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跟御臣分享过这个疑惑,御臣给她的回答却是:“可能那个时候他们觉得把你抓到手了,其他的就不重要了,便不再花精力对付爸妈。”
严御臣已经开始喊她的爸爸妈妈叫爸妈了,明明还没结婚。但她也叫严父严母爸爸妈妈,互相的事儿,也不好多说什么。
许雏星却觉得严御臣说的不太对劲。
除开当初抓她的时候,那还没抓她的时候,和之后她被严御臣解救后的长时间呢?为什么那么多想要对付她的人没有找上爸爸妈妈?
严御臣只宽慰她说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别想太多。
现在事情突然发生了,他又问她有什么心事?又是要让她放心吗?
可她根本放心不下!
魏烬燃走到许雏星身边,许雏星退后了一步,再想后退,凭栏背后即为湖水,表面还结了一层薄冰,全靠活水不停流通和好天气,这湖才不至于冻成一整块冰。
她不再退后,正色喝道:“魏烬燃,回答我!”
魏烬燃笑得格外灿烂,像个只知道恶作剧的混混少年,坏事做尽:“许雏星,你难道不知道吗?那时候你跑去了严御景家里吧。”
他再次走近许雏星,低下身,一股陌生的气息包围着许雏星:“你的母亲那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旧病复发,又住医院里去了。这时候,我若是还要对付一个重病缠身的长辈,你怕是会记恨上我。我可不想小猫还没开始养,就被爱记仇的小猫恨上。”
“你说什么?!”许雏星抬起头,震惊地大叫。
这事儿严御臣从没跟她说过!高助理也没有,甚至爸爸妈妈的那些电话里,一点妈妈旧病复发的消息都没有提过!
魏烬燃又继续煽风点火,满意地看着她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模样:“你被抓走的事情,我猜严御臣不可能告诉伯母吧。后来严御臣派兵通缉何家,将你救出,这之后他是不是跟你说,怕你还会有危险,所以便不让你去你父母那里?”
被魏烬燃两三句猜中,此时许雏星的心绪翻天覆地,仿佛有一股力量将她的心脏揪得生疼。
确实,当初严御臣说怕她还会被抓走,他很担心她,必须日夜守着她,根本舍不得放她离开他视线一步。而伯父伯母那边,他也会派大量安保负责二老安全。
可严御臣一个字都没有说过妈妈居然旧病复发!
虽然现在妈妈看起来好好的,还跟爸爸去旅游,可万一那时候妈妈出了什么事,她又该如何追悔莫及?!
许雏星的眼底结了一层冰霜,而冰面下是亟待爆发,酝酿爆发的沉睡火山。
魏烬燃似乎没想到这一招居然这么好用,看来许雏星的父母对她来说,是极为重要且不容轻视的。
她继续问:“所以,你现在怎么又想拿我爸妈威胁我了?”
魏烬燃贴近许雏星的脸,咫尺之间,他看清了她的脸,不漂亮不谄媚,不讨好也不幽默,但他就是日思夜想:“我说过,我要得到你。之前我低估了何宇诚和裴昀然的谋逆之心,才没有不计后果,放了你父母一命。”
“但现在,你听好了,许雏星。要么你乖乖离开严御臣,来到我身边,我保证,严御臣怎么养你的,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他最终弯下脊梁,临近她的耳边吹气:“要么,我将不计任何代价,达到得到你的目的,其中,便有你父母的命。”
“啪!”一记重响的耳光,扇在了魏烬燃那令人憎恶的脸上,他那被日光照耀的脸,立刻由白变红,甚至还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魏烬燃起身,捂住那隐隐作疼脸,他舔了舔舌根,恶劣地笑:“听说严御景之前也挨过你打,我那时还在想,为什么严御景会老实地挨你的打。”
他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像旋转的银河,令人炫目。
“因为你们都是不要脸的神经病。”
“嗤!因为被你打,意外地很爽啊。”
许雏星猛地被魏烬燃这句话噎住了,反应过来,她才明白这句话,简直不要脸到极点!
“你!——”许雏星气愤地盯着魏烬燃,她忍住那股恶心到想吐的憋屈,“你有病就去治行不行,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行吗?我根本不理解也不明白你的想法是什么,如果你是为了气严御臣,或者是拿我威胁严御臣,我跟他分手行不行?”
“行啊,你跟他分手吧。”
“我跟他分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你没跟过我,怎么知道我不如严御臣?”
“强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的,啃了才知道。”
“……”许雏星无语到有点心梗,皱着眉,很想骂他,但又怕把他骂爽了。
啊啊啊!!!这些死变态能不能离她远一点!!!
魏烬燃玩味地看着她生气,觉得她这副嫌弃的样子可爱炸了,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许雏星,没多少日子了,等着我把你接到我身边吧。”
说完,他便主动离开了,手里还遗留着很细软的触感。
冰凉地像抚摸星球上的空气,卷起他全身的燥热,飞到天空,成为自由的鸟。
许雏星眼神复杂,她曾经自负地以为她能看穿所有人的想法,但可能是她太正常了,所以很多时候遇到了神经病,根本无法用正常的思维推理。
而且,她是局中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可能真得考虑当初的想法——分手。无论是真分手和假分手,她都不允许爸爸妈妈因为她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许雏星回到宴会厅时,严御凤紧张地把她全身检查了一番:“怎么样,魏烬燃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摇了摇头:“没事,二姐我有点累了,想回家了。”
严御凤皱紧眉头,严肃地劝她:“魏烬燃对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受那小子的蛊惑,他说的很多事情都是假的,你别轻信他。”
“而且,雏星,御臣为了你付出了很多,虽然他心是好的,想要你无忧无虑地生活,可是现实的情况并不会处处如人所愿。”
“哪怕当初的选举已经过了很久,但依旧有很多人并不服现在祝伯伯的连任,他们很有可能在酝酿着什么阴谋。御臣和你的处境如今还是很危险,你一定要相信御臣,也要多和御臣沟通,可千万别中了魏烬燃的挑唆之计。”
许雏星并没有在意严御凤的劝解之意,她反而这时候才发现,明明一直泡在实验室的二姐,怎么会对这些京城的大小事知道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