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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拒当大冤种 > 第1150章 全家都是忠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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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华低头望着怀里的女儿,孩子瘦得像只蜷着的小猫,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当年她早产伤了身子,女儿自小也跟着受苦,热不得冷不得,常年汤药不离口,九年来她耗尽心血才将孩子养到这般大。

她不敢想,若这孩子不是自己亲生,她该如何自处——好在女儿的眉眼生得周正,那微微上挑的眼尾,连带着鼻梁那点笔挺的弧度,都和丈夫如出一辙。

这细微的相似,成了她心头唯一的浮木,让她在莫名的惶惑里,稍稍稳住了神。

她暗自唾弃自己,方才竟被那一番争吵搅得失了分寸,险些魔怔了,平白去轻信一个半大孩童的片面之词。

转念又想到,既然那孩子能为了不做替罪羊,不惜把全家拉下水,可见他心计远胜寻常少年,心性更是果决狠厉。

这般性子,若是为了挣脱余忠夫妇多年的苛待、摆脱孝道束缚,刻意捏造身世怨词,也并非没有可能。

李月华抬手抚了抚女儿满是汗渍的额头,不过半日牢狱颠簸惊吓,这孩子的唇色就已经开始泛白,眉眼恹恹失了精神,看得她心头骤然一紧。

她伸手探进女儿内层小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一片,急得心头突突直跳。

连忙低头,将一路藏在齿间的一颗珍珠缓缓吐在掌心。

方才抄家入狱,官兵只粗暴收走众人外露的首饰、外层衣衫,并未细细搜身,各家女眷才得以偷偷藏下些许值钱物件傍身。

此刻见女儿受惊吓旧疾要犯,李月华轻轻拍抚明珠脊背柔声安抚:

“明珠乖,别怕,娘就在这儿陪着你,什么事都不会有。”

说罢,她抬眼望向囚栏外来回走动看热闹的狱卒,高声唤道:

“狱卒大哥,劳烦行行好,可否帮忙带一身干净换洗衣物、一床薄被褥,再抓一副安神汤药来?”

说话时,她将掌心那颗拇指大小、莹润饱满的珍珠递了出去。

这是她从发钗上扣下来的,圆润莹润,单颗便值二三百两银子。

狱卒本只是凑过来瞧余家的热闹,没料到凭空落这般大好处,连忙飞快将珍珠攥入袖中,脸上堆起几分客气:

“夫人稍等,我这就去置办。”说罢转身快步离开。

其余因绍府贪污案一同押进来的各家夫人、小姐,先前只顾抱头痛哭、六神无主,见李月华这般操作,瞬间回过神。

囚牢潮湿阴冷,稻草肮脏发潮,人人都熬不住,纷纷摸索发髻、衣襟,掏出私藏的碎银、小玉件,低声央求狱卒换取干净被褥、热食。

一众狱卒接连收了好处,个个满面笑意,倒也不曾刻意刁难,送来的虽是旁人用过的旧被褥、最便宜的粗茶淡饭,好歹清洗过,不至于霉臭刺鼻。

满牢女眷忙着打点狱卒,喧闹声四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分散,再无人紧盯余家这间囚牢的闹剧。

另一边。

王氏死死盯着余忠臀部被鲜血浸透的衣料,伤口血肉模糊,连半盆干净热水都寻不到。

她心里慌得厉害,这般湿冷肮脏的牢里,伤口极易化脓高热,若是余忠就此病死,她与一双儿女在牢中孤立无援,根本活不下去。

她实在没辙,硬着头皮朝刚要转身的狱卒唤了声,带着几分讨好道:

“狱卒大哥,劳驾……能不能行行好,给我当家的捎点金疮药,再提盆热水来?”

狱卒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没什么火气,只是慢悠悠搓了搓手指,跟着摊开手掌,掌心向上,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王氏装糊涂:“您看,柳姨娘刚给了个玉戒指,这二狗子您也没打着,不如就换些……啊!”

王氏话没说完,胳膊上已挨了一鞭,顿时肿起一道红痕。

她痛得龇牙咧嘴,不住揉搓。

狱卒骂道:“你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没钱还敢问老子要东西?

刚刚是刚刚,知不知道什么叫过时不候!难不成你昨儿吃了饭,今儿就不用吃了?”

他扬了扬鞭子,“想要就拿值钱的来换,没有就老实待着!”

王氏吓得连连低头唯唯诺诺,心中又急又怨。

今日事发仓促,她先是被丈夫逼着顶替柳心慧,事发被抓又太仓促,身上压根没藏多少东西。

她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一旁安坐的柳心慧身上,心底怨气翻涌

那小兔崽子再混不吝,有句话说得对,他们一家落到这步田地,全是受这对母子牵连。

若不是他们,丈夫怎会挨这顿打,一家人怎会进这监牢?

“柳姨娘……”

王氏咬了咬牙,还是哀求道:

“你看我当家的这伤……血流得止不住,再这么拖下去,怕是要出人命的。”

“咱们如今虽在牢里,可终究是因你母子才落到这步田地,你手里……就没点能换药和热水的东西吗?”

柳心慧搭在儿子肩膀上的手不自觉收紧,小孩痛得低呼一声:“娘,疼。”

她慌忙松了手,垂泪柔声哄:“是娘不好,吓到你了。”

说完,抬眼望向王氏,眼眶通红,哽咽道:

“春杏,你从前伺候我多年,我的为人品性你最清楚,二狗子那些话怎值得你深信不疑。

我们母子如今身陷牢狱,哪里还有半点值钱物件,方才仅有的一枚玉戒,也早已经拿出去帮你们了,你……何苦这般为难我们母子?”

话音未落,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母子二人泪眼朦胧看向王氏,反倒像是王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

余忠见心上人被王氏刁难,只觉心头火起,臀间的剧痛也顾不上了,挣扎着抬起头,哑着嗓子吼道:

“够了!王氏,不许再为难柳姨娘!”

他咳了两声,气息越发不稳,却仍梗着脖子维护道:

“她……她如今也自身难保,哪还有多余的东西?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便是!”

王氏看着丈夫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余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难道你真要为了这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你以为我想为难她吗?我是在求她救救你这条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