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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槲寄尘在石墙上已经刻了十九条横线。

而一条代表一天。

荒岛上的日子并不好过,与世隔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除了一群追在他身后要把他撞飞的蜥蜴,还有像抓小鸡似的,把他到处扔的鹰,还有一条喜欢吓唬他的怪鱼,别的什么也没有。

这段时间,他零零散散的捡到不少东西,倒也没有刚开始那几天清苦。

他偶尔会歇几天,倒不是偷懒,是被这里的生活锤打的没力气反抗,有时昏睡了几天,他也不知道,只估摸着刻上印记,图个心里安慰。

清明时节雨纷纷,果不其然,这雨已经连下好几天了,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盒子里的东西,因为无聊三样东西都快包浆了,书籍好像是某种功法,但他没领悟到。

黄金液体不知道是毒还是药,他没打开,怕气息也有毒。

地图就更不用说了,他出都出不去,还谈何用上。

可他依然乐此不疲,一空下来就琢磨那几样东西。

雨后初晴,薄雾笼罩在山间,槲寄尘在洞穴里,默默把兽皮裹紧,闭眼休息。

久久找不到出去的路,了无人烟,茫茫大海中央的孤岛,槲寄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逃出生天。

可他又不能轻易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槲寄尘痛苦不堪,印记越来越多了,他心急如焚,想冒险一试,却连条路都没有。

睡梦中,槲寄尘梦呓不断,眉头紧锁,手紧紧抓着衣角,下一刻,突然睁眼就坐了起来,大喊一声:“不要!”

槲寄尘抚上额头,手里一片湿润,细密的汗珠已经被手抹去,背上的凉意不减。

他很少做梦,除了清明这几天,每天噩梦不断,槲寄尘精神恍惚,偶尔对着天边的云彩自言自语,时而看着那张地图,一直盯到眼睛充血。

梦里的场景那样真实,所有的伤痛他都像亲身经历一样,痛彻心扉,悔恨彻底。

浓郁的苦闷,愁绪万千,还有梦里大片大片的血迹,桩桩件件都郁结于心,槲寄尘被那群孤岛的主人,已经锻炼好的强魄身体,面对心沉入海底的槲寄尘,简直不堪一击。

晚间,晚霞携着海风,在海天交际处蔓延,槲寄尘盘坐在洞穴里,目光灼灼,这番好景色,独得他一人欣赏,真是愧不敢当。

海鸥的身影像芝麻大点,从晚霞下缓缓飞过,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海的尽头。

水光潋滟的海面上,海鸟偶尔停歇在浮木上,短暂的停留后,没等槲寄尘打好招呼,就煽动翅膀飞走了。

斗转星移,最后一抹晚霞的云彩已经消散,褪去了胭脂红的色彩,在琥珀蓝的天幕下,泛着黄白的光。

槲寄尘呆呆坐在那里,手自觉拿起脖颈上系好的平安扣,来回摩挲,小心翼翼的,目光眷恋。

思念无声。

梦中那一张张看不清的脸,数不清的白骨,堆叠的尸骸,还有不停宰杀的血肉,汇聚成河的血海,入梦多次,槲寄尘却没有答案。

今夜,风更大了。

槲寄尘又闻到了那股血腥味,夹杂着腐臭,令人作呕。

可他左顾右盼,依然没有找到源头,蜥蜴,鹰和怪鱼都无法言说,他从始至终就是独自一人,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这么多谜团,他能去问谁呢?

心中怅然若失,即使他不再浑浑噩噩,可现实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依然被困在这里。

没人来找他,他像个被遗弃的玩具,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孤零零的,一个人。月升日落,斗转星移,全都与他无关。

“就这样孤独终老吗?”槲寄尘问自己。

平安扣在他手中发烫,他依依不舍的放进里衣贴着肌肤,半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不会的,一定还有别的路。”

至于路在哪里,他现在还没想到,但困惑已久的事情得到了答案就是好事,槲寄尘下定决心,不再自怨自艾。

没有路,那他就亲自淌一条出来。

既来之则安之,一切皆有定数,顺其自然就好了。

想通了这一点,槲寄尘豁然开朗,借着月光,又琢磨起地图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什么也没看懂。

两个时辰过去,槲寄尘看到了一座熟悉的山脉。

一夜过去,槲寄尘眼睛都要把地图看穿了,看到了熟悉的海洋。

而天一亮,槲寄尘支撑不住倒了过去,手指间的地图被风吹走了。

日上三竿,雨后初晴,暖烘烘的太阳把槲寄尘唤醒了。

手指微动,空落落的,槲寄尘睁眼一看,他竟忘了把地图放好再睡了。

突如其来的勤奋,果然不可取。

槲寄尘一直懒懒散散的,现在可谓是悔不当初。

不等他懊悔,那只大鹰又来抓他了,槲寄尘生无可恋,一点也不反抗,任凭它在空中虚晃一圈。

反正,摔不死。

但今日,还没等他平稳落地,大鹰突然调转方向,把他甩进海中。

大早上的,还怪冷的。

不等槲寄尘拒绝,脚都还没触碰到海水,怪鱼突然猛的从海里冲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正对他下方。

“咕叽。”

声比打雷,落在槲寄尘耳中,更是毛骨悚然。

槲寄尘甚至来不及叫唤,就顺着食管一路下滑,落到鱼腹处。

猩红的血丝混合黄白色的粘液,将槲寄尘完全包裹其中,透过朦胧的一层隔膜,槲寄尘看到鱼肚中还有好几条他这样的人。

好在匕首还在身上,槲寄尘把粘液生成的膜隔开,看着这血乎乎的肉洞,忍不住嘴角抽搐。

“一直相安无事,没想到一时大意,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这个老鹰,实在太坑人了!就应该把它毛全拔光,看它还怎么飞起来,到处去抓他!

闷热又夹杂着腥臭,槲寄尘忍着恶心,去看剩下的人是不是还有活着的。

好不容易切开了一个,竟是之前遇到的黑袍人,槲寄尘不信邪,又连续看了好几个,都是黑袍人。

不等槲寄尘全部查看完,之前的黑袍人,已经渐渐开始腐烂,不消一刻钟的时间,就化为乌有。

除了第一个他打开的黑袍人,没什么变化,好像睡着了一般,但粘液太多了,他没那个心情去把脉。

消散的几个黑袍人,就剩下令牌还在,槲寄尘一一捡了起来,剩下的他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剥出来一个活的,那就麻烦了。

令牌大同小异,材质一样,大小形状相同,只是图案有些许变化。

具体含义是什么,槲寄尘对此也一无所知,正感没什么稀奇的时候,一个两个的,像是苏醒了一般,都破膜而出。

机械僵硬的躯壳在槲寄尘眼前,一具具舒展开来,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样,终于盛开了。

槲寄尘早就看过了,这地根本无路可逃,除了

怪鱼把他吐出去。

“唔唔~”

怪鱼出声了。

一双双眼睛,突然瞳孔散开,呆滞了一会儿就齐齐朝槲寄尘冲来。

“妈的,我跟你们拼了!”槲寄尘大喊一声,为自己壮胆。

迎上去,杀意四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