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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三尺寒芒 > 第538章 灵狱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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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界,南界域,南域,朝夕王朝灵狱内,正关押着一名身穿素白里衣,浑身是血的俏美少女。

这灵狱位于朝都城地下百丈深处,乃是以千年玄铁混合禁法石建造而成,专门用来关押犯下重罪的皇室子弟与王公贵胄。

甬道幽深曲折,两侧石壁上每隔十丈嵌着一盏幽幽的鲛油长明灯,灯火昏黄如豆,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摇曳不定,投下幢幢鬼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霉味、血腥味和淡淡腐臭的奇异气味,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石壁渗透出来,即便是低阶修士在此久待,也会觉得灵力滞涩,神魂压抑。

少女所在的囚室位于灵狱最深处。

四壁皆是暗沉如墨的玄铁铸就,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这些符文时明时暗,散发出镇压灵力、禁锢神魂的波动。

囚室不过丈许见方,除了一张以寒冰玉打磨而成的石床外,空无一物。

石床上连半片草席也无,冰冷刺骨。

少女垂着头,跪坐在冰冷的玄铁地面上。

她身上那件素白里衣早已破烂不堪,多处被鞭痕撕裂,露出底下遍布青紫淤伤和白皙却布满血痕的肌肤。

齐腰的墨色长发原本柔顺如缎,此刻却散乱地披散着,沾染了干涸的血污和灰尘,几缕发丝黏在苍白憔悴的脸颊上。

她是颜汐梦,朝夕王朝的九公主。

半月前那场惊天巨变,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父皇惨死,头颅被割,凶手竟是相伴二十载的“母后”;朝堂震荡,兵戈四起;最终,那个她唤了十几年“二皇姐”的颜汐凰,踏着无数人的算计与屈辱,坐上了那张染血的龙椅。

而她,这个昔日最受宠爱的九公主,如今却成了这暗无天日的灵狱囚徒。

颜汐梦缓缓抬起低垂的头颅。

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她苍白的面容。

昔日那双清澈灵动、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却沉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眼睫低垂,遮掩了其中翻涌的痛楚、哀恸与一丝不屈的倔强。

挺翘的鼻梁下,淡粉的唇瓣因失血和寒冷而微微发白,干裂起皮,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

脸上沾着的血污和灰尘,非但没有掩去她的秀丽,反而在那份楚楚可怜的脆弱中,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凄艳,如同暴风雨后零落泥泞的白梅,虽遭摧折,骨子里那份清冽傲气却未曾泯灭。

她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偶尔颤动一下的长睫,证明她还活着。

灵狱深处死寂无声,唯有石壁渗出的水珠偶尔滴落,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囚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翻腾。

半月前,奉先殿偏殿。

她为父皇守灵七日七夜,不眠不休。

棺椁中,父皇的面容平静,仿佛只是沉睡。

她亲手为他擦拭遗容,整理衣冠,将象征帝王身份的玉佩置于他手心。

那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和冰棺中的父亲。

殿外的喧嚣、权力的争夺、人心的诡谲,都离她很远很远。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第八日清晨,沉重的殿门被粗暴推开。

一队身披玄甲、手持长戟的御林军闯了进来,甲胄碰撞之声冰冷刺耳。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冷硬的中年将领,修为在八境左右,看向她的眼神毫无敬畏,只有公事公办的漠然。

“奉陛下旨意,请九公主移步。”将领的声音平淡无波。

“陛下?”颜汐梦缓缓起身,转身望向殿外初升的朝阳,阳光刺眼,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哪位陛下?”

“自然是二公主殿下。先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二公主殿下仁德兼备,已受百官拥戴,登基为帝,是为我朝夕新君。”将领答道,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颜汐梦沉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她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颜汐凰,她的好二姐,连让父皇入土为安的耐心都没有吗?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质问。

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棺椁中安睡的父亲,然后整理了一下素白的孝服,挺直脊梁,一步步走向那些全副武装的兵士。

她被带到了“凰栖宫”——如今已改名为“凤仪殿”的女帝寝宫。

殿内金碧辉煌,奢华更胜往昔。

巨大的凤纹屏风前,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坐着一位身着明黄凤袍、头戴九凤衔珠冠的女子。

正是颜汐凰。

与守灵时的素净哀伤截然不同,此刻的她,妆容精致,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点朱砂,美艳不可方物。

凤袍以金线绣满展翅凤凰,在殿内明珠的光辉下流光溢彩。

她斜倚在铺着柔软雪貂皮的宝座上,一手支颐,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如意,姿态慵懒而尊贵,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以及一种新掌大权、竭力掩饰却依旧流露的锐利锋芒。

看到颜汐梦进来,她抬起眼帘,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在她身上缓缓扫过。

“九妹,别来无恙?”颜汐凰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却听不出什么温度。

颜汐梦站在殿中,没有跪拜,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问道:“二皇姐,父皇尚未入皇陵,灵柩尚停在奉先殿,你便急着穿上这身龙袍,坐上这张龙椅,可曾有过一丝愧疚?”

“愧疚?”颜汐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九妹,你还是这般天真。这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父皇驾崩,社稷动荡,若非本宫及时站出来稳定朝局,此刻的朝夕,早已是烽烟四起,血流成河。本宫这是在挽救颜氏江山,是在完成父皇未竟的遗志!何来愧疚?”

“遗志?”颜汐梦的声音微微发颤,“父皇的遗志,就是让你与那些拥兵自重的将领妥协,封王割地,任由他们淫乱后宫,欺凌皇室女眷吗?!颜汐凰,你睁开眼睛看看,如今的朝夕皇城,还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吗?!它已经变成了一个魔窟!而你,就是那个打开魔窟大门的人!”

“放肆!”颜汐凰猛地坐直身体,手中玉如意重重磕在御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美眸中寒光乍现,厉声道:“颜汐梦!注意你的身份!本宫现在是君,你是臣!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你一个养在深宫、不知世事的公主,懂得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重新靠回宝座,语气放缓,却更显冰冷:“本宫今日叫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无用之言的。交出《百花蕴灵真典》,本宫念在姐妹一场,可以让你离开灵狱,去皇家别苑安度余生。”

果然是为了真典。

颜汐梦心中冷笑。

早在养心殿废墟中,当芈寒酥身份暴露、局势混乱之际,她便已偷偷将记载着《百花蕴灵真典》的传承卷轴,连同自己的储物戒指,一并塞给了身旁同样震惊的云清月。

可说动作极快,无人察觉。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二皇姐了,一旦掌权,必然不会放过任何能增强自身实力的宝物,尤其是这部来自“花神秘境”的无上传承。

“《百花蕴灵真典》?”颜汐梦面露茫然,“二皇姐在说什么?那传承不是在花神秘境中,被那神秘力量收走了吗?我与云姐姐并未真正获得啊。”

“装傻?”颜汐凰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破绽,“九妹,本宫的耐心有限。秘境崩溃前,最后的传承光华分明落入你与那云清月身上,此事当时在场诸多人亲眼所见。你以为,抵赖有用?”

“若真有此物,我自当献给二皇姐,以助皇姐稳固江山。”颜汐梦神情坦然,语气诚恳,“可事实是,我与清月姐姐虽通过了花神考验,但最后关头传承并未完全显化,便因秘境异变而中断。此事,清月姐姐亦可作证。”

“云清月?”颜汐凰嗤笑一声,“她如今身在渝国清云剑宗,本宫如何找她对质?九妹,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本宫相信,东西一定在你身上,或者……在那个云清月身上。毕竟,放眼整个朝夕,就属你二人关系最为密切。”

颜汐梦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皇姐既然不信,我也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颜汐凰缓缓站起身,凤袍曳地,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颜汐梦面前。

她比颜汐梦略高些许,此刻微微俯视,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九妹,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真典,你依旧是我的好妹妹,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再冥顽不灵……”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挑起颜汐梦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让颜汐梦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这灵狱的滋味,可不好受。你细皮嫩肉的,何苦受那份罪?”

颜汐梦被迫仰起头,与颜汐凰对视。

她在那双美艳的眼眸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野心、冰冷,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焦躁。

是了,颜汐凰虽登帝位,但内有权臣掣肘,外有骄兵悍将,她自身修为境界又不足,急需提升实力以巩固权位,《百花蕴灵真典》这等上古传承,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皇姐,”颜汐梦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没有的东西,你让我如何交出?”

颜汐凰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好,很好。看来九妹是铁了心要维护那个外人了。既然如此,就别怪皇姐不讲情面。”

她拍了拍手。

两名身着黑衣、面容隐匿在兜帽下的狱卒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门口。

他们气息阴冷,修为至少在金丹境以上,显然是专门负责刑讯的高手。

“带九公主去灵狱,好好‘伺候’。记住,别弄死了,本宫还要用她钓大鱼呢。”颜汐凰转身,不再看颜汐梦,语气淡漠地吩咐。

“遵旨。”两名黑衣狱卒躬身领命,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扣住了颜汐梦的手臂。

颜汐梦没有挣扎,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颜汐凰的背影。

那身明黄的凤袍在明珠映照下,刺眼得让人心寒。

从凤仪殿到地下灵狱,是一段漫长而屈辱的路程。

她被封住了部分灵力,如同凡人般被押解着,穿过一道道森严的宫门,走过一条条熟悉又陌生的宫道。

沿途遇到的宫女内侍,皆低头垂目,不敢多看,昔日那些恭敬谄媚的笑脸,如今只剩下恐惧与疏离。

然后便是灵狱。

阴冷、黑暗、绝望。

最初几日,是轮番的审问。

那些黑衣狱卒手段老辣,问题翻来覆去,无非是“真典何在”、“是否交给了云清月”、“藏在何处”。

颜汐梦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接着便是刑罚。

鞭刑、杖刑、拶指、针刑……种种针对肉身却不致命的手段,一一施加在她身上。

剧痛如同潮水,一次次将她淹没。

她蜷缩在冰冷的玄铁地面上,汗水、血水与泪水混合,浸湿了破碎的里衣。

意识模糊之际,她仿佛又回到了奉先殿,看到了父皇慈祥的面容,听到了他温和的呼唤。

还有云清月,那个向来聪慧机灵、却会在她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女子。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这是支撑她保持清醒的唯一念头。

真典在清月姐姐手中,绝不能暴露。

一旦颜汐凰确定真典下落,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她。

如今的朝夕,对清月姐姐而言无异于龙潭虎穴。

她也曾想过,是否要假意屈服,编造一个藏匿地点?

但颜汐凰何等精明,一旦被她察觉是谎言,后果恐怕更糟。

而且,她内心深处那份属于皇室公主的骄傲,那份对朋友信义的坚守,不允许她这样做。

鞭子如毒蛇般一次次落下,带着破空之声,在她背上、肩上留下道道皮开肉绽的伤痕。

执鞭的狱卒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寻常工作。

盐水泼在伤口上,带来更剧烈的灼痛,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鲜血渗出,也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九公主,何必呢?陛下说了,只要交出真典,立刻放您出去,锦衣玉食,尊荣依旧。您这千金之躯,何苦受这皮肉之苦?”一名狱卒停下动作,声音嘶哑地劝道。

颜汐梦趴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滴入眼中,刺得生疼。

她缓缓抬起头,凌乱发丝间露出的眼睛,依旧清澈,带着不屈的倔强:“我……不知……道……”

狱卒摇摇头,不再多言,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个时辰,或许已是数日。

时间在灵狱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当颜汐凰再次出现在囚室时,颜汐梦已几乎不成人形。

颜汐凰依旧是一身华贵凤袍,只是眉宇间的疲惫之色更浓,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与怒火。

她站在囚室门口,隔着玄铁栅栏,看着里面蜷缩在角落、气息微弱的妹妹,沉默了片刻。

“看来,东西确实不在你身上。”颜汐凰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或者说,你宁死也不肯说。”

颜汐梦艰难地动了动,没有回应。

“本宫查过了,当日养心殿废墟中,混乱之际,你与那云清月曾有过短暂接触。”颜汐凰缓缓道,目光如炬,“以你的聪慧,想必是趁乱将东西给了她,对吧?”

颜汐梦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颜汐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果然如此。九妹啊九妹,你对那个渝国女子,倒真是情深义重。不惜自身受尽折磨,也要护她周全。”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本宫早已派人查清那云清月的底细,清云剑宗核心弟子,天资不俗,但如今也不过是五境修为。她重情重义,尤其是对你这个‘救命恩人’兼好友。若她得知你在此受苦,你说,她会不会来救你?”

颜汐梦猛地抬起头,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惊慌。

“呵呵,”颜汐凰轻笑,笑容却无比冰冷,“放心,本宫暂时不会杀你。你可是我钓出那条‘大鱼’最好的饵。只要你在本宫手中,就不怕那云清月不来。届时,本宫会布下天罗地网,让她有来无回。《百花蕴灵真典》,还有她体内的‘万花源种’,都将归本宫所有!”

她的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掌控一切的野心。

“好好在这里待着吧,我的好妹妹。你的价值,很快就会体现了。”颜汐凰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凤袍曳地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中渐行渐远。

从那以后,刑罚停止了。

但颜汐梦并未被释放,而是被继续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灵狱深处,每日只有少量清水和粗糙的食物送入。

她的伤势在缓慢地自行愈合,但灵狱中浓郁的禁法之力极大地抑制了她的恢复能力,更让她无法调动灵力疗伤。

她像一朵被遗弃在阴暗角落的花,默默承受着孤寂、寒冷和身体残留的痛楚,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而灵狱之外,朝夕王朝的局势,一日比一日更诡谲复杂。

颜汐凰虽登基为帝,身着天凤黄袍,高坐金銮殿,接受百官朝拜,表面风光无限,但她自己清楚,这张龙椅坐得何其艰难,何其屈辱。

朝堂之上,以丞相为首的一干老臣,表面上恭顺,实则各怀心思。

他们或因家族利益,或因自身权位,对这位靠非常手段上位、且修为不足以服众的女帝,并未真正心服。

许多政令下达,阳奉阴违者不在少数。

尤其在与军方四位统帅达成的那份屈辱协议之后,她在朝臣心中的威望更是大跌。

那四位手握重兵的统帅,才是真正悬在颜汐凰头顶的利剑。

镇东大将军赵泛,十一境后期巅峰的武道大宗师,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如重枣,虬髯如戟,常着一身漆黑玄铁重甲,手持一杆碗口粗的鎏金蟠龙戟,有万夫不当之勇,军中威望极高。

他性格粗豪霸道,好酒好色,对颜汐凰这个“女流之辈”坐上龙椅,向来嗤之以鼻。

镇南大将军韩铁山,同样十一境后期巅峰,兵家炼甲士一脉的佼佼者。

他身材魁梧不及赵破军,但更加精悍,皮肤呈古铜色,仿佛精铁铸就,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

他擅使一对八角浑天锤,修炼的《铁浮诀》已至化境,肉身强横无匹。

此人城府较深,看似粗犷,实则心细如发,对权力有着极强的渴望。

镇西大将军宇文淮,出身将门世家,十一境后期,武道与兵法兼修。

他年约四旬,面容冷峻,鹰视狼顾,常穿一身暗红色麒麟铠,腰佩古锭长刀。

宇文淮野心勃勃,自视甚高,对颜汐凰的妥协表面顺从,内心却早有取而代之之意。

镇北大将军罗郈,四人中最神秘也最危险的一个。

他并非纯粹的武者或兵家修士,据说早年有奇遇,兼修了某些诡异的魔道法门,虽仍是十一境后期,但手段狠辣诡谲,防不胜防。

他总是一身暗紫色绣着狰狞鬼首的战袍,面容苍白阴鸷,眼神冰冷如毒蛇,令人望之生畏。

他对颜汐凰的“兴趣”,似乎并不仅仅在于美色和权力,更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探究。

这四人,在颜天正死后,以“清君侧、正朝纲、靖国难”为名,各率领八十万修士大军陈兵皇城之外,其势滔天。

皇城内仅存的两位护国长老——黑袍老者与白袍老妪,在之前与杨柳、云清月的交手中被龙煜所伤,实力大损,面对四位如狼似虎的军中统帅,根本无力抗衡。

最终,在颜汐凰与一干老臣的“劝说”下,两位护国长老不得不低头妥协。

一场肮脏的交易就此达成。

赵泛受封为“镇东王”,领东境三州之地,赋税自留,拥兵自重;韩铁山为“镇南王”,得南境两州及无尽海部分渔盐之利;宇文淮为“镇西王”,掌管西境商贸要道;罗郈为“镇北王”,统辖北境苦寒之地,却获得了开采数座大型灵石矿脉的特权。

除此之外,四人及其麾下主要将领,皆加官进爵,获得大量赏赐。

颜汐凰更是承诺,每年从皇室府库中分别拨付百万“仙家宝钱”予四位王爷。

然而,这还不够。

在签订协议的当晚,于皇宫“庆功宴”上,酒过三巡,赵泛借着酒意,那双铜铃般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身着凤袍、明艳不可方物的颜汐凰身上扫视,嘿嘿笑道:“陛下天姿国色,如今又是一朝之君,末将等粗鄙武夫,能得陛下赏识,封王赐爵,实乃三生有幸。只是……长夜漫漫,陛下独守空闺,未免寂寞。不知末将等人,是否有幸,能一睹陛下凤榻风采?也好‘贴身’护卫陛下安全,哈哈哈!”

此言一出,宴席上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