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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姬霸坤的这句话漏洞很大。
因为无论他们最后谁打赢了,能处置罡门的,也都是齐王,其他人是万不能越俎代庖的。
可是就在他说话的同时,眼瞳之中闪动起了极其妖异的赤色光芒。
站在罡门对立面的那些反对派,无一例外,都清清楚楚看到了姬霸坤眼中的异色。
可诡异的是,无论是那些二三流宗门、世家的神合境高手,还是如姜凌煜、张常曦这样名震天下的渡劫境大修士。
居然都对姬霸坤发动的这瞳术视而不见,仿佛有某种奇妙的力量,让这些高手主观忽略了姬霸坤的异样。
其实归其原因,都是姬霸坤如今的这副少年模样,给了众人一种心理暗示。
那便是:姬家人很特殊,很强,瞳术更可以说冠绝天下,这些他们都清楚。但如此一个少年,即便有着能在众多神合、渡劫境高人面前不动如山的器量,也定不会真能有匹敌他们的实力。
于是,从心底产生了潜意识的轻视,就让这些人自然而然地放下了对于姬霸坤的戒备。
至少在此时的他们看来,一个姬家的年轻人所能产生的威胁,是远远比不上对面那些齐国高官的。
所以姬霸坤根本没费多少力气,就发动了令世人恐惧了不知多少年的姬家瞳术。
话音一落,姜凌煜、张常曦等众人的思想就产生了变化。
他们没由来地产生了一股怒火、战意,一种将那些代表了齐王意志的官员痛殴一顿的冲动。
多年来,由于当代齐王的出现,齐国朝堂对各大世家、宗门进行了持续多年的打压、限制。
虽不曾爆发明面上的冲突,但暗中的较量也算得上是如火如荼。
此时这些宗门、世家的领头人们气血狂涌,一道道惊人的威压爆发开来,瞬间形成一阵烈风,吹得整个山头都呼呼作响,如似哀鸣。
面对对面如此态度变化,以李玉菊为首的这些朝堂官员们虽不明所以,却也绝不惧怕。
他们本就大多官兵出身,心底子里也一向认为,大道理就得用拳头才能讲得清楚。
于是两方人员同时爆发,带着惊天之势即刻开打!
轰轰轰!
只在一瞬之间,整个罡门小山包如地狱火场景,各种眼花缭乱、恐怖异常的招式在天上地上碰撞,各种各样的异象层出不穷,打得不可开交、天昏地暗。
狂烈的战斗波动影响了方圆数百里,丛林中的鸟兽四散惊逃,路过的百姓也都被吓得屁滚尿流,拼了命往生路城方向奔走。
在几十名高手的拼杀下,地面持续塌陷,山川摇晃不止,罡门小山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沉降……
由于参与打斗的高手众多,所以今日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场景,甚至并不逊于望尊城的那场打乱。
可想而知,这个小小的罡门小山包,正在遭受着何等样的摧残。
还没等那些高手打完架,罡门小山包就面目全非到了几近消失的地步。
莫说是刚刚盖建完成的主体建筑了,就连后山那二十几亩菜地,也都成了被翻了个底朝天。
若脏孩儿看见这一幕,怕是会当场吐出老血来。
而奇怪的是,即便在如此灾难般的环境之下,罡门上下的几十口人还有驴傲天,竟都是毫发无伤。
只因双方冲突爆发的同时,姬霸坤就将手中折扇轻轻一抛,奇异地盘旋漂浮在半空,不仅将昏迷中的众人收拢到了一处,还释放出一圈光幕将众人笼罩。
那光幕如同一个巨大蚊帐,任由外界产生了何其猛烈的震荡冲击,却都不能突破光幕给里面的人造成伤害。
光幕之下,
王晨君、齐修芷也被收了进来,旁边还有唯一醒着的吴美怡。
吴美怡泪如雨下,用目前所学一切手段给两人疗伤,但他们身上不断流逝的生命力,让吴美怡那般力不从心,只能拼尽全力,却无可奈何地看着两人被死神拖入另个世界。
嗷嗷——
正在吴美怡无助之时,一声熟悉的驴叫在旁边响起。
虽然经历了与四大剑人的战斗,可变小后的驴傲天依旧像个没事驴一样,用脑袋轻轻拱着吴美怡的后背。
吴美怡有些不确定道:“你能帮他?”
嗷!
驴傲天嘴皮子翻飞,发出信誓旦旦的叫声。
吴美怡是不信的,可她对王晨君的状态束手无策,便有些心灰意冷地挪开身子,就算驴傲天不能救了王长老,但这头驴子和王长老也算交情不浅,让驴傲天与其亲近亲近,也算是对王长老的临终慰藉了吧。
心中这般想着,吴美怡转头又去照料情况稍微好些的齐修芷。
齐修芷虽说胜负重伤,可却不像王晨君那般生机流逝,吴美怡先连下数针,稳定了前者的脉象,然后再谨小慎微地给她整理经脉中杂乱无章的真气乱流。
至于那双被击碎髌骨的腿,吴美怡只能先行止血,用这些天研磨的药液敷了上去。
正在专心医治齐修芷的吴美怡却没注意,旁边驴傲天已经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骑在了王晨君的身上……
王晨君生机流逝的问题最为严重,所以驴傲天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自己体内蓬勃雄厚的阳气传输给对方。
阳气嘛,自然会用上比较奇怪的姿势,再加上此时不同以往,王晨君不能主动吸收,那驴傲天就只能用自己的兽类思维去想办法实现这个目标。
而相对于风平浪静的光幕之中,外界的战斗已经到了剧烈到随便一道流光都能轰出个三丈大坑的地步。
用瞳术造成两方直接开打的姬霸坤,却嘴角挂笑,平淡自如地行走在众人招式对轰的环境之中,不受半点干扰。
他走向了震尔弼四人。
震尔弼他们没有掺和进这场齐国势力的内斗当中,本打算在一旁坐山观虎斗,好好消遣一下。
可当他们看见姬霸坤走来之时,心中同时开始警惕起来。
那些人开打没一会,姬霸坤四人就回过味儿来了,知道肯定是这姬姓人动用了什么手段。
“不愧是天剑神域的护法,你们很谨慎。”
行至距离三丈处,姬霸坤开口赞道。
四人对视一眼,震尔弼拱手道:“阁下虽然本事不凡,却为何非要与我天剑神域作对呢?”
姬霸坤摇摇头,“我说了,我并非要与你们作对,而是这罡门恰好与我有缘,在正主回来之前,我不希望这里发生不和谐的事,仅此而已。”
“正主?什么正主?”乾荏彤语气不善地道。
她心里很是憋屈,今天的一切都让这位高高在上了一辈子的天剑神域护法觉得糟心透了,尤其是想到自己这边四个人,却偏偏因忌惮眼前这少年模样的姬家人而不敢动手,就更觉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姬霸坤道:“当然是罡门掌门了,本名我不知道,不过他给自己起的名号罡子,想来几位应该也听说过吧?”
震尔弼向后拽了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乾荏彤,继续道:“听这意思,只要那罡门掌门罡子回来,阁下就不插手这里的事了,对吧?”
姬霸坤耸耸肩,“算是吧,反正他人情已经欠下了。”
旁边的坎皇磐道:“可阁下现在专门找上我们,应该不光因为此事吧?”
姬霸坤悠悠道:“我的确还有事要单独问你们。”
“请讲。”
“你们那剑圣的伤,何时能好?”
锵锵锵锵!
话音未落,四人面色陡然大变,当即亮出宝剑严阵以待,准备随时发难。
剑圣负伤多年未愈,这是只有他们八大护法以及少数高层才知晓的秘密,却想不到被眼前的姬家年轻人一语道出,这让他们感到了毛骨悚然的危机与压力。
姬霸坤见状,未有丝毫惊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那老东西至今都没缓过劲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