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队......什么时候多了这种新能力？”
“单从攻击性上看，这已经远超官方目前的所有记录了吧。”
其他队长级只是在感慨，可透过全息画面，有两个人感受到的震撼远不止于此。
戚卫邢和秦乾几乎同时皱了下眉。
他们分别和那两个人短暂交过手，大致摸过对方的底。
从当时的能量层级来看，即便全力出手，也绝不至于出现眼前这种近乎碾压的场面。
而此刻，画面里展现出的差距，已经大到让人无法判断。
“能分析出对方身上的能量反应吗？”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纪凝萱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全息画面中的佩西亚身上。
关于顾晟那份新能力，她早有体会。
可对方刚才那一手......现场的他或许没注意，这里的每个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女人，居然仅凭徒手接触，就把他的攻击挡掉了？
“经检测，该目标的能量反应与数据库中任何已知样本均不匹配。”
寰枢给出了结果。
纪凝萱目光微动。
也就是说......这能量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体系。
“沙沙——”
先前接起的通讯还没断开，风雪杂音偶尔漏进来。
“对方刚才说的那个神名，还有之前提过的......神言，到底是什么东西？”
荆絮低声问了一句，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摩挲着。
其他人脸上也是一阵变化。
神。
这个字背后的含义，谁都没有真正想过。
“神，在灰度文化中，多指某种较高层面的指引者。”
话音一落，所有视线都转了过去。
瑞娜平静地看着画面，又补了一句：“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今的具体含义，已无从得知。”
她同样来自外盟，尽管归属不同，但有些文化上的共通之处也正常。
............
“轰——！”
又一片湮羽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朝侧面轰然炸开。
雪尘混着烟灰翻卷而起，将另一个身影吞进一片灰白里。
佩西亚没有去管手下的伤亡，目光死死锁住对面那个身影。
她盯着那些在风雪中飘忽不定的紫色羽毛，眉头越收越紧。
记录里，他不该有这种能力。
无论是影，还是雷，此刻表现出的性质都不太匹配。
要说是火，又没法完全沾边......这是完全没见过的能量性质。
顾晟轻轻呼出一口气，扫了眼右手腕上的黑色手环。
对方既然清楚他的情报，多半也针对他的手段做过推演。
无论是湮羽这类攻击，还是其他已知能力，大概都准备了相应的应对方式。
但要说有多棘手，倒也算不上。
只是时间没那么多。
他抬起视线，望向塔楼顶部。
那人手中的提灯里，灰色火光已经越来越深。
佩西亚察觉到他的目光，眉头略松，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怎么，着急了？”
她仍站在塔楼前十几米的位置。
风雪掠过她身侧，每一片都在近前被偏转开，没有一片能沾上她的衣角。
顾晟手指动了动，视线落回她身上。
“有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从街道雪面上消失。
积雪甚至没有扬起多少，只留下一个极浅的印子。
佩西亚瞳孔骤然一缩。
幸好，在这个状态下，她还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她双腿一屈，整个人弹起，直直截向那道残影的方向。
顾晟已经踏上周边建筑的残顶，在断裂的楼板边缘只落了一瞬，身形便再度前冲。
周身几片湮羽同时脱离环流，划出数道紫色弧线，射向塔楼顶部。
佩西亚目光一偏，右手凌空挥下。
那几片湮羽在距塔楼不到数米的位置齐齐停住，随即消融在空气里，连一丝残光都没留下。
顾晟余光扫过，脚下没有半分停顿。
塔楼侧面的墙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佩西亚也从另一侧截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数秒内拉近到不足十米。
这个距离下，她身上的变化显得更加清晰。
暗金色的纹路从瞳孔边缘延出，沿着颈侧向下蔓延，没入衣领。
那些不明能量紧紧裹在体表，贴附出一层极薄的轮廓。
这不像某种强化自身的能力，倒像是有更高等级的能量，接替了这具身体本来的运行方式。
想知道情况，还是得试试。
顾晟右手一握，黑剑落入手中。
剑身划破风雪，不带任何光亮，只余一道极细的黑色痕迹。
佩西亚毫不意外。
她知道他是在拉近距离。
神名加身的状态下，她可以借能量直接消融任何远程攻击。
但近身，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左手抓住外套领口，一把扯开。
外套被风卷走，露出下面那身深灰与暗紫相间的紧身战衣。
“以为这个距离就能迅速解决我的话，那你就错了。”
佩西亚唇角微抬，右手摸向腿侧，抽出一根短棍。
棍身不过小臂长短，表面密密麻麻刻满纹路，层层叠叠。
下一瞬，她手臂一甩。
“咔。”
棍身骤然崩解成无数细片，又在半空中重组，化作一条绳链。
链节之间串联的，是某种难以分辨的能量。
“叮——！”
剑刃与绳链交击，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佩西亚脚尖在虚空一点，身形向后滑出，稳稳停在半空。
绳链在她身侧环绕，链节上的细密纹路逐一泛起暗光。
顾晟落回半截残墙上，黑剑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收紧。
刚才剑身上传来的那股斥力，有点熟悉。
应该在哪里......
“不用猜了。”
佩西亚手指微抬，指向他：“为了你，我们准备的可不只这些。”
顾晟眉头一动，没有回应。
黑剑身上骤然腾起一层紫色火焰，将四周的雪片照得纷乱。
他脚下发力，再次提剑冲上。
“铛！铛！叮——”
黑色剑影与绳链连续交击，从上、从下、从侧面，得到的结果却一模一样。
明明在力量上应该占据压倒性优势，可反馈到剑身上的，始终是那股挥之不去的滞涩感。
......谢幕者？
没给他更多思考时间。
佩西亚右臂一抖，绳链散成数十道细链，从四面八方收紧。
顾晟左手向下一压，周身湮羽不再保留，轰然散开。
“轰！”
紫色焰光与那些收紧的细链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细链被挡住的同时，他右手的黑剑向上迎去，与正前方那道最长的链绳绞在一处。
“咔！”
链绳瞬间收紧。
佩西亚借着这股力猛地回抽，将他整个人带了过去。
得手。
念头刚出，力道却一松。
链绳缠住的那柄黑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她瞳孔一紧。
而顾晟已经借力来到近前，右手一松一紧。
黑剑再次成形，精准地穿过绳链收束后的空隙，直指她的咽喉。
还在回旋的链绳，已然来不及回防。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