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起床!”
”干嘛啊,再睡一会。“
“你忘了自己昨天说的要贴春联了,赶紧起来,还要打扫卫生呢。”
伊莎贝尔直接将铺盖拉了起来,露出大床上三个赤条条的身影。
珠臂玉腿层层叠叠,给季小波缠了个严严实实,可以想象他这一觉睡得是有多难受了。
玛丽伸了个懒腰,踢了踢腿,朝她抛去一个媚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不是二打一节省体力嘛,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也加入我们,跟两个人的玩法可不一样哦。”
“……等维多利亚再过来,看你还敢这么放肆。”她啐了她一口,转身就要往外走,实在是看不下去这香艳又胡闹的场面。
“所以才要抓住她不在的机会呀。”珍妮弗笑着点头附和,伸手搂着季小波的脑袋,往自己胸口凑了凑,娇俏地哄道:“来,小宝宝,喝牛奶喽。”
“……没救了你们,赶紧起来收拾!”她头也不回地喊着,脚步匆匆出了卧室
“我还有救,我还有救,救救我....”
挣扎声不绝于耳。
..........
“歪了歪了,再往左边来点!”玛丽站在台阶下,仰着脑袋指挥着。
他踩着凳子,手里举着春联,刚往左边挪了挪,珍妮弗又喊了起来:“不对不对,再往右边来点,右边空得多,贴上去才对称!”
“左边!听我的,左边才好看!”
“右边!肯定是右边!”
“……不是,你们俩能不能商量好?一会左一会右,我到底该往哪边贴?”他彻底无奈了,一个人干活,两个人瞎指挥,还意见不合,这比他上班还累。
“你们俩,进去给我打扫卫生!”他黑着脸,直接把两个添乱的女人赶进了屋内,再让她们指挥下去,恐怕到天黑都贴不完一副春联。
赶走了“绊脚石”,季小波动作麻利起来。大红的春联、红彤彤的灯笼,凡是能挂的地方,他都一一挂好,庭院里瞬间添满了新春的喜气,想来等到晚上,红灯笼亮起,定会格外好看。
贴完春联,分工也变得明确起来,两个不会做饭的,负责收拾桌椅板凳、擦拭门窗。季小波和伊莎贝尔两个会做饭的,则钻进厨房忙活,这场景,和去年的新春别无二致,却多了几分烟火气。
“我觉得你今年比去年高兴不少啊。”伊莎贝尔看着他忙碌的样子不禁调侃着。
“是吗?我也觉得我今年比去年高兴。”他边炒菜边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生活更美满了吧,有老婆,还有孩子,干起活来当然有劲了。”
当然,还有功成名就。
“他可还没出生呢。”
“但我感觉他应该能听得到,我把一切都给他准备好了。”
“呦呦呦,两个人炒个菜还在这你侬我侬的,是不是因为我们刚才的事情吃醋了呀伊莎贝尔?”两个只会在厨房添麻烦了也凑了过来。
“滚!”
“哈哈,到时候你们也每人生一个,我过年就不用做饭了,光带孩子了。”
想想多是一件美事啊。
“我要生两个!”
“我要生三个!”
“别生了,要生晚上再生!快端菜,你们两个小废物。”
厨房里的笑声、打闹声,飘出窗外,融进了新春的暖阳里。
此刻,整个城市、整个国家都沉浸在新春的喜悦之中。平日里车水马龙、人潮涌动的中海,也难得慢了下来,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烟火气。大街上不再挤得水泄不通,人们纷纷放下忙碌,回到家里,陪着亲人闲坐聊天、共享团圆,空气中处处都弥漫着年味与幸福的气息。
整个城市,整个国家都在过年,就连中海这座城市也平平时多了些烟火气,大街上不再是挤得水泄不通,人们也不再四处晃荡,纷纷在家里闲坐着享受这几天。
只可惜,烟花爆竹的禁令让这座城市不免有些冷清,远不如农村热闹。大部分住在格子楼里面的人吃完饭后也只能去楼下走走晒晒太阳,又或是早早的就坐在了麻将桌上,想祭个祖都找不到坟头。
尤其是独生子女,没有老人,没有孩子,三个人在家里甚至一桌麻将都凑不齐,属实是有些无聊。
..........
“妈,好无聊啊,你让我出去转转吧。”
刚吃完午饭,赵浅陪着父亲在院子里晒了没一会太阳,就坐不住了,椅子像是长了刺一般,浑身不自在。
“大过年的往外跑什么?”谢清菡正怡然自得地逗弄着鱼缸里的金鱼,头也不抬地回道。
“你们一个看书一个喂鱼,就我没事干啊。”赵浅撇撇嘴,看向一旁戴眼镜静心看书的父亲,坐得稳如泰山。
“那这本书给你看?”赵昌平把手里的书递过来。
“我才不看这种书,看得人头昏脑胀。”
“那就怪不得我了。”老头耸耸肩,又舒服地靠回躺椅上。
“一年就闲这几天,你都坐不住?”谢清菡喂完鱼,转身打理门前的花花草草,压根没理会女儿的抱怨。
“你们上了年纪自然坐得住,我还年轻,总不能提前过退休生活吧。”
“谁上年纪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谢清菡瞪了她一眼,可惜手里拿着花铲,不然真想给这不孝女一巴掌。
“我要是狗,那您是什么?”赵浅忍不住顶嘴。
“……”谢清菡被噎得语塞,手里的花铲顿了顿,气不打一处来——花可以稍后打理,女儿必须先教训一顿。
“行了行了,小心铲坏花根。”赵昌平适时开口,拦下了这场即将爆发的母女大战。
“哼,一天天不务正业,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我今年还叫不务正业?我都跟着把火箭送上天了,还是两次呢!”赵浅不服气地反驳。
“那是人家的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嘿,妈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赵浅急了,“我虽说没跟着打螺丝,但也出了不少力,按我爸的话说,我也是不可替代的关键一员,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你爸一天到晚就会说官话,你还跟着学?”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我可没惹你吧?”赵昌平一脸无奈,战火莫名烧到了自己身上。
“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惯着她,我现在早就抱上孙子了,还用在这侍弄花草?”谢清菡忿忿放下花铲,一脸不满。
旁人到了她这个年纪,哪个过年不是在家含饴弄孙,唯独她只能天天对着花花草草打发时间。
“你想抱孙子,也得问你女儿的意思啊,我能有什么办法。”他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
“说!你什么时候怀孕生孩子?”老母亲把花铲当作利剑,直指女儿,厉声质问。
“我……我哪知道啊……”赵浅心虚地低下头,怀孕这种事哪能说准就准。
“我告诉你,今年必须结婚备孕,明年就得生孩子!要是明年我还见不到孙子,我就……”
“您就怎么样?”她小声嘀咕,心里直发怵。
“我就给那小子灌药,灌到你怀上为止!”老母亲皮笑肉不笑地放狠话,语气里的威慑力十足。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光是想想都替季小波觉得后怕。
“行了行了,越说越不像话。”这话连赵昌平都听不下去了,只有上了年纪的男人才懂这话的杀伤力。
“哼!”
“他找邵勇邵市长说要放烟花了?”
这也不算小事,毕竟涉及到了公共安全,赵昌平顺便也问了句。
“是我想看的,他说您让他滚,他就只能找邵市长了......”赵浅忙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长不大的性子。”老头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说教,“你知道今晚外滩会有多少人吗?就为了你想看烟花,公安要多派多少警力?不光要担安全责任,还有多少人得过年加班值守?”
身为一地主官,他首先考虑的就是公共秩序与安全。
“行了啊你,少在家里摆官架子。以前你从没给女儿开过后门,现在那小子想给她放个烟花,你还管东管西。外滩哪天不是人多,看个烟花还能怪到他们头上?”谢清菡立刻站出来护犊子,对着丈夫一顿怼。
这家里还真是三角关系最稳定,每次她教训女儿,丈夫就帮女儿;丈夫说教女儿,她就帮女儿。
“我不是说教,是让他们注意影响,别太张扬。”赵昌平一脸头疼。
“他早就想好了,”赵浅连忙解释,“等烟花结束,他会给治安、消防、环卫部门都捐一笔慰问金,当作加班费,免得大家背地里埋怨。”
除夕夜让人加班,总归不妥,他早就准备好了。
“呐,看到了吧,不止你会做人,考虑得周全着呢。”谢清菡一脸得意,虽说平时看季小波不顺眼,但做事还是靠谱的。
“嗬,这就开始护着女婿了?”赵昌平被逗笑了。
“是不是女婿还得等他上门拜见了再说,要是不合我心意,直接把他扫地出门。”谢清菡挥挥手,摆出一副严苛丈母娘的架势。
“他应该会来吧?初几?”赵昌平也跟着问道。
“您怎么知道他要来?”赵浅一脸惊讶,她明明没跟父母提过这事。
“你妈都夸他会做人,这么懂礼数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不来拜年。”赵昌平躺回椅子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说看您的意思,随时都可以。”
“唔……那就定在初二吧。初一咱们得去帝都,让他初二上门。”
“哦。”赵浅乖乖点头。
“要不要把老二一家也喊过来?”谢清菡插话问道,她说的二叔是赵昌平的弟弟,并非谢家亲戚。
这算是赵家的大事,她想让亲戚们都见见,只是那一家远在豫省,来回不便。
“还喊二叔啊?没必要吧,他们那么远,算了算了。”赵浅瞬间急了,这还没正式上门呢,就惊动一大家子亲戚,到时候她肯定尴尬到脚趾抠地。
“你少插嘴,这么大的事,肯定要让一家子都来看看。往后还要去帝都,让你舅舅他们也把把关。”
“是您想炫耀吧.....”她嘀咕了一句。
“我炫耀你个屁!一大把年纪才找到对象,我的人早被你丢完了。”
这不孝女,说话还真不中听,自己那是想炫耀吗?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赵浅一脸苦相。
“没事,先不急,现在见面太仓促,等往后定了婚事再说。”赵昌平摆了摆手,打消了妻子的念头。
“那也行……等订婚的时候再聚也不迟。”谢清菡想了想,也觉得有理。
“我上楼休息了!”赵浅松了口气,生怕父母再聊起这事,转身就往楼上跑。
“小内奸,又去报信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