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的光晃了晃,映得李莲花脸颊的红愈发浓烈,连耳尖都像浸了胭脂,烫得能烧起来。
他被李相夷圈在怀里,腰上的力道紧得让他喘不过气,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这臭小子大半夜的,定是思春想姑娘了,才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他可是堂堂七尺男儿,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女子,哪经得起这样搂搂抱抱?
万一这血气方刚的小子再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传出去别说他李莲花的脸没处搁,连四顾门的名声都要受影响。
念及此,李莲花心一横,悄悄运转起体内的内力。
虽他身子底子弱,内力不及巅峰时的三成,可震开一个毛头小子总该够了。
指尖刚聚起一丝力道,腰上的手臂却忽然紧了紧,下一秒,两道微凉的指风就落在了他的胸前穴位上。
“唔!”
李莲花浑身一僵,刚聚起的内力像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卸得干干净净。
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李相夷抱着,脸色从通红硬生生憋成了铁青,眼底满是气急败坏——这臭小子,居然还封了他的穴道!
李相夷像是没瞧见他的怒意,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过李莲花的发顶,发丝间的药草香钻进鼻腔,让他原本躁动的心莫名静了下来。
“花花,别动。”
李相夷的声音放得极轻,像羽毛似的扫过李莲花的耳廓,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让我抱会儿就好……花花,我其实……”
他想说的话还没出口,门外忽然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紧接着,云初微温和的声音传了进来:“李门主,主上,您二位歇息了吗?”
“方才熬药时多放了些蜜枣,我又温了一碟甜糕,想着给主上解解药苦。”
“!”
李莲花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使出全身力气挣扎,肩膀不停晃动,试图挣脱李相夷的怀抱。
云初微要是进来瞧见这副模样,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别动。”
李相夷的声音沉了沉,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他抬手按住李莲花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里衣传过来,让李莲花的挣扎顿了顿。
随即,他朝着门外扬声回应,语气里的冷淡藏都藏不住:“不必了,云姑娘。”
“药他已经喝了,甜糕留着明日再说吧。”
门外的云初微似乎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歉意:“是属下唐突了,扰了二位歇息。”
“那属下先退下了,若有需要,主上和李门主随时吩咐。”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两人交叠的呼吸。
李莲花的挣扎也停了,只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慌乱里缓过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相夷的心跳,隔着两层衣衫,有力地传到他的后背,和他自己的心跳慢慢重合,竟让他莫名有些心慌。
“你看,这不是没事了?”
李相夷的声音又软了下来,下巴抵在李莲花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我就是想抱会儿你,又不会做什么。”
“你……”
李莲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瞥见案上那只空了的药碗。
碗沿还沾着点药渍,映着烛火的光,忽然想起方才李相夷灌他药时,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下唇的温度,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他别过脸,避开李相夷的呼吸,声音闷闷的:“抱也抱了,药也喝了,你该放开我了吧?穴道也该解了。”
李相夷却没动,反而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过李莲花的发旋,声音里带着点撒娇似的固执:“再抱会儿,就一会儿。”
月色又透过窗棂漫了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那抹月白和浅青的衣料缠在一起,像一幅浸了暖意的画。
烛火渐渐弱了些,映得李莲花的侧脸柔和了许多,他不再挣扎,只是指尖悄悄攥紧了李相夷的衣襟,心里乱糟糟的——这臭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好了,赶紧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李莲花的声音里已没了之前的慌乱,只剩压抑不住的不耐烦。
他皱着眉,侧脸紧绷,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点冷意——被人抱着动弹不得就算了,这臭小子还得寸进尺,真当他李莲花是软柿子好拿捏?
他能感觉到腰上的力道没松,反而被李相夷又紧了紧,那温热的呼吸还在颈侧打转,痒得他心头发躁。
李莲花咬了咬后槽牙,眼底的阴沉又深了几分,若不是穴道被封,他真想直接推开这小子,再给他点颜色看看。
可李相夷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催促,非但没松手,反而手臂一收,竟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
李莲花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点什么,可双臂却软得提不起劲,只能任由李相夷抱着。
他的视线瞬间高了些,能看到李相夷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还有垂眸时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戏谑,反倒带着点认真,让他心头莫名一跳。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快速掠过,没几步就到了床榻边。
李相夷动作轻缓地将他放在铺着软褥的床上,褥子是新晒过的,带着点阳光的暖香,混着房间里的药草香,竟让李莲花紧绷的身子下意识地松了些。
可这放松只持续了一瞬。他刚想开口再催,就见李相夷转身,利落地脱掉了脚上的靴子,又抬手解了外衫的盘扣。
月白长衫滑落肩头,露出里面同样是月白的中衣,布料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少年人练剑练出的流畅肩线。
李莲花的心跳又乱了,他别过脸,眼神飘向床顶的纱帐,嘴上却没闲着:“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床!”
李相夷没理他,将外衫随手搭在床尾的衣架上,转身就掀开被子,躺到了他身边。
床榻不算窄,可两个人躺在一起,还是显得有些局促,李相夷的胳膊一伸,就又将他揽进了怀里。
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李相夷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带着点刚躺下的轻浅,落在他的发间:“花花,我今天和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