲一点也没有了,傻傻的往里钻,想到这里,陈宗生去拿了戒尺。
秦烟看势头不对,转身就跑。
她都没有往门那边跑,而是跑向书架,她就不信先生可以穿书架而过,反正逮不到她就行。
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男人的大长腿实在加分,秦烟没跑多长时间,就被逮到,被迫伸出爪子,肉肉的小爪子简直一点也不抗疼,板子落下的一瞬间她就哀嚎起来,“疼死了!”
若是平时,陈宗生也就心软了,但是看她就是一副我没有错,你还打我,就是你的错的态度,不禁狠了心要给她一个教训。
秦烟的爪子好久都没有那么疼过了,可就算是疼,她也不认错。
“我就没有错!”
“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陈宗生能被她气死,等他再拿起戒尺的时候,小姑娘哇的一声大声哭了起来。
“我要去找外祖父,我要去找梁姨母,和他们说你欺负我。”
“这是两码事。”
“我不听我不听。”秦烟捂着耳朵,边哭边说,“我要和外祖父说,我做的都是对的,可是大坏蛋不仅不夸我,还让我罚站,还打我的手,现在我的手还很疼,肯定都坏掉了,不能用了,呜呜呜……”
陈宗生的脸一点一点黑下来,把戒尺往桌子上一撂,按在了突跳的太阳穴上面。
小兔崽子断断续续的哭声停顿了一会,陈宗生抬眸,她又继续哭,抽抽搭搭的,手背抹眼泪。
陈宗生掐着她的腰把人带到怀里,很显然,哭声又变大了。
陈宗生把她环在怀里,拨开她的手,手掌又粉又白,连点红肿都没有,挠一下出来的印子都比这严重。
“现在还能用吗?”
秦烟抽出来自己的爪子,藏在胸口,抽泣着摇摇脑袋。
陈宗生到现在还压着气,“不许哭。”
秦烟睁大眼睛,停了几秒钟后,哭声又变大了,“你凶我。”
“……”
“呜呜呜……你给我道歉。”
倒反天罡。
到底是他和她算账,还是她和他算账?
小兔崽子全程在哼哼,累了还要歇一会,然后继续哼唧哼唧。
陈宗生看着她肿肿的眼睛,“再哭就要变不好看了。”
“再哭一百年也是好看的。”
陈宗生抱着她,“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明天烟烟的眼睛变得肿起来,别人看了,肯定就会知道烟烟哭了。”
秦烟还是很在意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肿了。可是书房里没有镜子,她照不到镜子了,想哭又不敢哭,心里更加委屈了,手不开心的打陈宗生。
陈宗生低声说,“我们现在就去找镜子好不好?”
小丫头的脸颊蹭在他的肩膀。
陈宗生抱着她回了卧室,将她在梳妆台前放下,秦烟抱起妆台上的小镜子,观察着自己的眼睛。
还好还好,没有那么肿,只要好好休息一夜,明天谁也看不出来。
陈宗生解开扣子,脱下了衬衫,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秦烟的警惕心顿起,抱起了自己的大娃娃,放在身前保护自己,“坏人!你说话不算话。”
陈宗生瞅她一眼。
很快明白她把那句让她下不了地的话中的场景用在了这里。
确实很贴合。
陈宗生其实只是打算去浴室,但见她这模样,他反倒往前走一步,“烟烟觉得这个能挡住我?”
秦烟害怕极了,鼻子一酸,又要哭。
“……”陈宗生头疼的说,“不能再哭了,今晚我们不做。”
“真的吗?”
陈宗生点头,朝她伸出手,“过来我带你去洗澡。”
秦烟放下大娃娃,绕过他,跑去浴室,“我要自己去。”
陈宗生跟在她的后面。
到了浴室,还是两人一起洗。
陈宗生帮她先洗好,小姑娘裹着粉色的浴巾跑出了浴室。
“慢点。”
“哼╯^╰”
“……”
陈宗生从浴室里出来,小姑娘正坐在沙发里吃苹果片。
长长的头发垂在肩侧,粉色的吊带裙子下是两条雪白的腿,乖巧的坐在那里,小口的咬着软软的苹果干。
陈宗生摸了摸她的头发,已经干了,他在小姑娘的身旁坐了下来,过了这一会,他的气也算消大半了。
小姑娘心满意足的吃完好几片,才盖上盒子,看了陈宗生一眼后,放好自己的零食,跑去床边。
床单是软软的,滑滑的,而且还香香的,躺起来超级的舒服,秦烟像小猫回窝一般踢掉鞋子爬了上去。
她的脑袋从大娃娃下钻出来偷偷的看陈宗生,在对方看过来时立刻把脑袋藏起来,表现在上面就是有一只大娃娃时不时的有人拱它。
陈宗生关了灯,回到床边,看向还在别扭的人,“睡吧。”
秦烟不想睡觉,“先生,你快给我道歉。”
“如果是态度的问题,我向烟烟道歉,至于别的,不要想。”
“烦躁<(`^′)> ”
陈宗生低头,“这样的事,如果再有下次,就没有亲亲。”
“不可以!○○(><)○○”
“不可以就好好听话。”
“( 。?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人。
陈宗生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声,这丫头那么想要奖励和夸奖,怎么就不知道,她只要把自己照顾好,就可以得到这些,偏偏做相反的事情。
她那么努力的想保护他,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棒的孩子。
“还有一句话。”
秦烟捂起耳朵,“我不要听奖励剥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