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接到徐波的电话,她声音带着兴奋说:“徐大哥,今天是礼拜天,你要回来看家吗?”
徐波说:“翠,我现在脱不开身,你带着孩子,和我娘去我大姨家住几天吧。”
电话那头的翠翠一愣,但她没问原因,就答应说:“好好,我立刻去和阿姨说。”
徐波见翠翠什么原因都不问就答应,心里再次涌起对她的愧疚,但又没什么可说的,就挂了电话。
徐波开车到了医院直接去了急救室,发现方文静站在急救室门口。
方文静看到徐波来了,小跑迎过去,徐波见她像是没受伤,就看了眼急救室的房门,问:“小雯伤的怎样?”
方文静摇头说:“不知道,反正是被抬回来的。”
随后她又问:“徐大哥,小雯车里怎么突然多了个老鼠夹啊?是不是有人要害她啊?”
徐波知道是周毅雄干的,但他不能说。
在来医院的路上,徐波想清楚了,不能让马煜雯知道这次事故是周毅雄策划的,他知道马煜雯也有手段,逼急了甚至会跟周毅雄同归于尽。
假如两个人一定要其中一个出事,那么徐波毫不犹豫会选择马煜雯。
毕竟周毅雄是娜娜的亲哥,一旦他出了事,那么娜娜的压力会倍增,安市那些厂子,临县西外环还在建设的新厂,以及她爸妈,都需要人来管理和照顾。
再者,兄妹俩感情那么好,她哥出了事,娜娜情绪必定受影响,甚至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方文静见徐波不说话,就问:“徐大哥你是不是知道谁要害她?”
徐波赶紧说:“小雯善良漂亮,谁会害她啊,可能是有人搞得恶作剧吧。”
接着徐波问她当时发生事故的详细经过,方文静就跟他仔细的讲述一遍。
听完之后,徐波呼出一口气,他已经领教过周毅雄的狠,情绪并没有大波动。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铃声,掏出手机看到是娜娜打来的,徐波下意识感觉出了事,接起电话就问:“咋了?”
娜娜在电话里声音虚弱:“我腹痛,快回来…”
徐波一惊,扭头对方文静说:“在这守着,等小雯做完手术给我打电话,用医生办公室里的电话就行,我回趟家。”
说完,他匆匆开车回到家,进入客厅之后,发现娜娜倒在沙发旁地面,他跑过去将她扶起来,一句话没说,抱着她出门,拉着去了医院。
在给娜娜做初步检查的时候,那个医生嘴巴里嘀咕:“怎么胎心没了?…”
娜娜一听就打了个冷颤,此时医生扭头对徐波说:“得做全面检查才能确定。”
医生的话让徐波也是无比担心,此刻他想到宋禹城说的话,难道娜娜怀孕之后频繁的出事,真的跟他哥哥做的事有关?
如果真是那样,对娜娜太不公平了。
在做下一步检查时,徐波走出检查室去了厕所,在厕所里给周毅雄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徐波故意怒声说:“小雯被树砸倒半条命没了,是不是你干的?”
周毅雄说:“这事过去了,我没想害人,只是叫她长记性。”
徐波说:“哥,上次我就跟你说你做的恶会报应在你亲人身上,你咋就不听啊?你知不知道娜娜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这结果你满意吗?”
电话那头的周毅雄听到徐波的咆哮,他立即明白娜娜又去了医院,没等他问是哪家医院,徐波继续怒声说:“我和娜娜的婚礼,出了两条人命,我现在总算明白了,都是你作恶造成的,你好自为之吧!”
徐波挂了电话之后,忽然感觉浑身轻松,仿佛刚才这一通电话是为自己出了口恶气。
徐波回到检查室,此时已经检查完毕,医生没在里面。
他走过去,此时娜娜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肚皮还露着,眼角挂着泪。
徐波坐在旁边的板凳上,看着娜娜,心里一阵心疼,这个年纪快四十岁的女人啊,为了生这个孩子,身心遭受了多少罪与煎熬,徐波是感同身受的。
他握住娜娜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另只手给她擦着泪,说:“老婆,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你不是一直说我身上自带气运么?我去找宋师父,让他把我气运都转给你,保你和孩子都平安,我没了气运还有一身的力气。”
听徐波讲完这些话,娜娜顿时泪如泉涌。
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徐波说:“别哭了,叫人笑话咱。”
娜娜破涕为笑,摇摇头说:“假如孩子真没了,我想……咱俩去补一场婚礼。”
徐波点点头:“十场都行。”
此刻医生走进来,对徐波说要住院继续观察。
徐波站起身,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短发的女医生,说:“检查的结果怎样?”
医生说:“目前来说不乐观,咱这县城就这条件,你们不放心就去大医院再检查。”
娜娜此时说:“不用了,在这住着吧。”
刚办理完住院手续,周毅雄急急火火赶过来,不过他见到徐波时,并没有想着进入病房看他妹妹。
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周毅雄没有了之前在徐波面前那股子嚣张劲,缓声说:“徐波,带我去见宋禹城。”
徐波答应,进病房跟娜娜说了一声,就和周毅雄一起去了柒月小区。
俩人都开着车,一前一后进入小区,车子到宋禹城那栋前时,恰巧宋禹城叼着烟背着手从楼道门口走出来。
周毅雄停好车子,开门下车就快步走过去,对宋禹城说:“宋师父,我有事相求。”
宋禹城比周毅雄矮一大截,瘦弱的身板有点佝偻,他把烟头扔地下用脚踩灭,抬头看了周毅雄一眼,说:“现在没空,我得去趟我弟弟那儿。”
徐波此时走过来说:“宋老,事情有点急。”
宋禹城嗯了一声,转过身往楼道里面走,徐波和周毅雄赶紧跟上去。
在上楼时,徐波跟宋禹城说娜娜又住院了,宋禹城没吭声。
爬上三楼,宋禹城开门进入客厅,直接去了有供桌的那个小卧室,徐波和周毅雄也跟着走了进去。
宋禹城拉开供桌下面的一个抽屉,拿出三根香递给周毅雄,说:“点上,插香炉里。”
周毅雄接过香点燃,往香炉里插的时候,三根香却在此时齐齐的断了。
周毅雄愣住,宋禹城说:“再点。”
结果又连续点了两次,香两次都从中断了。
此刻,周毅雄脸上很明显的浮现出惊惧而又迷茫的表情,他没敢再接宋禹城递过来的香,而是小心翼翼的问:“宋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宋禹城眯着眼说:“我来吧。”
说着,他点上香插进香炉,这一次,香没断。
周毅雄看到这一幕,惊呆在那儿,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宋禹城把香插在香炉之后,对周毅雄说:“跪在那儿,等香燃尽。”
说完这句话,宋禹城又对徐波说:“走,咱俩去喝茶。”
他俩离开这个小卧室之后,身形高大的周毅雄跪在了香炉前,他低着头闭上眼睛,心里在祈祷他妹妹的平安。
徐波和宋禹城来到客厅,宋禹城泡了茶让徐波坐下,徐波小声问:“宋老,刚才周毅雄点燃香时候,香都断了是咋回事啊?”
宋禹城嘿嘿一笑说:“你猜。”