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陛下。”

沈青蘅抬了抬头。

手里多了些乌漆嘛黑的药丸出来。

药师眯着眼睛笑了笑:“这是这次的份。”

放下东西,轻飘飘从天子身侧抽身,再转头的时候,已经消失在了大殿的阴影处。

天子如获珍宝的拿起那些药丸,当即便吞了两粒。

“........”

“呼....”

长长呼出一口气,只觉得服了药以后,疼痛少了好多,身体也康健了不少,仿佛回到了那个刚刚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

他摸了摸那把已经坐了数十年的龙椅。

眉目间涌上几分沧桑。

这个位置,他还能呆多久呢?

.......

若是往日提到益州,定要说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流莺掀起自己的斗笠,抬头看了眼益州城的大门。

似乎是因为最近动乱太多,那门口严防死守着。

看模样,似乎是京城那边派来的军队。

她放下斗笠,掩着唇笑了笑。

却并没有从正门走,而是转了身,另外抄了条小路。

.....

一处客栈,流莺停住了脚步,看了看那招牌。

“是公主说的那处没错。”

她抬起脚,迈过那门槛。

门口的小厮昏昏欲睡,靠在门栏上。

流莺咚咚咚,用指节敲了敲门,那小厮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子:“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都不是,我来讨一碗茶喝。”

小厮睁开了眼,看着她:“客官要什么茶?”

“今年三月的新茶。”

“实在是不巧啊,客官,新茶刚被南方来的客人订光了,只剩下去年的旧茶叶了,您看可以不?”

流莺点了点头:“好。”

“那客官跟我来吧。”

小厮转过身,肩膀上搭着一块白巾。

几个转圜,到了一处似乎是柴房的地方。

“这地儿好久没有人来过了,客官是今年来的第一个人。”

小厮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那门。

柴房大门打开的时候,里头的灰尘铺面而来。

流莺悄悄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那尘土。

“........”

“客官要的东西,就在里头,店里忙得很,还劳烦客官自己去找了。”

小厮笑了笑,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

流莺翻了个白眼。

她来的时候,分明看见那客栈一点儿生意都没有,现下这小厮却同他说什么生意繁忙。

不过嘛....

她看了看这面前的柴房。

....

倒也还真是个柴房。

里头放着一口陈年的大锅,和这屋子一样,早就已经堆满了尘埃。

她皱着眉头,四处找了找。

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破木柴以外,并为看见其余的什么东西。

流莺变了脸色:“怎么会如此?”

又想起来,似乎这屋子里有些刻意的不对劲。

她退后几步,抬眼看向了那房梁之上。

“......”

“果然。”

和下头脏乱的环境不同,那房梁倒是出人意料的干净,一丝尘土和蜘蛛网都没有。

流莺笑了,一个纵身轻轻跃上那梁间,果然在里头找到个木桶。

“....”

......

萧逸尘来了这益州城,也有些日子了。

他喝了口当地酿的酒。

这时候,能得到这样的好货,其实是不容易的。

益州城这些日子来大大小小的暴乱不断。

那些百姓看似安稳,实则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就会突然冒出来。

他不敢休息,连续几日没有合过眼。

眼下乌青一片,下巴上更是一层胡茬。

.........

他其实并不想对于百姓过于的暴力,但是那些人分明是不要命的冲过来,无奈之下,他的士兵也杀了不少人。

萧逸尘又灌了口酒。

若是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怎会允许他做这样的事呢?

萧家军,本来是一只保家卫国的军队,最后却沦为皇室的走狗。

他自嘲地笑了笑。

父亲和家族还在的时候,他平日里上过的战场,都是外头的。

对打的,都是些侵略者,而为的,就是保护好盛朝的百姓,不受他们的侵害。

眼下却要把矛头指向自己人,萧逸尘只觉得此事荒谬的很。

.......

可是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呢?

他还能怎么办呢?

陛下没有派别人,而是特意挑了他萧逸尘来,无非就是想再试一试,这只朝廷的“狗”,够不够忠心,还有没有反骨。

他的反骨和傲气,早就在经年类日的折磨中褪干净了。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虽然看着年轻,心却早已千疮百孔。

萧逸尘把酒撒在了地上,对着天空说道:“爹,娘,是孩儿不孝。”

......

这益州城的百姓,近来的日子可算不上好。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队人马,携着兵器,就这么揭竿而起了,嘴里说的还都是些大逆不道的话.

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又哪里懂这些?

只能白天晚上都紧紧地关好门窗,生怕那些人突然闯进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好在朝廷也派了人过来镇压。

只是似乎状况变得更糟糕了起来。

前几日的时候,还听说隔壁家的小伙子,受了那造势的人的鼓舞,也加了进去那什么军?

结果最后被朝廷派来的萧将军,一剑封喉了。

....

想想就可怕。

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而已,何苦要趟这趟浑水?

虽然世道不好,虽然快要饿的吃不上饭,虽然....

虽然朝廷从来没有管过他们的死活。

乌大娘抱紧了自己的孩子,拍了拍他的背:“孩子,你可千万别去,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人就好。娘不图你做出什么大事来,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年幼的孩子哪里懂得那些,只觉得近日以来,城中的搜查兵越来越多,每日里都不能出门,只觉得闷得慌....

“不过....还是好好听娘亲的话吧。”

孩子的头往母亲的怀抱里面钻了钻,气息平稳的睡着了。

....

半夜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乌大娘揉着惺忪的眼睛起了床。

孩子也被吵醒了。

她摇着头:“你不要出去,藏在床底下,娘亲去看看。”

孩子拽住她的衣角,似乎不想让她走。

“娘亲,不走可以么?”

乌大娘犹豫了一会儿。

随后转过身来拍了拍他的脑袋,慈祥笑道:“好,娘亲陪着你,娘亲不走。”

......

外头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乌大娘紧紧把孩子护在怀中。

幼童只觉得娘亲的心跳格外的快,他的手指攥紧了。

“娘.....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乌大娘只是拍了拍他的头:“别怕...娘陪着你。”

....

终于,那扇破不经风的门被一脚踹飞了。

乌大娘的身体颤动了几下。

一群披着盔甲的人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家里没人么?”

那为首的人愣了愣,随后看见窝在床上正瑟瑟发抖的母子二人。

“有人?为何方才不开门?”

他面露凶光。

乌大娘看见他手里的刀剑,默默抱着孩子退后了几步。

“哎!大爷啊!咱们就是个普通人家,家里也没有男丁,求您了,就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放过我们吧!”

男人摸了摸刀,并没回应。

“.....”

乌大娘面露灰色。

“你家里可有粮食?”

乌大娘慌慌张张道:“有的有的,大爷,我们有的。”

男人笑了笑:“我们也都是为了百姓嘛....”

乌大娘颤颤巍巍去米缸里头,把最后剩下的半袋米拿了过来。

男人皱着眉头:“怎么就这么一点儿?糊弄我呢?”

乌大娘抖了抖:“大爷...我们也饿了好多天了。这是最后的存粮了,大爷您别嫌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