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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和你一起睡!”

李莲花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你四顾门没有自己的房间?非要挤我这张破床?”

可他再怎么不满,也只能嘴上说说——穴道没解,他连动根手指都难,更别说把人推出去了。

只能任由李相夷抱着,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度透过两层衣料传过来,暖得他有些不自在。

他能清晰地听到李相夷的心跳声,就在耳边,有力而平稳,和他自己乱得像擂鼓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李相夷的手臂圈在他的腰上,力道不算重,却让他逃不开,只能被迫靠在对方的胸膛上,鼻尖满是墨香和艾草混合的气息。

这气息本该让他觉得安心,可此刻却让他心尖发颤。

烛火不知何时已燃到了尽头,“噼啪”一声,火星溅起,随即就灭了。

房间里只剩下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床榻上,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纱帐上,模糊又暧昧。

“别乱动。”

李相夷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轻轻蹭了蹭李莲花的发顶。

“我就是……今天练完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想找个人靠会儿。”

李莲花的身子顿了顿。他没想到李相夷会说这话,这小子向来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何时会露出这般依赖的姿态?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竟有些说不出口。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李莲花渐渐没了之前的烦躁,只是身体还绷着——被另一个男子这样抱着睡觉,说出去怕是要惊掉整个江湖的下巴。

可不知为何,靠着李相夷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他之前因喝药、挣扎而起的慌乱,竟慢慢平复了些。

他悄悄抬眼,能看到月光下李相夷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没了白日里的锐气,倒像个普通的少年人。

李莲花的心里忽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这臭小子,该不会是真把自己当成……喜欢的人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甩了甩头,在心里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可嘴角却不知何时,悄悄勾了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床榻上的两人还维持着相拥的姿势,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这夜的暧昧,悄悄藏进了纱帐深处。

夜漏已过三鼓,房间里的烛火燃得只剩半寸,昏黄的光透过蝉翼纱床幔,在被褥上投下细碎的暖影。

窗外的夜风卷着仲夏的热气,偶尔吹得窗棂“吱呀”轻响,却扰不醒床榻上熟睡的人。

李莲花侧躺着,脸颊埋在李相夷的臂弯里,呼吸轻得像羽毛,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绵长的安稳。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覆着一层浅淡的阴影,往日里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眉眼,此刻卸去所有防备,只剩纯粹的柔和。

李相夷睁着眼,借着微弱的烛光,一眨不眨地看着怀中人的侧脸。

这张脸他看了许久,从初见时被碧茶之毒缠上后的苍白,每一道细微的变化,都刻在他心里。

碧茶之毒蚀骨多年,早把李莲花骨子里的气力耗得七七八八。

此刻李相夷搂着他肩膀的手能清晰感觉到,那肩头单薄得仿佛一捏就碎。

连脖颈处的线条都透着脆弱,若不是身上还带着男子的骨相,单看这纤薄的轮廓,竟会让人错认成女子。

李相夷的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肩头的衣料,棉质的布料下。

是常年低烧后微凉的体温,像一块易碎的暖玉,让他忍不住想再护得紧些。

他本就睡不着,白日里人多眼杂,他只能强装镇定地替他挡开旁人的目光。

可到了这独处的夜里,那份压在心底的心疼便翻涌上来,搅得他毫无睡意。

怀里的人似乎睡得更沉了些,无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方向蹭了蹭,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锁骨。

李相夷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发疼。

他克制不住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悬在李莲花脸侧顿了顿,才敢轻轻落下。

指腹拂过他眼下的细纹,那是常年操劳与毒素折磨留下的痕迹,触感细腻得让他心头一颤。

不知是夜太静,还是怀中人的呼吸太烫,李相夷的动作渐渐不受控制。

他的拇指轻轻滑过李莲花的下颌线,然后微微用力,挑起了他的下巴。

这样一来,李莲花的唇便完全露在烛光下——那唇形生得极好,唇瓣偏薄,颜色是淡淡的粉。

因为常年缺水而带着一点干意,却依旧显得小巧柔软,此刻微微抿着,像一朵待放的花苞。

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越拉越近,近到李相夷能看清李莲花唇上细小的绒毛,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着的、极淡的药香。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落在那片唇瓣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脑子里像是有根弦断了,所有的理智都被眼下的柔软吞噬,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缓缓低下头——

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时,李相夷才猛然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那触感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唇间,带着李莲花身上独有的、混合着药味的暖意。

可这轻如鸿毛的触碰,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李相夷脑子里,让他瞬间清醒。

他猛地往后一退,身体撞得床板发出“咚”的轻响,连带着怀里的李莲花都皱了皱眉,却没醒。

李相夷的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膛,脸颊烫得吓人。

他慌乱地别开眼,不敢再看床榻上的人,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褥,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柔软的唇瓣,温热的呼吸,还有自己失控的心跳。

他怎么会做这种事?那是李莲花啊,是未来的他呀!是他要护一辈子的人……

他怎么能对他做这种逾矩的事?

窗外的风又吹了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没让李相夷的慌乱褪去半分。

他的目光躲闪着,一会儿落在晃动的烛火上,一会儿落在窗纸上的树影上,唯独不敢往床榻那边瞥。

直到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才敢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去。

李莲花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呼吸依旧均匀,睫毛没动一下,显然是还没醒,也没察觉到刚才那短暂的、失控的吻。

李相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盯着李莲花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喉结又滚了滚,终究是抵不过心底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