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名宫女俯首应声,心想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她丢下自己手中的扫地工具,就急匆匆地往丹凤宫跑。
丹凤宫。
沈蓉携杏月一同前往丹凤宫探听消息,刚踏入宫门,便见丹凤宫内人头攒动,各宫嫔妃的宫女与太监们云集于此。
徐晚风站在高处的台阶上,安抚着众人。她目光转向宫门,只见沈蓉缓缓走来。
见此情景,徐晚风不禁皱了皱眉,心中暗忖:沈蓉虽与自己主子是堂姐妹,却鲜少踏足丹凤宫,此次前来不知有何用意。
她绕过一群簇拥着自己的宫女和太监,迎上前去,“奴婢见过常贵嫔,常贵嫔也是来探询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消息吗!?”
沈蓉多精明啊!她会直接承认自己是来打听消息或者故意捣乱的吗?她显然是为了博取一波好感而来的!
沈蓉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又得体,仿佛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她轻声说道:“本宫听闻青山寺那边出了事,心中实在挂念皇上和太后娘娘,便过来看看,希望能尽一份绵薄之力。”
徐晚风听后,心中虽仍有疑虑,但面上并未显露分毫,只是微微欠身,恭敬道:“常贵嫔心系皇上和太后娘娘,这份心意实在难得。只是如今大庆殿那边情况尚不明朗,常贵嫔还是先在此处稍作等候,若有消息,奴婢定会第一时间告知。”
沈蓉轻轻点头,目光在丹凤宫内扫视一圈,看到各宫嫔妃的宫女太监们都满脸焦急,心中暗自思量着这场变故对后宫格局的影响。她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静静地等待着,看着每个人的神情,揣摩着她们每一个人的心思。
这时,凤仪殿内传出了一个声音,把徐晚风被唤了进去,众人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形的指引,原本嘈杂喧闹的场面竟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扇紧闭的殿门,仿佛那里即将传出决定后宫命运的消息。
沈蓉的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她轻轻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帕子,心中既有对未知情况的担忧,也有对可能出现的机遇的期待。
各宫的宫女太监们虽然依旧站着,但都聚集到了凤仪殿的门口,身体也都不自觉地紧绷着,大气都不敢出,只等着徐晚风带出来的消息能解开他们心中的疑惑。
然而,就在众人耐心等候的间隙,宫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身着幽兰轩服饰的宫女突然闯入了大家的视线。只见她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跑到众人身后,不顾一切地拨开拥挤的人群,费劲地挤到方正面前,神情急切地恳求道:“方公公,求您行行好,让奴婢进去吧,奴婢有要事必须面见皇后娘娘!”
此时,方正显然已被眼前这么些个宫女、太监们长时间的叽叽喳喳弄得有些焦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他的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而被她硬生生挤进来的其他宫女和太监们,也纷纷露出不满的神情,窃窃私语中夹杂着抱怨之声。其中一名宫女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说道:“我们大家都是按照规矩站在这里等消息的,我们都没见着皇后娘娘,你这般急匆匆地闯进来,岂不是乱了规矩?”
“是啊,是啊!别坏了规矩,在后面等着去!”其中与这名宫女挨着近的太监推搡着就把她推的退后了几步。
方正见状,却道:“诶,虽说她虽说她突然闯进来不合规矩,但瞧她这般急切模样,怕是真有十万火急之事。咱家也不能一概而论,就阻了她的路。这样吧,你且先说说,到底所为何事要面见皇后娘娘?若真是紧要之事,咱家便替你通传一声,若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还是按规矩来,在后面候着吧。”
“是这样的,二皇子病重,我家娘娘让奴婢来找皇后娘娘,想让娘娘去看看!”幽兰轩的宫女上前,急切地开口。
这时,仍是那名推搡她的太监神色不耐烦地开口道:“二皇子病重,自然应请太医诊治。再说,二皇子患病与皇上和太后娘娘被困之事相较,究竟孰轻孰重?还速速退下。”
方正闻听此言,虽眉头微皱,但权衡再三后,对幽兰轩的宫女沉声道:“杂家虽不清楚二皇子病情如何,但眼下皇后娘娘正为太后娘娘和皇上的安危忧心忡忡,实难分身。不如这样,一旦青山寺传来皇上和太后娘娘的音讯,杂家即刻禀报皇后娘娘,让她前往探视二皇子。毕竟皇上关乎国家安稳,你先去请太医,尽快为二皇子诊治,方为当务之急!”
幽兰轩的宫女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她仍不愿放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方公公,求您了,二皇子此次病得极为凶险,太医们已经束手无策,我家娘娘说,只有皇后娘娘去了,或许能有法子。若皇后娘娘此刻不去,怕是、怕是见不到二皇子最后一面了!”
此言一出,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一名太监厉声说道:“你这丫头,话可不能乱讲!若皇上和太后娘娘有何差池,你担当得起吗?再者,皇后娘娘并非太医,去了就能让二皇子好转?方公公已刚才明确指示,先去请太医,待会儿自然会安排皇后娘娘过去。你难道听不懂人话吗!”
其他宫人闻言,纷纷附和道:“没错,没错,你还不快去请太医,否则二皇子真要因你而丧命!”
幽兰轩的宫女听闻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脸色突地一红,只能无奈选择离开。
离开前,她抬眼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沈蓉,目光交汇的瞬间,所有计划已心领神会。短暂的眼神交汇后,这名宫女迅速收回目光,疾步向永宁宫奔去。
永宁宫。
当太医院值守的年轻太医急匆匆地赶到大庆殿时,只见言素茂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情况十分危急。而秋芜绿则已经哭得双眼通红,泪水不断地从脸颊滑落,显然是因担忧和悲伤而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