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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挪回床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飞蝴蝶,然后伸出手臂,重新将李莲花搂进怀里。

这一次,他抱得比刚才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李莲花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李相夷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再想那些逾矩的念头,只想着怀里人的体温,想着他身上的毒,想着明日要去镇上给他抓新的药材。

烛火终于燃尽,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两道交叠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缓慢而温柔地起伏着。

李相夷感受着怀里人的心跳,渐渐也有了睡意,只是在意识模糊的前一刻,他还在心里悄悄念着:莲花,等我,等我名满天下之时,一定会护你一辈子。

天刚擦亮,四顾门的庭院里已飘着晨起的炊烟,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混着弟子们搬卸桌椅的动静,揉碎了清晨的静谧。

李莲花睡得正沉,鼻尖还沾着昨夜被褥上淡淡的松木香,却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得眉头紧锁——不用想,定是方多病那小子。

“李莲花!醒醒!再睡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门“吱呀”被推开,方多病提着衣袍下摆冲进来,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嗓音撞得屋顶梁木都似在颤。

“今天可是四顾门成立大会!全江湖的英雄都来了,你还赖在床上当懒虫!”

李莲花被吵得没法再睡,慢悠悠睁开眼。眼睫颤了颤,眼底还蒙着层刚醒的水汽,瞧着有些懵懂。

他侧躺着,手撑着榻沿慢慢坐起身,长发散在肩头,几缕垂在颊边,遮住了几分因碧茶之毒而显的苍白。

目光扫过屋内——不是云隐山那间师父师娘特意布置的小木屋,而是四顾门特意收拾出的静室。

桌上摆着李相夷昨晚给他倒的半杯凉茶,窗外飘着绣着“四顾”二字的杏黄旗,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他们昨日便已到了四顾门。

“急什么,成立大会又不会跑。”

李莲花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语速慢得像揉了团棉花。

“你这臭小子,就不能让我多睡片刻?”

方多病早习惯了他的慢脾气,也不催,反而献宝似的凑上前,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齐的衣衫。

那是件丁香色的暗纹绸缎长袍,料子是极难得的云锦,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衣摆和袖口绣着几簇浅金色的缠枝莲暗纹,不仔细看几乎瞧不见,既不张扬,又透着说不出的精致。

“别抱怨了,你看这是什么!”

方多病把衣服递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

“这是李相夷今早特意让弟子送来的,说给你穿去大会。”

“我瞅着这颜色跟你最配,他眼光可比你好多了!”

说着便伸手去扶李莲花,力道轻得怕碰碎了他。

“快起来换衣服,咱们去前院看看,听说今日还有昆仑派的长老来呢!”

李莲花被他半扶半拉着站起身,指尖碰了碰那丁香色的绸缎,料子细腻得不像话。

他白了方多病一眼,嘴角却悄悄勾了点浅淡的弧度:“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人是吧?”

心里却犯了嘀咕——昨晚李相夷明明跟他挤在一张榻上睡的,他自己还仗着身量高。

把大半被子都卷走了,怎么起得这么早?还特意让人送了衣服来。

方多病见他不抗拒,笑得更欢,忙帮着他解睡衣的系带。

李莲花的身形本就因常年受碧茶之毒侵蚀而显得单薄,肩背削瘦,腰线也比寻常男子细些。

可当那丁香色长袍裹上他身时,竟莫名衬得他多了几分撑得住场面的气度。

他抬手系腰带,手指纤细,骨节分明,动作慢却稳,将腰带轻轻束在腰上。

恰好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却不显女气,只添了几分清挺。

待他把最后一枚玉扣扣好,方多病看得眼睛都直了:“乖乖,李莲花,你穿这衣服可真好看!”

“比上次在扬州城见的那个花魁还……”

话没说完,就被李莲花敲了下额头。

“没大没小。”

李莲花无奈道,伸手理了理袖口的暗纹。

晨光落在他身上,丁香色的衣料映得他肤色愈发通透,虽还是带着点病后的苍白,却被这柔和的颜色衬得少了几分脆弱,多了几分温润。

他的眉眼本就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点疏离,笑时又透着暖意。

此刻长发用一根同色的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间,风一吹便轻轻晃动,竟让周遭的晨光都似温柔了几分。

方多病看得心痒,拉着他就往前院走。

刚拐过回廊,就见前院已聚满了人——江湖各派的豪杰穿着各式各样的武服,三三两两地聚着说话,兵器碰撞的脆响、谈笑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可当李莲花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口时,喧闹声竟莫名小了几分。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几个四顾门的年轻弟子,手里的扫把“哐当”掉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里还喃喃着:“这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旁边的弟子瞪了他一下,却也忍不住回头,目光黏在李莲花身上挪不开。

昆仑派的长老正跟四顾门的舵主说话,余光瞥见那抹丁香色,也顿住了话头,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眼中满是惊艳:“那位是……?瞧着气度不凡,莫不是哪位隐世的高人?”

连素来沉稳的丐帮长老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低声跟身边人叹:“这颜色选得好,人也衬得好,瞧着温温柔柔的,却又透着股子撑得住事的韧劲儿,不简单啊。”

议论声不大,却断断续续飘进李莲花耳朵里。

他倒没在意,只是慢悠悠地跟着方多病往前走,目光下意识地往高台上扫。

那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张扬的红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腰间佩着长剑,正是李相夷。

李相夷也早就看见了他。

方才他还在跟几位掌门交代大会的流程,目光却总不自觉地往回廊方向飘。

直到那抹丁香色出现,他的脚步便顿住了,连身边人的话都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