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雏星没有回答严御凤,只是简单说了一句:“二姐你多虑了,我真的累了,跟慈文说一声我就回去了。”
许雏星转身就去找祝慈文了,严御凤叫她,她也没回头。
“雏星!雏星!”严御凤刚想去追她。
一道低沉的男声如哑炮突然爆炸:“看来烬燃的挑唆成功了。”
严御凤转头一看,不知何时魏宏源出现在了她身后,甚至还说着恶毒的风凉话。
“关你屁事。”严御凤冷着脸,语气冻若冰霜。
魏宏源勾起嘴角,眼角笑纹轻微:“你弟叫你看好她,你却并没有全力阻止她跟烬燃见面,由此推测你也想知道烬燃有何目的,对吗?”
严御凤横向他的眼光似刀,刀刀致命:“你是觉得我并不在朝堂,觉得我是软柿子好拿捏是吗?”
魏宏源摇摇头:“我可不敢这么低估严家二小姐的实力,我只是想劝你,最好少掺和进烬燃和许雏星的事,他们之间,不死不休。”
严御凤纤长的睫毛微眯,似乎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你什么意思?魏家的人好心来劝我,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魏宏源并没有解释,摆摆手就走了。
“信与不信,随你。”
这边,许雏星跟祝慈文告别后,祝慈文见留不下她,便对她说:“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会帮你”。
许雏星似有难言之隐,她抓紧祝慈文的手:“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御臣的女朋友……”
祝慈文却是轻笑她的多虑:“许雏星,虽然你没规没矩的,不懂礼数,随心所欲,情商又低,动作很慢,饭量很大,特别娇气——”
“——停,你这是逮着机会骂我吧。”许雏星满头黑线。
“但是我还是很欣赏你这个人的。你不因为我的身份而亲近我,只是把我当普通人,那么我自然也不会因为你是谁的女朋友,而区别对待你。”
许雏星内心居然因为祝慈文的一句话而触动颇深,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你,若真有那一天,我会找你的。”
是啊,曾经最开始的她,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啊。
回去的路上,许久没联系的经纪人吴永突然告诉她,她演的恶毒女配电视剧要播出了。
从剪辑到送审,再到播出,需要个半年一年的,时间一长,她也都快忘了这事。
而且,她也很久不涉及娱乐圈了。曾经她歌和综艺爆火,她也因为时局紧张和自身安全推掉了所有的通告和节目邀约。
那时她可以安慰自己,只要过了风头,她就可以站在阳光下,亲自感受风和花香。
可事到如今,她像是囚在京城的鸟,不知这样的日子还会延续多久。
难不成这辈子她都得活在魏烬燃他们的阴影下,只要他们一日不放弃,她就一日不得从严御臣的庇护下出来。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是个头?
是她太天真了,还是她不懂人世间的爱恨纠葛无法放下。
为什么人们总有无数欲望交织,撕扯彼此欲望?死亡和生命的交厄,藏在了神阴影下的怜悯里。
或许她,从来都不明白人是何物。但无所谓,她只需要懂自己就行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进了卧室,严御臣推开门,看见许雏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们俩在墙上挂的合照,出神。
他轻轻地走到她跟前:“宝宝,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二姐只跟我说你累了,但也没跟我说具体的事。”
“你想听吗?”她空洞的视线转到严御臣的方向。
严御臣碰上她那深不可测的眼,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至他的神经,他赶紧蹲下身来,双手抓住她的两只小手,紧紧握住,不让它们从手中流走。
“星星,你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我给你脱鞋。”严御臣给她拖过很多次鞋,都是充满怜惜,以及对她的爱。
可是这一次,他是她的臣子,他无法抬头去面对她。他猜,雏星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的预感应验了。
许雏星甩开自己的腿,不让他动作:“为什么不告诉我,当初我被抓走的时候,我妈旧病复发的事?”
死寂弥漫,严御臣的动作僵硬在了伸出来的过程中,却又无法收回。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收回手,坐到她身边,和她面对面交谈:“魏烬燃告诉你的?”
“你不用管谁告诉我的,你直接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雏星的执着,太过于明白,直接。他无法逃避。
“雏星,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告诉你,让你担心,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许雏星心里的火山终于爆发了,她站起身来大叫:“我才是最重要的?那我爸妈呢!他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办!让我后半辈子都在后悔中渡过,这便是你想要的吗?严御臣!”
严御臣被她这副质问的样子气到了:“我怎么不在乎你爸妈了?我当初抽调了大量人手保护他们,自然是不怕魏烬燃他们来危害伯父伯母的。你现在来兴师问罪,我也知道你是太过于在乎你的父母,毕竟你亲近的家人只有他们,血浓于水。”
“可是雏星,你不该质疑我对你的爱!”是的,爱,他爱她,远胜过于他自己。
他可以把命给她,但要她去换她父母的命,在他眼里,绝不可能!
许雏星第一次,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听到他说爱。
可是,爱真的能超越一切吗?她无疑也是喜欢他的,可爱他便要牺牲爸妈,在她这里,绝不可能。
她难过而绝决:“可你不该忽略我的感受。你若真的爱我,不该替我决定所有的事情。御臣,我想了很久,我们是不是,真的、不合适?”
严御臣双瞳猛地紧缩:“雏星,你什么意思?”
“或者说,是不是我成为了你的弱点呢?以至于所有人都想通过我,来对付你。如果没有了我这个弱点,是不是我们彼此都会好过。”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许雏星推到床上,骤然压在她身上的,是严御臣咬牙切齿的扭曲神情。
“许雏星,收回你刚才说的所有话,我就当没听到。”他十指抓住的力道,将她细嫩的胳膊掐得生疼。“说爱我,我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伯父伯母我会派人尽快接回京城,你想见他们便见。”
“但是,你敢动那点可恨的心思,你就别想下床了,我说到做到!”
想要她离开他,死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