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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虞时玖莫名想起自己一开始进入城镇时获得的猫咪蛋糕。

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早就不欠了,虽然和陆楚生重遇后的第一个蛋糕是奶油猫咪蛋糕……

陆楚生不知道虞时玖的想法,他看着对方,喉结缓缓动了一下。

“……好。”

你想吃什么都行。

陆楚生咽下喉咙中的话。

肥肥低头舔了舔自己那只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前爪,碧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嫌弃。

——这包得太丑了喵!

但嫌弃归嫌弃,它也没有咬开纱布,反而站起身,甩了甩尾巴,朝修女消失的方向又发出一声低沉地威胁咕噜。

走廊深处,修女已经退到了行政楼和病区之间的连接通道。

她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伸手从袖口里摸出一根玻璃长管。

这根玻璃长管里装着的液体是纯黑色的,浓稠得有些像沥青,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墨色光泽。

修女握着这根玻璃管看了很久,才把它重新放回袖口里,转过身朝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远处的另一端。

那里有刚才和她短暂交手的巨大橘猫,还有那个握着斧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少年,以及那个……明明可以杀了少年通关却选择了另一条路的男人。

“……真是让人羡慕啊。”

修女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吹散了所有未尽的言语。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脊背却挺得笔直,很快消失在行政楼的黑暗中。

——————另一侧。

在确定虞时玖不会吃亏后,安洁等人的战场就已经转移到了病区的西侧走廊。

准确地说这不是走廊,而是一间废弃的病房。

这间病房的铁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开了,歪斜地挂在门框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消毒水气味和某种甜腻到让人反胃的香气。

杨丽背靠着病房最里侧的墙壁,右手按着自己的喉咙,嘴角挂着一丝苍白得意的笑容。

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有血在往下滴——

那是安洁刚才一刀划开她前臂时留下的伤口,不算很深,但足够影响她的行动速度。

“安会长。”

杨丽再次开口,稚嫩的女童声音里带着明晃晃地挑衅:

“你要是再犹豫一秒,我就换个声音,例如——让你妹妹的声音永远留在你的耳朵里,怎么样?”

“……”

安洁没跟她废话,抬手又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两团棉花,塞进耳中。

她手中的黑色长刀在昏暗的病房里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刀尖抵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随着她的步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在杨丽开口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安洁的刀还是不可避免地偏了一寸。

因为杨丽这次用的不是芽芽等人的声音。

她用的是一个更年长、更温柔的女性嗓音,带着一点点沙哑和疲惫,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小洁,去帮院长妈妈把碗端过来。”

安洁的瞳孔猛地收缩。

陈毅敏锐察觉到她的异常,立刻从侧翼冲出去试图打断杨丽的攻势。

但她的速度还不够快——或者说,杨丽的声音比她更快。

“小洁今天乖不乖?院长妈妈今天特意给你留了。”

安洁的刀不可避免地顿住了好几秒。

这把刀刚才在半分钟之内劈开了三扇铁门、甚至还砍断了两条从天花板垂下来的不知名诡物触手,但现在,她握着刀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安姐!”

陈毅的喊声从旁边传来,安洁这才猛地回过神,侧身躲开杨丽趁机甩过来的一把手术刀。

刀刃擦着她的耳廓飞过去,钉在她身后墙壁上的软垫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

“一直模仿别人的声音……有意思吗?”

清醒过来的安洁陡然暴起,手中长刀转了个方向,骤然朝杨丽的胸口刺过去。

这一次她的刀速比之前更快,快得杨丽根本来不及再次开口——黑色的刀刃就已经抵在了她的锁骨下方,只差不到五公分就能刺穿她的心脏。

但杨丽却笑了。

她看着安洁那双近在咫尺的、被怒火烧得发红的眼睛,忽然用最后一个声音开口。

这一次,赫然是虞时玖的声音。

“……安姐,我身上好疼啊。”

安洁的刀猛地停在了杨丽锁骨下方一厘米的位置,刀尖刺破了杨丽的白大褂,在她皮肤上留下一个极细的血点。

杨丽感觉到刀尖刺破皮肤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安会长,你不是说要保护他吗?”

她用虞时玖的声音继续说,语气无辜又讥讽:

“但是他现在就是在疼啊。”

“他在被电击,在被人往静脉里推了不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药,身上也瘦得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肉了……你怎么还不去救他?”

“……”

安洁握着刀柄的手开始剧烈发抖,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

她知道这些声音是假的,也知道这是杨丽用来瓦解她心理防线的招数。

但虞时玖蜷缩在铁架床上被电极棒抵住太阳穴的画面,和她刚才在治疗室里看到的那些手腕上的淤痕、太阳穴上的灼伤、脚底被碎玻璃割出的伤口……

这些画面因这道带有蛊惑性的声音不断在她脑子里重叠,一时间就像有两面被同时敲响的锣笼罩住了她的耳朵,震得她大脑嗡嗡作响。

“安姐!让我来!”

一直没怎么动的何玲玲猛地从安洁身后冲出来,握着短刀直取杨丽的喉咙。

她的右眼还在渗血,但黑色瞳孔扩散到了极限,已经不再需要基础的视觉,完全凭借鬼瞳对敌方动作的预判来锁定目标。

见到何玲玲,杨丽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没有犹豫迅速后退,但何玲玲的短刀却已经追到了她的颈侧,刀尖划开空气,离她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两厘米。

就在这一瞬间,杨丽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这是一枚很小的金属哨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花纹,她把哨子塞进嘴里,用力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