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骸骨坠落已经过去了两天整,也就是48个小时。这个时间已经足够曼弗雷德聚集兵力执行夺取“生命脊椎”的军事行动了
但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附近都很平静。阿斯卡纶不敢轻易出去探索,怕曼弗雷德的部队就在外面等待她投入陷阱
克鲁帕科什迟迟没有回来,w的队员带来了最高戒备的命令,说明峡谷的北方确实有着连克鲁帕科什都没有办法迅速处理的危险
至于惜涩丝,阿斯卡纶有些看不明白这一和叶琳娜相似的萨卡兹。她每天所做的事情只有在在某个时间段出现,而后听赫德雷说那些萨卡兹历史
赫德雷则像是找到知音一样,表面随意心里却激动地向惜涩丝阐述他对萨卡兹战争的理解
至于她所表现出的实力,阿斯卡纶一概没能看出来,只有那双美丽魅惑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的骨头都看的酥软掉
“生命脊椎”内部舱室
“现在几点了?”从失血带来的迷迷糊糊里清醒过来的厄尔苏拉下意识看向在一边看守自己的赫德雷,开口问道
“时间对你来说有意义吗?”赫德雷反问,他,伊内斯,阿斯卡纶和其他萨卡兹佣兵都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对于萨卡兹雇佣兵而言几天不睡觉是常态
“行行好吧,就当这是我的职业病。知道时间至少心里会踏实很多。”厄尔苏拉倚靠在一节脊椎的巫术节点上,这些节点将脊椎的结节骨节相互钉死,让这个骸骨不至于在飞行里散架
但即使这样,“生命脊椎”依旧无比脆弱,这也是特雷西斯没有把它打造成另一艘飞空艇的原因
“现在是下午六点,距离我们坠落过去了48个小时。”赫德雷还是回答了厄尔苏拉的问题,“快了。”
“是啊,快了。”厄尔苏拉跟着感慨,“两天足够军事委员会做很多的事情了。你说呢,赫德雷?”
“我们会死守生命脊椎,你逃不掉的。”赫德雷平静地说,“即使是王庭大君我们也可以应对。”
“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可真稀罕。”厄尔苏拉虚弱地调侃一句,随后把脑袋撇过去不去看赫德雷伤感的眼睛,“你还想要劝说我?”
“战争不会为萨卡兹带来改变,厄尔苏拉。它只是在牺牲我们的未来以换取现在。”如厄尔苏拉所说的,赫德雷又开始劝说厄尔苏拉,“你不会不明白如今的战局,萨卡兹曾经没能战胜仇敌,如今面对更加强大的维多利亚又怎么可能做到?伦蒂尼姆被攻陷是迟早的事情,到那时候萨卡兹就会——”
“还记得有一次我和你、伊内斯接了一个任务。”厄尔苏拉忽然开口打断赫德雷苦口婆心的劝说,“我们去偷一个萨尔贡宝物,被一百来号人追杀。那时候我们躲在一个山洞里,也是整整两天,不敢生火,也不敢出去,就这样饿了两天。”
“……嗯,我还记得是伊内斯帮你缝的伤口,不然……你可能挺不过来。”赫德雷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哈哈……当时我和你们说,让我出去晒一会太阳,说不定伤会好的快一些……”厄尔苏拉的眼神有些飘忽
“我一定阻止你了。”
“不,赫德雷。”出乎赫德雷意料的是,厄尔苏拉摇头,“是伊内斯,她嘲讽我说,疤痕商场的佣兵,居然会贪恋太阳?后来我成为了军事委员会的军令长,少校,得到了这艘骸骨的驾驶权,带着那帮子年轻人往返在伦蒂尼姆之间。那时候别说是太阳了,连日光都被我们抛在身后。赫德雷,你说我们距离能晒太阳的时候,还有多久?”
厄尔苏拉似乎意有所指,她的笑容有些轻松
“……你在做什么?”对厄尔苏拉无比了解的赫德雷忽然皱眉
“我……”厄尔苏拉想要说什么,却马上闭嘴,“……”
“惜涩丝女士。”赫德雷望向舱室门口,总是待在雷球里的萨卡兹叶琳娜忽然出现在门口,神色依旧妩媚柔软,“是袭击吗?”
“不是哦,赫德雷先生。”身着厚重长袍的惜涩丝抚胸,她的身材虽然不如厄尔苏拉傲人,但恰到好处,面容也十分美丽
连面容姣好的厄尔苏拉都不得不承认,惜涩丝可以说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别看她的眼睛。”赫德雷提醒第一次见到惜涩丝的厄尔苏拉,“后果不会太好。”
“好……”曾经是佣兵的厄尔苏拉很好的压制下自己的好奇心,往下看地板,直到惜涩丝款款走到自己身前,厄尔苏拉已经能看到她的褐色长靴的靴尖
“吾只是想来看看吾等的战俘。”惜涩丝回答赫德雷的问题,她的身姿优雅,慢慢蹲下来。厄尔苏拉死命低下头,即使令人骨头酥软的吐息已经开始抚弄她的脖颈,“赫德雷先生,她依旧什么都不愿意说,对吗?”
“是的……不过她不会逃跑的,惜涩丝女士。”赫德雷急忙解释
“您不愿意直接处死她。”惜涩丝本就擅长读取人心,赫德雷几乎放在脸上的想法显而易见。魅妖纤细的手指划过厄尔苏拉白皙的脸蛋,“吾在想,或许我能帮您做一些事情。吾能看清,她的内心深处存在动摇。”
“赫德雷说你是魔王。”厄尔苏拉主动发出声音,“我不知道的魔王。”
“啊,是的,吾等美丽的战俘。哀缅魅眸,魅妖惜涩丝。”惜涩丝主动自我介绍,“命运赋予了吾最为致命的魅力。无论是谁,只要看过吾的眼睛,都会迷恋上吾的容貌。在最开始时,吾确实为萨卡兹带来了许多喘息与修养的时间。”
“那之后呢?”厄尔苏拉追问,“你用你自己换来的和平能持续多久?”
“或许只有百年,或许更短。”惜涩丝的语气里有些遗憾和哀伤,“王庭之主,诸国贵族,他们不再满足于与吾见面,而是开始相互倾轧,掠夺吾的所有权。那是一场战争,萨卡兹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存在。”
“……这倒是反驳了赫德雷你的话。”厄尔苏拉看向赫德雷,“和平什么也带来不了。”
“但战争亦是如此,战俘。吾本就打算用自己挑拨诸国之间的关系,令他们战争而大损元气,只是那场战争终究还是成为了萨卡兹的苦难。”惜涩丝轻盈地反驳,“吾用吾的死去结束那场与萨卡兹并无关系的战争。明明是诸国之间的战争,萨卡兹却并没有因此得到片刻喘息,诸国从未忘记萨卡兹的存在。他们雇佣萨卡兹,他们逼迫萨卡兹,萨卡兹与吾相同的种族并未为他们带来片刻的饶恕,而是厌恶和不敢置信。”
“你也要向我证明,军事委员会的路是错的?”厄尔苏拉猜测
“不,吾纠结又痛苦的同族,吾只是想告诉你,战争永远不会是萨卡兹走向享受日光的未来的道路,战争只能带来阴云。”惜涩丝忽然抓住厄尔苏拉的脸,逼迫虚弱的她抬头,“所以,请原谅吾的逼迫。战争必须停止,你的所作所为必须遏制。”
厄尔苏拉看到了那双摄人心魂的魅惑的湛蓝眼瞳
那双眼睛几乎要把自己的灵魂洞穿,否定自己对其他一切情绪的喜爱或是惬意、任何自己所能回忆起来的美好情绪,它们全部被篡改扼杀,变成那湛蓝的魅惑眼瞳
爱意
对,厄尔苏拉脑海里所有正面的情绪都在惜涩丝刻意的释放下变成爱意
即使是不小心注视到惜涩丝的眼瞳都会爱上惜涩丝,更何况是惜涩丝刻意操控
只是对视几秒,厄尔苏拉的眼睛就再也离不开惜涩丝的眼瞳
她的记忆,童年青年现在,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被塞满关于惜涩丝的记忆,暴力的爱意浸没厄尔苏拉的脑海,汹涌向她的理智
这么直接的吗?
再被汹涌的情绪吞没前,厄尔苏拉最后这么想,她原本以为惜涩丝是一个温柔的魔王
不过也是,利用自己的特性挑拨诸国关系发动战争的魔王,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花瓶?花瓶只会成为野蛮又强大的强者的所有物,而不是被抢夺
冷酷又果断,这便是惜涩丝永远只会为留给清醒的敌人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