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在交大骂的那个俞昊回应你了。”赵浅拿着手机,凑到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季小波面前,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戏谑,“不过人家倒没骂你,反而说想跟你合作,也要搞算力卫星。”
他眯着眼,懒洋洋地扫了眼手机屏幕,又重新闭上眼,语气满是不屑:“什么破玩意,懒得看。”
这年头,别说发卫星,各行各业都在跟风蹭热度,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这点小动静,还真入不了他的眼。
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订单不接啊?送上门的生意,白给都不要?”
“订单?小卫星的订单有什么好接的,那点钱,还不够油钱。等他哪天能搞出上吨的卫星,再来找我谈。”
探路者一号每次发射,光液氧甲烷就要装几千吨,价值近千万,那些几十千克的小卫星订单,他还真没放在眼里,纯属浪费时间。
“你这可是明晃晃把人得罪了哦。”赵浅挑眉,故意逗他,眼底却藏着笑意。
“得罪?”他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躺椅上,紧紧揽住她的腰,“你男人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他俞昊算老几?”
别说一个听都没听过的,黄毛他也得罪了,又能拿他怎么样?
“略略略,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腰。”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一脸娇嗔。
“闪倒是不会闪,不过你以后可得轻点坐,别给我坐断了就行。”
“去死去死!”
她羞怒着捶了他胸口两下,却没真用力,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舒服地靠在他肩头,晒着暖融融的太阳。
“那个公主走了?”
”嗯,王室有活动,她得出席。”
“好呀,我就说你这两天怎么没什么精神啊?天天在这躺尸,原来是人家走了啊!”她在他得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你这就是无理取闹了啊,”季小波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公司放假了,我又不用去打螺丝、盯项目,不在这躺尸干什么?不过说真的,维多利亚走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没人陪我斗嘴解闷了。”
“怎么不让在这过年呢?小姑娘很可爱的。”她倒是也挺喜欢维多利亚的,每次过来总是带不少好吃的给小姑娘。
“我倒是也想啊,可是她还要上学啊,她已经耽误几天了,玛丽说什么也要让她回去上课。”
“哼哼,她说什么你就听啊?”
“那你说的话我不也听嘛。”
赵浅被他哄得嘴角翘了起来,却还是嘴硬:“算你识相。”她说着,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满是熨帖。
“话说,你怎么还不怀孕啊,到时候生个小孩我一天就有事情做了。”他抚着她的小腹轻声嘀咕着。
以前他还以为是人种不同,所以怀起孕来比较困难,可现在一看,人种一样也不太行啊,还得靠运气啊。
“鬼才给你生孩子呢,要生让别人生去!”
“不会是你肚子不争气吧?”
“屁!明明是你的种子不行!”她作势要打他的嘴。
种子不行还怪地不够肥,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就只能我辛苦辛苦,多耕几次了。”他一脸的为难。
“滚,不给你耕。”
“不给?”他转了身子就拱了上去,“给不给,给不给,嗯?......”
“咯咯....咯,好痒,痒死了,别亲我脖子.....哈啊.....不行....”
一条细长的美女蛇在他的怀中扭动了起来。
“给不给耕,嗯?”
没听到敌人求饶他可是不会放弃的。
“给...给你...太痒了啊....”
“哼,等晚上哥哥要让你嗷嗷叫....”
“......叫你个头,到时候你别哼哼唧唧的叫就行....”
她想报复也没了力气,被开发完成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仅仅是开胃小菜就让她身体有些无力,只能毫无气势的反驳一下。
...........
温暖的阳光晒的两人都没什么力气,像是瘫痪了一样相拥在一起,完全不理会这藤椅能不能承受他们的重量。
“我想看烟花.....”赵浅把头埋在他怀里,像是说着梦话。
“中海不让放烟花。”
虽说这禁令对农村地区不太管用,但对中海来说,那是一个比一个严,看见一个逮一个。
“我除夕想看....”
“污染空气。”
“我想看嘛......”她不管,只是一昧的说着。
心爱女人的撒娇,有时候比大腿根的吊带袜还要能给男人打鸡血。
“那就放!”
说着,他就拿起了一旁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赵叔,我过年想放烟花。”
还能打给谁,当然是打给制定政策的人。
只不过,电话通的也快,挂的也快。
“我爸同意了?”
“......你爸让我滚。”
“哈哈哈哈......”
这下赵浅可一点都不困了,直接不顾形象的嘲笑了起来,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对,是颤,颤抖的颤。
笑的他都没空欣赏了,脸有点黑。
“这老头,至于嘛,不就是放个烟花吗....”
心里暗暗给赵老头记下一笔,等晚上在讨回来。
“我爸现在肯定忙的要死,你还因为这事烦他,不骂你骂谁?哈哈.....”
公务员,尤其年底最忙,她可是深有体会。
“哼哼.....总有人不烦我。”他又打了一个电话。
“你又打给谁?”
“不让我滚的人。”他比了个手势,听见那头传来接通声后,这才假笑出了声,“喂,蔡秘书啊,现在忙不忙啊?”
“不忙不忙,季总您好,有什么事吗?”正忙的冒汗的蔡奎忙拿起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不忙?领导都忙的要死了他可能不忙吗?
“有点事想让你帮我跟邵市长通个气。”
“季总您说。”蔡奎一脸郑重,甚至都从口袋掏出了小本和笔,以防内容太多自己遗漏。
“是这样的,我除夕想在中海放个烟花秀,你帮我问问市长看行不。”
“.......”
嗯?怎么没回话?季小波把手机放到眼前看了看,没挂啊,信号也好着呢。
“喂?蔡秘书?”
“季总我在我在。”回过神的蔡奎忙回起了话,还确认了一下,“您说您准备.....除夕的时候在中海放烟花?”
“是啊,我女朋友想看,你懂的,哄女人嘛....”他对着赵浅做了个鬼脸。
“......啊,明白明白.....”
我他妈肯定懂了,但是你哄女人能不能别给我打电话啊,还要问市长?市长那么闲啊?
“那个....季总您想放就放吧,一点点烟花不碍事的。”
这种事他一个市长秘书还是能做主的,放烟花嘛,多大点事。
“不是一点点,我要放的可能有点多。”
看对面好像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季小波又重申了一遍。
“有点多......麻烦问一下季总,有点多是多少啊?”
“一直响。”
“一直响?”蔡奎感觉自己脑子有点宕机了,一直响是什么意思?
“对,从凌晨响到早上。”
这他妈的是人能说出来的话?这跟佛跳墙畅饮有什么区别?
”等...稍等一下季总,我现在去找领导....”
这事可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还是找个高的人吧。
“你作死啊,还一直响?你见过谁放烟花要一直响的,亏你说的出来?”
听到他这胡言乱语,赵浅也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哪有谁这么放烟花的。
“没人放过吗?那不正好,显得我多牛逼!”
“........”
拿着手机,捂着话筒,蔡奎小跑着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这才走了进去。
“市长,季总有事找您。”
“他找我?这都要过年了能有什么事?”伏案工作的邵勇听到是季小波的电话这才直起了腰,声音中带着些好奇。
“那个.....季总说他想在除夕放烟花....”
“放烟花?那就让他放呗。”
多大点事,崇明那地方又不算内环,每年过年的时候那些村民都在放。
“季总的意思是....他想放的有点多.....”
“有点多?难不成是想开一个烟花秀?呵呵.....”邵勇不由得笑了出来,烟花秀也没事啊,不行他就临时出一个市民通知,让所有人看看烟花也是可以的。
“他说他想一直响.....”
“一直响?”邵勇挠了挠头,“这是什么网络热词吗?什么意思?”
他第一时间是想到了这里,没有从字面去理解,因为没有正常人会把放烟花和一直响联系在一起。
“就是从除夕晚上放到初一早上.......”蔡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准备了。
“.........”
邵勇的脸慢慢的黑了下来。
“季总,市长要跟你说话。”蔡奎对着手机通知了一下后,忙把手机递了过去。
“邵市长?不好意思啊,打扰您工作了。”
“没事没事,刚好休息一下秘书就说季总你找我有事,说是季总你要放烟花?”邵勇脸不仅不黑了,还带着笑容。
“是啊,女朋友想看,我也没什么办法,所以想找市长您通融通融。”
“哈哈,哄女孩开心啊,没看出来季总你还挺浪漫。”
“唉,没办法,这不是要求人家嫁给我吗,不表现好一点怎么能行呢,您说是吧?”
“是,这点倒是没错,季总有心了。”邵勇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苦笑,“不过,季总你要哄几个女孩啊,放一晚上烟花还不得给中海炸了啊。”
搞个烟花秀他还能兜得住,放一整晚他是真兜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中海在打仗呢,不到第二天帝都的电话就要过来了。
“不能这么放吗?我还寻思给全市的居民都乐呵乐呵呢。”
“......乐呵恐怕是能乐呵,但一个烟花秀也就够了嘛,真要放一晚上,大家恐怕都睡不着觉了季总你说是不是?而且恐怕全市的烟花都不够放啊。”
还乐呵,你看我这个市长乐呵不,要不你把我给放了算了。
“这样啊.....”电话那头的季小波看似是思索了一下,实则是腰上的肉被狠狠掐了几下,“那就放个烟花秀吧,这个可以吗?”
“这个啊......说起来,中海好像多少年没有放过烟花了,办场烟花秀倒也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现在过年都没有年味了,咱们中海也得拿出点远东第一城的样子来啊,邵市长您说是不是?”
“呵呵,那我倒是要替全中海的居民谢谢季总请客看烟花了。”
“哪有哪有,麻烦邵市长了。”
“不客气,季总还有事吗?”
“没了没了,邵市长您忙,我得赶紧去买烟花了,晚了就不赶趟了。”
“好,那我让蔡秘书配合你。”
放下手机,邵勇揉了揉眉心。唉,算了,就当看场烟花吧,反正也是上头的女儿想看,问题不大。
“市长,那我现在去安排?”蔡奎接过手机请示道。
“嗯,让有关部门注意安全,再发个市民通知,让所有人都开心一下吧。”
烟花秀,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要是搁在中西部的小城,这自然不是什么大事,放也就放了。但这是中海,每逢节假日外滩必定人满为患,就更别说除夕了。这下再来个烟花秀,万一出点安全事故可就麻烦了。
不过也是有回报的,带动消费,城市宣传,增加居民幸福感......好吧,都是扯犊子的,跟安全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所以,只能加派警力了。
“是。”
...........
“成了?”
“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季小波一脸牛气哄哄。
“那除夕我们出去看烟花?”赵浅立刻兴奋了起来。
“在这不也能看得到嘛。”
“这哪有外面好看吗,外面多热闹。”
“......啧,行吧,不过我们得先干一件事。”
“什么事?”她还在疑惑,然后就突然起飞了。
“先让我报仇,老头刚才让我滚,这让我很没面子。”他从藤椅上抱起她就往屋里走。
“白天啊,天还没黑啊!”
刚才不是说的晚上吗?
“白天才看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