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哥说,若他有机会,定会取走达曼王的项上人头。”
“他还说,大夏的几个邻国一直贼心不死,互相之间的关系并不牢固,只要他逐个击破,挑动他们之间的利益,终归会撕毁曾经的盟约,他就能趁机一举拿下。”
“我听说,边关如今已经乱成一团,明明是这样好的机会,秦哥哥怎么就做了这样的事。”
“不过,太后又派兵前往边关,想必,很快就会平复战乱。”
慕舟看似在怀念她和秦言祀之前的过往,可字里行间却透露了许多信息。
冯家是武将出身,多有征战沙场的长辈,冯淮望自小耳濡目染,熟读兵法,自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也开始怀疑秦言祀的动机。
秦言祀,真的叛国了吗?
或许他有别的谋划?
只是,这个假设的后果他不敢赌。
不过,慕舟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之前是他想得太保守,只想平定边关之乱。
但这治标不治本,那些国家安稳一时,却安稳不了一世。
最稳妥的办法,是直接收入大夏王朝。
只是,当今掌权的太后与先帝一脉相承,都较为保守。
若主动请缨,恐怕不会被允许。
可若是真能一举拿下达曼国等周边国家,平定西南边关之乱,那必定会名垂千古,保一方安宁。
这是何等大的功德。
而且慕舟说得对,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得趁着如今边关乱成一锅粥时才能有机会。
一旦等边关稍稍安定,恐怕太后就会下令停战。
冯淮望还有家族,他是肯定不敢违抗军令的。
看来,他不能等年后再出发,必须尽快。
慕舟见他若有所思,收敛回视线。
原剧情里,冯淮望并未见到原主。
他只是听说了原主遭受虐待,可奈何不能亲自前往,就将一些金银交给相熟的小太监,托人照看她。
因为的照拂,原主倒也过了几天好日子。
再多的,冯淮望也做不到了。
原剧情里,冯淮望在年后跟着第二批大军出征。
他本也是个有能力的,亲自到了边关看清战况后,也察觉到了这是一统天下的好时机。
于是凭借本能和秦言祀殊途同归,将西南边关一众国家全都收入大夏,最终也立下一些功劳。
只是他去得太晚了些,那时秦言祀已经只剩收尾,他没能发挥太多。
这一次,慕舟就送他一份大礼。
想必,以他的能力,在战场上不会输给秦言祀。
*
和冯淮望分开后,慕舟先去了御膳房,领了自己的吃食后才回到住处。
只是还未进门,就看到黄清公公脸上满是焦急,一下一下的甩着拂尘,来回的踱步。
看到慕舟后,双眼一亮:
“哎哟我的姑奶奶,县主您可回来了,皇上都等您许久了。”
“皇上?”
他来做什么?
慕舟茫然的提着食盒,不清不楚的进了房间。
只见苏侑白正坐在红木椅上,神色略显沉冷。
慕舟赶忙放下食盒就要行大礼,苏侑白却先一步开口:
“去了哪?”
慕舟身子僵在半空,也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行下去。
犹豫一瞬,她站直身子:
“回皇上,臣女去领晚膳。”
苏侑白睨着他,眸色微凉:
“取晚膳之前。”
慕舟老老实实回答:
“臣女今日上午抄写经书,午后去打扫宫殿,之后,又去了御膳房。”
见她还要隐瞒,苏侑白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再开口,语调虽仍旧平淡如初,可却莫名叫人毛骨悚然。
“你去见了一个侍卫,为何隐瞒?”
慕舟蓦地抬眸看向他,很是意外的样子。
“臣女是遇见一位旧识,他如今是御前侍卫,之后便聊了几句,他还有公务,我也要用晚膳,就分开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所以没有提及,并非故意隐瞒皇上。”
话音刚落,她又疑惑的问道:
“皇上怎会知晓此事?”
苏侑白盯着她,嗓音默然:
“这是皇宫,朕是天子,想知道便会知道。”
慕舟无话可说,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苏侑白见她垂首看着地面,仿佛对于他提及那个侍卫的事多有不满的样子,胸口顿时像是被堵住一样。
声音也失去了冷静。
再开口,语调已经没有半分温情:
“秦言祀如今是叛国逆贼,你也难逃干系,不会有男人自寻死路在这个时候给你一个身份,这个道理,你最好知晓。”
关于冯淮望的身份,苏侑白自然已经让人查的清清楚楚。
包括两人之间的过往。
他想起侍卫的汇报。
虽然听不清他们聊了什么,可慕舟和那个男人相处亲密,时不时的露出笑容或感动的目光。
更叫他失了理智的是,那男人竟敢握住她的手。
她还收了男人的荷包。
这在苏侑白看来,就是慕舟觉得勾引他无望,决定换一个对象。
简直愚蠢。
一个小小侍卫而已。
他不认为,姓冯的那个小侍卫有胆量拿全族人的命去赌。
叛国是杀头大罪,秦言祀目前是大夏王朝的罪人,谁沾上都会剥层皮。
慕舟至今安然无恙,无非是边关之事还尚未有决定性的定论。
不会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冒着全天下之大不韪,就为了给慕舟庇护。
谁敢在这个时候和太后作对?
不会有人。
苏侑白的话让慕舟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她想清楚苏侑白这段话的意思后,眼眶瞬间红了。
她咬着牙,声音有些明显的恼意: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在利用冯淮望,通过成为他的女人,以此来洗清和摆脱我与秦哥哥的关系?”
她不敢置信的倒吸一口气,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
“皇上将我当成什么?我与冯淮望不过是孩童时曾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如今再见,难免感慨,他怕我过得不好给了些银钱,我感激不尽,可我与秦哥哥……”
慕舟提到秦言祀,眼角瞬间滚落泪水,那神色,俨然已是伤心欲绝。
她微微含着肩膀,一只手捂着胸口,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我与秦哥哥十几年的感情,怎会如此不堪一击?我不知道边关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他有这样做的苦衷,我只知道,如果这是我身为秦哥哥未婚妻要遭受的一切,那我认,我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