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震尔弼四人已是如临大敌,身上的气息忍不住爆发开来,将戒备提升到了极致状态。
天剑神域的剑圣身负重伤,这是只有他们内部高层才能知晓的绝密,理应不会被这个姬家后人知道。
而听到姬霸坤那略带调侃的语气后,四人内心就更是充满惶恐。
剑圣,乃是当今天下剑修之魁首,亦是被世人认为有资格排在太德宫那位圣人之后的天下第二人。
如此身份带来的威严尊贵,别说出言调侃嘲讽了,就算有谁胆敢稍有不敬,则必然会迎来天剑神域的镇压,以儆效尤。
这个姬家后人,居然当着他们几大护法的面,拿无比尊贵的剑圣大人开涮,这无异于是对天剑神域的公然挑衅。
可姬霸坤如此轻描淡写的态度,又让这四人拿不准,分不清这份狂妄究竟是年少无知,还是有恃无恐的。
震尔弼深吸口气,用十分严肃的态度反问道:“你们姬家不是一直以来都要开天门吗,怎么到了阁下这辈,倒关注起我们天剑神域来了?”
“开天门?”
姬霸坤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我姬家一直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可这么多年下来我姬家才明白,这世上想要开天门的,可不只是我们,但为此出过力的,却又只有我姬家。”
“你说这话有什么目的?”坤步常沉声质问。
姬霸坤道:“你们放心,我可没恶意,相反,我还要请你们那位剑圣帮忙呢。”
说罢,他忽然间气势凌厉,宛若一道冲天利刃对准了四人。
四人大骇,疾身暴退数十丈,紧握宝剑严阵以待。
在那一刹那,他们竟都从姬霸坤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如似天威浩荡的锋锐之气,几乎瞬间就完全压制了他们的一切威势。
这番恐怖如斯的压迫,简直如同面对他们的剑圣大人!
直至此刻,四人再不敢在姬霸坤面前多说一句,只等着后者做出下一步行动。
姬霸坤甩袖一挥,将一物丢给四人,震尔弼将其接住,发现是一个不足寸长的翠玉小瓶。
拿着这小瓶,又听姬霸坤缓缓道:“将此物交给剑圣,你们可以走了。”
四人有些抹不开面子,他们好歹也是天剑神域护法,怎能轻易被人呼来喝去,于是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见他们不动,姬霸坤补充道:“若还想在罡门惹事,就叫剑圣老小子亲自过来。”
说罢,姬霸坤不给多余解释,直接拂袖转身,潇洒折返。
面对背向他们的姬霸坤,四人动了以雷霆之势出手偷袭的念头。
但转瞬之间,他们不约而同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眼前这个少年的底气,对于他们是完全未知的,越是未知,就越是恐惧。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伤,他们这次只能打断了牙往肚子里咽,不去追究所谓的尊严面子。
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惊天动地的混战景象,四人眼神默契,悄然退走。
终于,在神秘少年姬霸坤的干预下,对王晨君齐修芷夫妇的最大威胁算是解除了,虽然不是永久的,但总归能给二人一个喘息的机会,至于日后天剑神域是如何动作,也就到时再说了。
姬霸坤走回了混战中央,众多高手无一人将其当做目标,无任何波动影响到他,仿佛他所过之处,有什么奇异难寻的力量庇佑。
直至姬霸坤走回了自己折扇屏障的笼罩之中,刚要说些什么的他却愕然定住,一双眼睛瞪得比铜板还大。
他不知道啊,他不理解啊,他不敢想啊,
驴傲天骑在王晨君身上,正用它的阳气猛猛冲撞王晨君的裆下,每每接触瞬间,便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气流倾泻而出,毫无保留地冲刷王晨君的身体,并迅速融入其中。
姬霸坤看了好几息时间才回过神来,然后拖着他已经极度疲惫的身体,再次发动了瞳术。
他今天倒要看看,这头驴体内究竟还藏着什么奥秘。
唰——
姬霸坤赤红如血的目光扫向驴傲天,发现这驴子体内的阳气浓烈得像一团烈日,仿佛无穷无尽怎么也消耗不完。
而且更为诡异的是,驴傲天体内这团恐怖阳气,居然延伸出一条极其细微的丝线,若有若无地连接着地面,似乎在地下深处,有某种力量可以和它遥相呼应。
这怎么回事?
姬霸坤心头一惊,他还是头回见这种情况,完全不能理解驴傲天体内的状态。
他收回瞳术,身子一个踉跄跌坐下去,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中还有血丝伴随渗出。
姬霸坤用手抹去血渍,并自没来由地摇头一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如今的孱弱,竟连发动瞳术这种小事,都能给自己造成如此巨大的损伤了。
不过自嘲的情绪一闪即逝,姬霸坤咬着牙重新站起,他起身走向吴美怡,道:“等你们掌门回来,可得清楚告诉他,罡门是我保下的。”
吴美怡此时正在稳定齐修芷的状态,听见姬霸坤的刻意叮嘱,她连忙回头,郑重叩首:“姬公子大恩,罡门上下没齿难忘!”
姬霸坤点点头,“记得就好,我也该走了。”
“姬公子要走?”
吴美怡顿时慌了,她再度仰望姬霸坤,眼神中满是恳求之意。
经此一劫,吴美怡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年轻俊逸的少年,实则是位深藏不露的绝世高人。
目睹着外面毁天灭地的场景,吴美怡担心姬霸坤前脚刚走,整个罡门后脚就会被夷为平地。
尽管现在的罡门已经是面目全非,可终归还是将最重要的人命保了下来。
姬霸坤扫视了外面一圈,他肯定不会突然离开,而是先要让这场乱战停息下来。
只不过若要让打红了眼的那几十名顶尖高手止戈,姬霸坤还得再发动一次瞳术,凭他如今的身体状况,的确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于是姬霸坤留给吴美怡一个安心的眼神,迈步走出了宝扇屏障。
但他刚要发动瞳术,却又是异变陡生。
轰隆隆——
巨大的震响传遍天地八方,那声音是从地下深处传来的,仿佛荒古巨兽的悲鸣,听得人心头发慌,肝尖打颤。
下一刻,剧烈的摇晃紧随而至,整个大地像是一张毯子,发生了波动般的翻滚扭曲。
再接着,一场千年难见的大地震席卷了横纵千里范围内的所有山川平原。
而这场地震的中心,正是已经被打得只剩一片深坑的罡门小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