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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厮杀战况并不惨烈,无外乎,槲寄尘单方面挨揍罢了。

匕首再被人击飞之后,就被怪鱼的身体吞掉了,槲寄尘眼睛都睁大了,也没看见匕首的存在。

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槲寄尘鼻青脸肿,精疲力尽,却依然毫不退缩,对着别人的拳头一个健步冲上去,送上自己肩头和脸。

腿肚子打着颤,臂膀酸软无力,槲寄尘眼中却燃起熊熊烈火,越战越勇。

左勾拳,右勾拳,拳头对轰,槲寄尘手关节咔咔响,也不知道错位了没有。

摆拳,侧踢,横扫,招式很多,动作连冠,但凡迟一秒,就落得个被踢飞的下场。

“嘭!”

槲寄尘的背狠狠砸在两米开外的肉壁上,仅这一下,他感觉全身骨头都碎了。

目眦欲裂的样子,像个凶神恶煞,却对怎么打也打不倒的黑袍人,毫无威胁震慑之力。

昏倒过后,是漫长的沉睡。

像是回到母亲的怀抱般,温暖又安全,耳边传来哄小孩的歌谣,吟唱的声音婉转动听,槲寄尘梦到了他的母亲。

梦中,他的母亲花鸣意,朱颜未改,温婉端庄的坐在上方,他迈开腿奔过去,发现自己变小了。

花鸣意见他来了,眼里温柔满溢,招呼他上前去。

温声细语的关怀一句一句,响在他的耳边,落进他的心里,化作门前的微风散去。

槲寄尘喜极而泣,激动得跪在地上抱住花鸣意,把头埋在她怀中,放声哭泣。

纤纤小手摸了他的发顶,轻柔的近乎呵护一般,替他擦干泪水,爱怜的眼神里,倒映一张哭花了的脸。

花鸣意捏捏他的脸,笑呵呵道:“小阿尘,为娘的亲亲小宝,乖啊,可别哭了,瞧你,眼睛都红了,像只小兔子一样。”

槲寄尘吸吸鼻子,没忍住出了个鼻涕泡,他突然就笑了起来。

再看花鸣意,拿手绢捂着嘴角,眼睛弯弯,梨涡浅笑。

不等他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眷恋,一个男人大踏步走进来,提起他的后衣领把他从花鸣意身边拎开了。

男人浓眉大眼,凑在花鸣意眼前,回头朝他挤眉弄眼:“你别整天粘着你娘亲,妹妹在后院,你快去和他一块玩,你娘亲有我陪着,不用你。”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幕,槲寄尘眼泪又要止不住,突然一双小手揪住他的衣角晃荡,槲寄尘低头看去,他的妹妹正仰着小脸,笑着让他出去陪她玩。

槲寄尘才牵着妹妹的手,下一瞬,妹妹就变成面目可憎的厉鬼,浑身黑雾萦绕,发出刺耳的尖叫。

再看端坐的父母,已经成了恶鬼修罗,狰狞的面目,周身血气横流,血光冲天,伸出厉爪,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把他吞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玄青剑夺鞘而出,将三人尽尽数斩杀。

槲寄尘身体往后退,落入一个旋涡之中。

醒来时,槲寄尘已经还躺在原地,周围的黑袍人像被点了穴一样,静止不动。

眼角湿润,槲寄尘不过眨了几下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慌乱的伸手去接,泪珠就滴他的手心里,湿润了掌纹。

“咔咔!”

骨节错位的响声,将槲寄尘拉回现实,他看到黑袍人转动脖子,抬腿朝他走来,来不及多想,槲寄尘一个转身就站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大言不惭的放出豪言壮语,泪水一下子就甩干了,正冲上去挨打。

不一样的昏倒姿势,同样的梦境,来来回回,槲寄尘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无论中途怎么样,最后都是家人变鬼,被剑斩杀,他又回来接着挨揍,接着梦。

恍惚记得是第三十三次重复,槲寄尘刚一露面,就把花鸣意斩杀,随后二人,同样一出现就杀,再次落入那个漩涡后,他经过一阵挤压,被怪鱼吐了出来。

还没感觉到沙滩上的沙子,就被鹰抓回山崖上的洞穴了。

无梦,无言,再无其他,仅仅一个安稳的睡眠过去,槲寄尘醒了,一动就龇牙咧嘴露出一副痛苦面具。

天气晴朗,槲寄尘刻上印记,仔细翻看那本秘法。

刚开始,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看着看着就变成一目十行,但囫囵吞枣,不得其意,后慢慢的渐入佳境,领悟几分。

立即盘腿而坐,手随心而动,一招一式,凌厉无比。

日落偏西,槲寄尘意犹未尽,不知疲倦,若不是身体撑不住,他还要继续练。

正起身时,大鹰如约而至。

槲寄尘眉毛一挑,不禁感叹,“怎么这次这么快?”

可惜鹰没能回答他,同之前一样,抓到高空就把他丢下,只是,这一次,没有丢进海里,而是丢在蜥蜴群里。

来不及躲闪,槲寄尘砸晕了一只小蜥蜴,不等他翻身,一只蜥蜴的前爪就踩在他心口上,他眼睛一翻,就要一口气上不来,一命呜呼。

心口的压力骤然减轻,槲寄尘又被一尾巴甩出去老远,砸在地上,托出一条路痕。

直至明月当空,槲寄尘脚下生风还在四处逃窜,偏偏那群蜥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对他狂追不止。

拿头撞,嘴巴咬,爪子踩,尾巴甩,就差蹦起来把他压扁,槲寄尘被折磨的体无完肤,叫苦连天。

接下来,一连七日,槲寄尘都和蜥蜴群打打杀杀度过,连睡都是睡在沙滩上,一个犄角旮旯里。

第八日,终于解放,槲寄尘手里的秘法还没捂热乎,就被鹰抓了出来。

槲寄尘以为鹰已经没有花招可使了,但他完全低估了自己的想象。

以三只最大的鹰为主,一只把槲寄尘抓到最高处,一放下去,第二只去接,再放,第三只接。

如此循环反复,槲寄尘眼睛睁不开,即使睁开了也头晕目眩,眼睛花得不得了,什么也看不清。

一群小的鹰则围在他耳边啾啾啾的叫,和小鸡一样,吵得槲寄尘脑瓜子嗡嗡响。

偶尔还帮倒忙,在他惊吓过去后,拉泡屎在他身边臭他。

又是七八日过去,槲寄尘躺在山崖上的洞穴里,以为终于安稳,手欠的又去摸那本秘法,没看两页,连招式都没比好,他似心有所动,抬眼朝外望去,那道身影已经来了。

秘法一扔,槲寄尘十分自觉,主动走到洞口边,看到海面下的怪鱼张开了大嘴,不由得眼前一黑。

“啧,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吃苦无尽头。

他苦闷不已,不禁暗自垂泪。

在鱼肚中不知待了多少日,槲寄尘一次也没入梦,直到濒临死亡时,使出全力一击后,陷入沉睡,又得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